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92、第八节 来者不善

　　轿车停在别墅区最前方的一面照壁下，刘国川下了车，巴特勒、黑豹跟在身后。
　　大门前的立柱边有两个人站岗，一看巴特勒和刘师爷，赶紧敬礼。刘国川才刚刚加入进来没多久，对四号楼外围的小虫子还不熟，尤其是这几个看家护院的小虫子。巴特勒认识这两个人，不过他没向刘师爷介绍，只是对其中一个招招手，说：“白回，进去通报，说先生登门拜访。”
　　那个被呼为“白回”的，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白回给刘国川敬个礼，转身进去通报了。
　　巴特勒算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个衙门的架子甚大，示意刘国川还是等等。刘国川不想给红眼睛礼遇，他直接走了进去。他今天来，只是借着收服郑子丹的借口，他是来刺探红眼睛的态度和意思的，不怕闹僵。
　　很快，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迎面匆匆跑来，后面跟着白回。女人停在路边，先弯腰给刘国川请了个安，含笑说道：“您好，师爷，我们队长已经亲自出来迎接您。”

　　果然，红眼睛托马斯已经走出大门口有十来米，一路笑容满面。双方接触，握手问候过后，红眼睛把客人迎进一楼贵宾室。两人虽然算平级，不算上下级，但是人家在短短的半年内就飞升了，搞得红眼睛心里都有点不自在了。
　　贵宾室的墙纸是蓝色的，上面有小金点，同金黄色的地毯很相配。几幅名人字画的真迹挂在墙上，大多是风景画，看起来都那么专业昂贵。一个古董的细细的黄铜灯竖在墙柜的一角。墙柜的格子里有各式各样的贵重摆件，如：上等玻璃的器皿，古董瓷器，各式小雕件。毫无疑问，所有这些东西都不是买来的，而是从什么地方窃取的。看来，特勤处的秘密财宝大都储存在这栋别墅。

　　贵宾室里有一副软沙发茶座，小虫子婆娘必恭必敬地立在茶座的下方。她的面相是南亚的，没有多少肌肉的样子，也就有了女人的柔情和妩媚。
　　“龙叶芽......”红眼睛介绍他的女人，“她是我的私人秘书，对，秘书，也是助手，叶芽，和师爷认识一下。”
　　女人有点惶恐地笑了笑，又客客气气地给刘国川鞠躬，刘国川点点头，两人就算是认识了。然后她到一边的柜台去，不久就弄来了一托盘的茶点：干果、饼干和松糕。
　　“幕僚长请品尝一下茶点。”女人把托盘举到客人面前，等客人拿了茶点后，她才把托盘放在茶桌上，退后几步，在墙边待着，等候随时传唤。
　　红眼睛给三人各斟上一杯茶，茶水颜色很淡，有淡淡的清香。

　　刘国川知道这个女人是红眼睛的“妻子”，虽然红眼睛不能人事，但是男人的那份欲望还在，估计是用了性具，自己听听声音，想象一下而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外人真琢磨不来，可能是挑了个女虫子伺候自己的起居，也可能是满足自己当男人的愿望，也可能是需要一个家。红眼睛的很多生活作风跟大长老似的。
　　这个女虫子呢？她看起来性格偏柔弱，需要红眼睛的保护，也乐意做一个女婢。他们喝酒谈天，她出神地、目无表情地看着地板或者门，双手放在膝盖上，型似布偶。

　　“请吧！”红眼睛一面举起茶杯，一面问道：“幕僚长今天到我这里所为何事？不会是单纯的拜访吧？”
　　“你大概能猜出来些，主要还是有关于郑子丹的。”
　　“这么小的事何劳您亲自上门呢？”红眼睛用他那平淡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瞧了瞧刘国川。
　　“不算小事，有点私事。我想让郑子丹到花莲市当警察局长，同时让他私下里为我们服务。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我想开发他的潜力，因此我打算最初的阶段，让他只对我负责，这样更容易掩护他的身份，做起事来更容易见效。你看如何？”
　　红眼睛马上明白刘国川的企图，刘国川企图控制奥郎格，进而达到控制地方政府的目的，他甚至会组建自己的小团体。他不便反对，也可以说不敢，现在刘国川的影响如日中天。算是已经得势，这种人，花花肠子那么多，一旦做起坏事来，那真的太危险。那种能承受胯下之辱的韩信之流，不是常人，必有很大的野心！
　　蛮横粗暴的乔布斯，这些年来并没有培养多少亲信，他不得不借助刘国川和奥郎格、赵雨荷保存自己的力量。奥郎格会是花莲市的市长，花儿会是接任者，而刘国川则是他们的大脑。不用推演，乔布斯都知道会这么演变，红眼睛大体上也能明白点。
　　刘国川的老底不行，退役军人事务部长已经到了天花板，他想更进一步只能另辟蹊径，利用隐私来控制一些官员，这是可行的。这人简直就是战国时代的吕不韦。

　　红眼睛不能理解刘国川那么深刻，但是他以自己的理解来做事。遵循人跟人之间的关系，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刘国川的野心和脑子，以及乔布斯托付小虫子军团给刘国川这样一个现实逼迫他只能成为刘国川的朋友。
　　“当然，没问题，您是四号楼的政治主任，您的话就是命令，这个事没必要经过我的同意。”红眼睛赶紧声明说，“我会尽一切努力配合您的。”
　　今天，红眼睛的表现特别直爽。这引起了刘国川的警觉，他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太高调了，只因近期的成就突飞猛进，让他有点得意忘形，霸气外露，这不是好现象，于是刘国川赶紧降低自己的姿态，打个哈哈，笑着说：“队长，谢谢你支持我，我跟你们是一样的人，也是一个知恩的人，只要你支持我，我也一定支持你，并且努力为大家谋福利。”
　　刘国川需要红眼睛的配合，至少不捣乱，可是他不能保证红眼睛永远不捣乱啊。他不会接收红眼睛这样的人。看这个屋子和摆设，他就知道红眼睛这样的人已经习惯当老大，不可能屈身在他之下。他要完全控制四号楼，以及四号楼在各地的秘密小队，红眼睛始终是个障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寝！
　　乔布斯推出刘国川，让红眼睛的处境尴尬，他陷进了一个沼泽一般的处境。站在刘国川的角度，刘国川一定会迫使不是他的人解除武装，利用各种机会。被抛弃就意味着毁灭，红眼睛知道低调没多大用，鱼死网破也许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