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89、第五节 使者

　　胡克去找了杰克逊，这个台湾通有很多朋友，圈子里叫他交通部长，他属于路路通，还有他是搞石油运输的，在基隆港有油库，跟亚细亚集团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人应该听靠谱的。

　　“你要是那么想那你就自己拿主意吧。如果你信任我，到时候我给你送个信号，接到信号后赶紧到指定地点。脑子精明些。”杰克逊说，“我提醒你，出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否则我们也帮不上，台湾毕竟是个孤岛，只要人家愿意，没人跑得出去。”

　　还没真正见面讲这些，能避免胡克乱来，做事也收敛一点。杰克逊不怕胡克告发，真到那个时候，花仓子会出面的，只是要输掉足够多的利益，那也只是基隆港的油库要低价出售。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胡克由一个白人大汉领着缓缓穿过了一个个门。尽管马兰已经告诉他，没必要担心，她都已经疏通好了，但苏格兰人还是担心。私了地点设在三号会晤地，那是三勒浆指定的中立之地，他才敢上门。
　　来到三楼的一个套房，门口站着一个黑衣服的壮汉，他一眼认出了他们，是小虫子。

　　一个女领班在门口附近等着迎接胡克，马兰退出去之后，由她领进去，然后她说了声客人到了，也退出去。
　　那是一间套房，外头是书房，里头是起居室，刘国川穿着中山装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他，他的身后有两个小虫子。只有两个，连外头一共三个，胡克觉得少了点，有些意外。不过，人少给他安全感。
　　房子内装饰得很漂亮，屋里一角还放着酒柜。刘国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问胡克要什么。胡克说苏格兰威士忌。刘国川像个主人似的，给胡克倒了一杯，递到他手上。胡克接过去的那会儿，感觉还是有点紧张。
　　刘国川把胡克领到小桌子和四把沙发椅子前，说说：“坐吧，咱们该聊聊呢。”

　　胡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喝一口威士忌。
　　“你得原谅我，刘师爷，先前稍稍给您带来了一点麻烦，”胡克用拉丁文跟刘国川交流，他知道刘国川懂这个，“所以，我觉得在这危急关头，我们一起见个面非常要紧，现在我想和你谈一谈那事。”
　　胡克解开他的领子，放松领带，他看起来满脸的严肃，内心不安。

　　“是呀，是得谈谈呢。”刘国川也用拉丁文跟胡克说，“胡克先生，相信你已经知道我们早就了解过你和你的波斯人，他叫什么来着，莱特。你们干这事是谁出的主意呢？不是你吧，胡克先生，你不像是政治掮客。那么是谁给你出了这样一个坏主意呢？”
　　一听这话，苏格兰人就知道要惨了，如果能收买这个人而平安无事，那么他就算是赚大了。
　　“刘先生，这事就没必要说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私了，没必要扩大，对吧？”胡克小心翼翼地说。

　　“乔伊，乔布斯的弟弟，那可不是一条人命的问题，不像我，烂命一条，那可代表一个权力威严的问题，也是一个屈辱政权的问题。私了，好像有点难哦。”
　　“刘先生，还是解决实际问题吧。不是瞧着您有本事，能解决这事吗？帮忙一把，不会让您白辛苦的。”
　　“你想给我好处，让我低调处理这事，让我既往不咎，是这个意思？”
　　“对。我可以给您一个瑞士账户，500万加元。此外还有几本海外护照，您喜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帮您出国旅游。”
　　“看起来有点诱人。难得你们为我着想。不过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出来顶罪吧？”
　　“我可以给你们地址，你们可以去抓人。”
　　“几个？”
　　“三个。”
　　“包括刺杀的凶手吗？”
　　“这个......”
　　“这种事没办法欺骗，你懂的。我们只追责凶手，不追责幕后主事人，这样做已经很低调了，不这么做，说不过去呀，毕竟我们的特首不是一般人呀！”
　　“如果你就此不追究了，那......也行。”
　　“当然没这么简单，我说过了，乔伊不只是一条人命的问题。我也相信你们已经备好了收买我的计划，那么，把那些计划摆出来吧。我是法家，不会被那么点财物收买的，这个你们大概也懂。”
　　“对，我们商定了，跟您合作。在私下里互相帮忙，只是不涉及深层次的政治问题。”
　　“嗯......这个可以有。”刘国川想一会儿后说，“不过这只是合作，算共赢，不能算收买我吧？”
　　“那您还有什么条件呢？您不喜欢钱，也不喜欢美女，那您还想要什么呢？”
　　“也没多少。我要组建一个私人的队伍，缺了点人手，我希望当我有需要的时候，你的三颗胆能在某个时段帮帮我。”
　　“只是帮忙吗？”
　　“当然，你们没必要听我的，只是在某个时段，我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能及时帮忙解决。”
　　“就像处理乔伊那样吗？”
　　“对，也只限与此。可以吗？”
　　“可以。不过这种事只能明算账，我们欠你一次，那就帮忙一次。其他的，那是别家的事，不是我三颗胆的，如何？”
　　“可以。”
　　“另外，我们三颗胆在台湾的行动，只要不危及您和特区政府利益，希望您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行吗？”
　　“嗯......这个你得报备，我得审查，不能你们自以为什么就是什么。你可以找我的私人关系，比如福和桥修车店那个叫林克奇的。”
　　“福和桥修车店的老板？他是你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他只不过是个过了气的雇佣兵，刚好有点用，被我招募，当线人。我答应他，他帮我五年，我给他一笔赏金，一个海外护照。”
　　“行，我可先给他弄本欧洲的护照。林克奇，对吧？”
　　“对。这样挺好。见到希望大家才有干活的动力。”
　　胡克变得镇静起来，他以轻松的口吻说：“这次危机过去之后，你的部门还会继续对我们所有人进行调查吗？”

　　摇摇头，刘国川说：“不会。我会劝领导就此收手，但你们也得安分一点。我相信你们到这里来，当前的主要任务已经不是政治任务，而是小集团的经济利益。我们台湾是个好地方，我们的领导也是好领导，你们不支持这样的领导，换了另外一个模样的，那么你们的利益就要受损，聪明人都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这次，算我给你们一个反思的机会吧，支持我就等于支持未来的特首。”
　　“行，我们选择跟您合作。那么我们这就当是签订协议，对吗？”
　　“签订协议，你还不够格，你只能签订我跟你们三颗胆的协议，其他的协议得让你们联盟的会长来才行啊。”
　　“好的，没问题，这事我可以协调。”
　　“那好吧。”刘国川对胡克说，“来，我们干了这杯酒，就当和解了，我送你出去。把凶手送来后，你必须在最近三天从台湾消失，毕竟你是当事人，我们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一旦你被抓住，那么好多人会跟着出乱子。到时候，别怪我翻脸。”

　　“好的，我一个月后再回来。”胡克说，“那您的这些随从可靠吗？先生。他们听得懂拉丁语吗？”
　　“不懂，他们基本上算文盲。他们是我的人，没必要为此担心。”
　　没人想到刘国川会跟境外势力勾结，而且不仅仅是为了钱和后路，他这是要谋台湾啊。不，他还是为了那个神棍，有证据表明，那个东波功不是东北亚人，是东南亚人，他需要海外的情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