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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群臣见到孔末跟在新帝身后,无一不震惊,议论纷纷。孔末漫无目的的到处望,到是望见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方风斌。两人隔空对望,无言。说起来孔末到是还有点心虚,上次不辞而别,不知道方风斌有没有记恨他。应该不会吧!当然了,今天的正题是澄清。

      孔末又碰见了一位老熟人——那位姓于的。话说那位姓于的官员事怎么这么多?没错,就是他进谏的。孔末抬眸望向他,道:“我这些年是杀过不少人没错。但是我又何时杀过无辜的人?”

      孔末顿了顿,又接着道:“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再以此来对别人口诛笔伐!这就是于大人做事的风格吗?”孔末又道:“今日孔某算是见识到了于大人的本领,真是让在下瞠目结舌。”那位于大人擦了擦汗,不语。

      孔末长呼一口气,道:“孔某也没有时间陪于大人在这耗,一句话,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说完孔末便直接扬长而去,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了。孔末本就不喜欢新帝,这下更不会给他好脸色了。孔末走着走着,忽然被人拦下了。

      “孔大人,我家主子……”那人开口道。孔末点点头,道:“我懂了,我跟你走。”那人对孔末及其恭敬,仿佛拿孔末当……方夫人一般。孔末虽然感觉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须臾,孔末见到了方风斌。他率先开口道:“那个……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辞而别。”

      方风斌点了点头,无言。孔末一边揣测方风斌的心理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正当孔末准备道歉时,方风斌突然说话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孔末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方风斌却道:“最近天咨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你要管管吗?此事本来不是一件难事,奈何天咨涯现在的统领初出茅庐,镇不住场子。打草惊蛇,让那人逃走了。”孔末叹了口气,道:“不管了,我都不是天咨涯的人了还管那些事做什么?”

      方风斌眼眸微抬,看着孔末道:“这件事就是陛下让我问你的。”孔末终究还是心软了,道:“那我去瞧上一眼,指点指点吧!”方风斌点了点头,道:“那一会儿我让人将案子详情抄录一份给你送去。”孔末唇齿微抬,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多谢了。”

      语罢,孔末便与方风斌道别,回了居所。没过一会儿,孔末便收到了案子详情,方风斌办事效率是真的没话说。孔末草草的看了一下这案子也是沉默不语。此事牵扯太多,几年前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竟是都被扯了进来。那个人,也被牵扯进来了。

      孔末手指微颤,余光瞄向一旁被风吹刮着的信纸。那信纸上的东西与这起案子到是分不开了。孔末望着那张画像,恍惚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令他无比熟悉的身影。孔末的记忆一下子退回到了那年初春,那年孔末刚刚当上天咨涯统领,眼眸中是藏不住的青涩与稚嫩。尽管见证了兔牙的死,孔末依旧没能记住教训。

      “哎,你听说了吗?文殊殿下又作了一首好诗。”“哇,真的吗?”“当然了,皇上都对此诗赞不绝口呢!”听着侍从的讨论,年幼的孔末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这才得知了这文殊殿下究竟是何许人也。文殊殿下,就是当今二皇子。也是皇上最为满意的嫡子,听人说过几天皇上就要立他为太子了。

      平常的皇子是只有十五岁后才能拥有封号,可二皇子自幼便深得圣心,才十二岁便被破例赐了封号。至于为什么要叫文殊呢?是因为他和平常皇子不同,别人作诗都是赞颂皇上的英勇,唯有这位皇子是在批判皇上的臣子。

      年纪虽小,指出的问题却能一针见血。皇上对此颇为自豪,每每提起这位文殊殿下,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这位文殊殿下在十三岁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向皇上提议入住自己的府邸!这在当时可谓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皇上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夸他是大丈夫。就是这样一位才学与容貌双双高人一等的文殊殿下,最后却落得个满府抄斩的下场。

      原因是文殊殿下讽刺别人的一首诗,此诗讽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后——皇后娘娘。皇上通过此诗发现了皇后与人私通,后来发现文殊殿下也不是他的孩子。陛下勃然大怒,下令斩杀皇后的家族,一个不剩。

      本来皇后是力保文殊殿下的,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对亲生母子竟反目成仇!皇后跪在皇上的身后,泣不成声。尽管自己曾经捧在心上的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皇上仍然无动于衷。文殊发梢凌乱,靠在柱子上,脸上是血淋淋的划痕。后来皇后和众多人被斩首了,让人扔去了乱葬岗。文殊殿下被扔去了天咨涯的牢狱中,废去了封号,改名为景寒崇。

      自此,孔末与景寒崇结识。听说了他的遭遇,孔末为其感到不值。最后景寒崇还是死了,这是继兔牙后孔末第二次无助至此。城中人都说是天妒英才。景寒崇在最风华正茂的十七岁死在了这人世间,自此,他的一世结束了。

      忽然间,一阵嘈杂的声音打乱了孔末的思绪。原来是天咨涯统领听说孔末要来插手此事,不高兴了,来孔末这里闹事。对于这样的事孔末自然不放在心上,瞧见对方是个大块头,孔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倒在地,大块头不说话了。后来不知怎的,那大块头不让别人叫他大人了,说自己配不上。

