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88、第四节 一个苏格兰人

　　很快马兰给她的手下人个命令，监视乔布斯和刘国川的内部成员，一有消息，不管大小，通通上传情报通讯中心。
　　接着，她又下达一个命令——把苏格兰人胡克找出来。
　　能把苏格兰那伙人送给刘国川吗？当然不能，唇亡齿寒，他们也是为了所有的外来者争个生存空间，他们是大伙公派出去的。这是刘国川挑起的冲突，不是他们这些外来者，暗杀乔伊是他们计划好久的最终选择，也是副作用最小的选择。他们不敢选蛋蛋，因为多方权衡后，对刘国川有了期待。
　　现在，双方妥协的时间到了，必须在此事上做个了结，不能扩大，否则刘国川要是疯起来，受伤害最大的不是乔布斯，而是他们这些人。
　　三勒浆，重庆路二段388号，黄金地段，主要顾客是台北市高级公务员和各地有钱人。在每天繁重工作之余，三勒浆是有钱人理想的憩息之地，在这里可听歌，看胡腾舞，可聊天，可喝酒吃饭，可聚会，也可以不受干扰地小睡一会儿。

　　有人说三勒浆是高官大贾的第二个家。确实如此，三个大餐厅，酒吧，阅览室，棋牌室，游戏厅，歌舞厅，小电影院。还有能休息的客房公寓，一栋大楼，有地下停车场，地上共有七层，二十四套客房，可以用来休息，也可以用来搞秘密交易，甚至可以安全地幽会。

　　色拉人马兰是三勒浆的老板，属于各方都不需要担心的那种人，她的生意本来就是靠保守秘密才贵客盈门的。
　　如果那些漂亮娘和人民的公仆搭上了关系，这丝毫不关她的事。但如果是有破坏狂的危险分子上门，她还是有几个看场子的护卫。
　　在三勒浆酒肆的大门口。

　　“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吧。你直接去614号房，有人在那里等你。”司机跟一个苏格兰人说。苏格兰人点点头，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走了，消失在重庆路一段那头。苏格兰人抬头看了看宾馆门上大大的云朵状霓虹灯，上面有汉文和波斯字母。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走了进去。
　　坐电梯上到六楼，在614号门前，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阿拉伯人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来人让进屋子，关上门。屋里是色拉人马兰，她已经舒服地坐在软垫椅子上，正打量着他。苏格兰人坐在马兰身旁香几另一边的椅子上。
　　马兰对识人颇有经验。她对苏格兰人看了几秒钟，觉得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这个刺客组织的小头目身高约有一米七八，看起来30岁出头，身材匀称，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相貌普通没有明显特征，双手安稳地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在他看来，这种人像是那种自控力很强的人。有些东西也许永远看不透，比如那双眼睛，灰色的瞳孔看起来像冬日清晨的灰色迷雾，根本读不出它背后的意思。这样的人难以捉摸，很难控制。
　　“我知道你是谁，”苏格兰人先开口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胡克，一个军人。”

　　马兰老板和苏格兰人胡克聊天的时候，已经事先把这个危险状况告诉他。可这事不只是他们组织的事啊，乔伊事件是老外街联盟牵头的，他们只是被收买了而已啊。这样的行为属于讹诈，不能只能由他们三颗胆来负这个责任，苏格兰人不服。
　　马兰说了，她们也是被讹诈的，没办法，老外街联盟只能这样做了，而且三勒浆只能是那种增进彼此友好气氛，同时为各路捐客提供一个吹风的场所，不能是暗杀组织。
　　马兰进一步做工作说：“胡克先生，这事不是不帮忙，而是需要你这个当事人去具体操作，一切还没限制死，要真限制得死死的，那也没必要让你挑头出面。”
　　苏格兰人不是不懂这个意思，可是只要他挑头出面，那么他们就在宪兵队那里记录在案了，这个危害可能是很大的，宪兵队随时可以找上门来。而且刘国川那种人很危险，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次，他拒绝出面，只同意找替罪羊给三勒浆，让三勒浆替老外街出面。

　　这个中间人不好当，闹不好会殃及池鱼，会让三勒浆处于危险之中，马兰也担心这个。马兰向来做事谨慎小心，不让政府抓到她的什么把柄，即使三勒浆中出了什么丑闻，那也是姑娘和她们情人的事，跟三勒浆毫无瓜葛。

　　马兰说：“胡克。你提的要求让我吃惊。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们三勒浆什么性质，什么规则，相信你已经知道，你那个要求很不合理。如果你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去落实，那么我们就不管你们，到那时，你不能说我们卸磨杀驴。所以，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只能你出面，这事没得商量。再次重申一下，三勒浆只能是一个信息交流场所，不负责解决麻烦。当然，对待这事，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我已经提供很多意见给你，这些意见是我们所有人收集整理出来的，对付刘国川是有效的，你要有点信心。现在，人家抓住的是你的尾巴，你出不出面都一样，出面会更好，避免殃及其他人。好在，刘国川跟乔布斯并不那么合拍，他本质上是受到乔布斯的压制，所以，这两人之间有楔子可以打入，只要按照我们拟定的意思，给刘国川甜头，这事的处理没那么危险。”
　　“看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好吧，收买刘国川是吧。好，那你再教我，除了给他开一个境外的金融账户，还有其他的手段吗？我怕不够啊。”
　　“我们打算跟他合作，两方面相互帮忙，甚至情报共享，这点未尝不可。当然，敏感政治信息除外。我想刘国川也是常人，他在台湾并没有多少盟友，他同样需要我们。你可以先抛出金融安全和出境安全。”
　　“即使这样，那资金呢？金融账户是要钱的，那也不能是我一家出吧？”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分摊，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那过后呢？如果能解决这事，我们还能在台湾待着吗？毕竟我们已经暴露。”
　　“如果刘国川能接受你的条件，一般就没事，在小虫子军团那里，我们大家应该早就暴露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兄弟不明不白就那样没了。这也是我们想跟刘国川联盟的原因，他不纯粹是个东洲国人，他游离在东洲国界限边沿，并不那么认可这个国度。放心吧，他一般会接受你的条件，只是他的要价可能还会多一点点。”
　　“放心放心，这事要是办不下来，我们三颗胆就灭了。你们能跟我一样吗？我是当事人，你们不是。你这不是糊弄我？还有，你们中有人协助刺杀他，他也会把这笔糊涂账算在我身上的。”

　　“放心吧，刘国川是法家，不会计较那些无关大局的事。和我们合作，也是很有些吸引力的，那是危机之时一条逃生退路，也是更好开展工作的一大帮手。相信我们吧，你只是作为一个使者，不是一个罪犯，这样的操作，还是有人身安全保障的。”
　　“行，既然你那么肯定，那么你来联系，我跟他见个面。能成最好，不能成，你们得想办法保我们安全出境。”胡克说。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跟这事脱不了干系，不成也得成，放心吧。现在，你去找杰克逊吧，他是个台湾通，有他在，他能帮你。”
　　“他会帮忙？”
　　“当然，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你们被抓，乱咬一口，我们也是很麻烦的。”
　　“明白吗？不是我乱咬，本来我们也没这个胆量去自找这样的麻烦，还不是你们撺掇怂恿的吗？”

　　“是是是，”马兰不安地说，“胡克先生，无论如何，你要明白我不可能把三勒浆推入危险境地，别人也一样。”

　　“我知道，知道。”胡克打消马兰的忧虑，转而又说，“杰克逊，是吗？你跟他提起我和这件事吗？我可以跟他随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