      孔末自然是管不着这些的。案子还没看完那大块头便来捣乱,孔末便直接下了逐客令。这次案子主要是跟文殊府有关,自从景寒崇改名后,那个院子就许多年都没有人去过了。据说是有人晚上路过文殊府,听见有人在哭泣,便壮着胆子进去瞧了瞧。一进去就吓破了胆,他说他看到文殊府的横梁上悬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与那位因与人私通而被斩首的先皇后犹如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人嘴里说的皇后不是别人,正是景寒崇的母后。此事被禀报给天咨涯时,本来没有人管。天咨涯也第一时间做了保密工作,奈何此事还是泄露了出去。一时间内,京城人心惶惶。都说是已逝的先皇后来报仇了,至于她究竟该找谁报仇,就无人知晓了。

      毕竟,和当年的事有牵连的人都死了。天咨涯抵不住舆论,只好派遣人手去查了查。可能凶手也没想到天咨涯居然真的会查这种事,天咨涯在文殊府真的发现了秘密。文殊府明面上破乱不堪,布满灰尘与蛛丝,实际上里面有一大堆黄金。因为文殊府被贴上了封条,故那人只是向里面望了一眼。

      天咨涯赶到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衣人,但是他们没能将其抓住,反而打草惊蛇了。现在天咨涯的人日日夜夜守在文殊府旁,就是害怕再有人来。那些黄金上缴了国库,新帝震怒,私藏黄金可不是小事,还是这么多的黄金。新帝于是下令彻查,但天咨涯现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了,根本没办法彻查,这才想到了孔末。

      看来这次孔末回来的主要任务是查案。孔末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此事了,新帝把他赶走,现在出了烂摊子又舔着脸过来找他。孔末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值那么多钱了。他愈发烦躁,这案子不同以往,居然涉及到了景寒崇。案子一下子就变得邪乎起来了。但是孔末知道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再次梳理了一遍案情。

      随后孔末认认真真的分析,能有这么多黄金的必然是非富即贵的大家族。寻常有些名望的家族也不可能,他们不会想到在文殊府里藏黄金的。所以藏黄金的人只可能是皇亲国戚,现如今最有可能的有三位。一是长公主殿下,她是先帝的大公主,先前被封了封号。现如今新帝也没有撤去她的封号。

      二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也就是国公府。本来因为文殊殿下的事国公府就要被抄斩了,这位新帝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保下了大部分人。新帝刚刚上任便给予了国公府许多好处,他们这才同意将一女献入宫中当皇后。只因国公府里的人,不论是男是女,皆为人间绝色!这国公府先前有火烧乞丐庙的事迹以及府中女子偷人的丑事等等,这新帝当真是大胆!

      这第三可能的人也是孔末最不愿承认的人——方风斌,他一直以来都是给人以琢磨不透的感觉。虽然他对孔末好,但是他也有可能私藏黄金。毕竟一语换一帝的事并非是寻常人家能够做到的,且他的暗卫各各训练有素。这都让孔末不得不怀疑!长公主以及国公府到是还好查,可方风斌该如何去查呢?之前孔末因为那宅子吃过一次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孔末决定先去查长公主,大不了最后就跟方风斌闹掰吧,这案子他是一定要查出来不可!孔末觉得天咨涯首领再是愚蠢也该想到这些了,他应该是因为害怕他们的权势从而不敢去查,故此案至今毫无进展。孔末必须等一个时机,现如今被天咨涯首领打草惊蛇了,幕后主谋定然会有所收敛,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才是。连天咨涯都查不出此案子,幕后主使定然对此次行动十分满意。

      这个时候他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同旁人分享自己的“战绩”,但是又会很收敛。孔末等的就是这个。恰好最近皇后娘娘筹办了一次踏青宴,孔末猜测那幕后主使定然会借着此次机会炫耀。孔末现如今要做的就是等。

      天悠然转凉,再度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每一滴雨,都好似染上了秋天的萧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人的心尖上。微风不燥,细雨绵绵。

      孔末正坐在亭子里饮茶观景,忽然间有下人通传,说方风斌来了。孔末把人请了进来。今日方风斌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衫,他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举手投足间,到是有了书生意气风发的模样。发髻亦是简朴至极,与其说是简朴,不如说是随性。因为这发髻更像是匆忙中所绾,想来方风斌应该是刚刚去过了哪些地方,发梢都带上了凌乱的气息。

      方风斌给孔末带了一些桂花糕,孔末又怀念起了在西域吃糖人时的情景,想来这桂花糕该跟那糖人是一样甜滋滋的吧。但是他搁不下面子,死活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不爱吃甜的。方风斌似是看穿了,也不戳破,只是淡淡的笑。两人共坐于亭中赏雨,此等模样,好不惬意。

      “阿末,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方风斌忽然开口。许是太过震惊,又许是真的没听清。孔末一脸疑惑:“啊?什么?”方风斌耐心重复道:“我说,我可以唤你阿末吗?”孔末想了想,不答反问道:“你怎么一会儿唤我这个一会儿唤我那个的?下次你还想唤我哪个?”方风斌闻言莞尔,道:“不换了,就这个。我可是个长情的人。”孔末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道:“你随意,开心就好。”

      方风斌却道:“阿末你刚刚为何笑?我真的是个长情的人。”孔末佯装正色道:“好,我信你了。”孔末忙喝了一口茶压制笑意。京中谁不知道方风斌于青楼流连忘返,是个将拈花惹草四字诠释的最为透彻之人,他如今却说自己是个长情之人。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皇帝在此刻怕是也要忍俊不禁了。细雨朦胧,络绎不绝。眼前有几处颇有些残破的白墙与碎瓦,此刻到真是有了江南小调、青砖黛瓦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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