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87、第三节 俱乐部活动

　　被下了这样的通牒，三勒浆老板马兰根本不相信有这样的威胁，来自特区政府呃。不过，想想乔布斯的为人，那还真难说，毕竟死的是他的唯一的兄弟，这个特首是造反起家的，什么都敢干。安全起见，她打电话给格林总署长，格林说是真的。还说准备清洗的负责人是刘国川。
　　刘国川？这个没爹没娘没家庭拖累的独狼？那可真危险了。现在的乔布斯是这样一个不管不顾的野蛮人，再加一个刘国川这样的独狼，真要清洗那就相当可怕。可这是诡计？
　　第一时间，马兰老板还是向格林总署长控诉这是讹诈，哪有人这么办事的，自己不行，全把责任归到他们这些外来者身上，简直是欺负人。
　　鉴于私人感情，格林建议马兰老板慎重行事：乔布斯那人就是个酋长，也可以说是山大王，他的兄弟被人暗杀，又有炸弹威胁，他有理由把责任归到你们这些外来者身上，尤其他还有证据表明你们跟□□基金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凭这个，你们就别抱怨，赶紧商量出一个好办法吧。
　　是呀，乔布斯就是个魔王，这种人不怕事，他身兼军政二职，权力太集中，治安军不够用，还有姜维的台湾舰队，台湾是个孤岛，真要发起狠来，他们这些人谁都跑不掉。事后，乔布斯也许会因为自己的野蛮被撤职查办等等，可是等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外来者也死得差不多了。乔布斯敢鱼死网破，他们不敢啊。刘国川被刺杀两次，正怀恨在心，他也敢鱼死网破，他们不敢。

　　不管怎样，事情严重了，马兰立刻打电话给几个有头脑的老朋友，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那些人一致认为乔布斯是个土皇帝，连刘国川都给宫刑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魔鬼啊，这两人是什么鬼呀？刘国川都被宫刑了，还在替乔布斯这么卖命，连他的私生子都不管不顾了吗？他有那么下贱吗？”
　　“具体不清楚，但是乔布斯绝对不是平常人，他是个屠夫，不在乎杀多少人。扫黑除恶，小虫子都参与了，没少杀人，我们不就是因为很多人莫名其妙失踪才恐吓人家的嘛，最后还杀了乔伊。妥协吧，现在是危机，也是个机会，争取双方妥协，我们低调点，也让刘国川的小虫子停止行动，要不然大家都一起进福和桥的焚尸炉。”
　　“你说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答应他的要求，整个台湾，我们就没有立足之地。”
　　“应该说老命不保。乔布斯就是个魔鬼。刘国川也是。当然，我们中有人协助救济会刺杀刘国川，这一点，我相信刘国川和他的四号楼已经调查清楚了。既然杀不死人家，我们就该陪个小心，得表示理亏，否则刘国川真敢纠缠个没完。还是我们屈服，毕竟理亏，但是，我们也需要刘国川停止威胁我们。大家都得生存，不是吗？有些事，我们可以私下里跟刘国川交涉。那人没有国家观念，别太担心这个。”

　　心脏猛一跳，没错，刘国川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尽管自己这边有人做个帮凶。
　　通完电话，马兰环视了一下三勒浆的大厅，金碧辉煌，墙上还挂着几幅昂贵的地毯，还有洁白的大理石吧台，所有这些，样样都很值钱，怎么能毁掉？更甚者，每年几千万加元的纯利润，还不说其他。
　　三勒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当中间人。这个俱乐部拥有这样一个别家很难企及的中立地位，因为它多年来构建一个议事规则：凡是在三勒浆的范围内，任何人不能利用聚会的时机制定什么计划或搞什么明谋，只能在聚会中，交流一下兴趣、目标及无害的消息，疏通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彼此之间可能产生的矛盾和误会。
　　本着这样的精神，会员之间可以邀请第三号重要人物当中间人，通过一次晚餐，解决一个问题或者矛盾。
　　这个世界，真正要打要杀的时候很少，经常是相互恐吓或者讹诈，只到了不能妥协，再动刀动枪。大多数人相处，本来意愿都不是为了动刀动枪，而是为了发财，尤其正处在和平时期，更多的是经济纠纷和经济间谍，而不是战争间谍。人们更看重的是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
　　台湾是个好地方，不管是战略位置还是经济地位，都有桥头堡的重要作用，老外街的很多驻台机构的第一步都是广泛地结交各国要员，并通过手下的一些人同□□搭上了关系，也通过几家公司开始在世面上运作，比如：以一家公司的名义买下了城市周围的地皮，开发房地产和商圈；买下一个大型商场、饭店、农场田地，塑造正经身份。

　　在做这事之前，她得研究一下相关负责人的心理，让相关情报人员给个分析报告。
　　很快拿到想要的分析报告后，马兰还是骄傲了一下，心里说这些人真了不起，她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出这份分析报告。得到这些心理报告后，她马上派出相关人士送信。这份心理报告是几个老人家做出的，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可能是某个名牌大学的心理学家或者大学教授，只在几小时之内。有了这个分析报告，心里就有了些底气，做起事来也比较放得开。

　　三勒浆俱乐部的特别学术讨论会早在八月初就已经要开始了，为期一天，主题是“民主社会中的市场经济”，实质上是要讨论扫黑除恶的问题，乔布斯和刘国川一起，那简直就是破坏狂，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各家各户都有人不明不白地消失，因为身份没有报备，也没有出入境记录，他们都没办法报警。这本来是便宜行事的通常做法，现在反而成了任人宰割的漏洞。
　　不仅如此，宪兵队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伸进了他们的老窝，不得不，刺杀乔布斯作为反抗信号，他们想要以此为事件的节点，再次平衡各方利益和处理方式。
　　列出一个图表，写一些信件，马兰让使者一一送过去，请些人来三勒浆议事，达成一个协议和共识就成了。关键是她才能成为这个中间人。所以，这个讹诈事件得由她出面处理。

　　一个特殊联络网，迅速将信件转交给老外街的各个驻台办事处，让人头疼的还是那些自以为秘密的组织，她给他们送信就意味着三勒浆知道他们的底细，这个还是比较危险的。
　　出席者都是俱乐部内那二十几个说得上话的人，比如：杰克逊，他现在正受到起诉，原因是他的油库里有一部分牵涉到走私；罗马帝国办事处主任劳伦斯，他是轿车零部件贸易商，牵涉到倾销；马丁，佳美帝国特步运动服代理商，牵涉不当竞争法案；福特，佳美帝国的医疗用品代理商，医疗用品中出现劣质产品。
　　作为组织者，老板马兰自然这个话题的主持人，她说：“无论我们想干什么，都得面对一个核心问题，扫黑除恶已经关系到我们在座各位切身利益，我们已经采取点行动，接下来，我们得做出点利益输送的事，很明显，人家在收割我们。现在的局势，刘国川是关键人物，我们不用去猜谁能接替乔布斯，在刘国川身上下赌注会比较靠谱。而且我们有必要早一点下这个赌注，要不然，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而且看这个架势，不妥协就不会结束。”
　　这个自由岛，很好做文章，几乎没有关税，开放的政策也够大，甚至武器交易都有人做，现在大家担心的是这玩意儿能不能持续，未来的特首是关键，换一个特首，什么都是未知数。可是现在还在乔布斯的领导下，还是免税，这里依然是大蛋糕，至于将来的事，谁也没那么悲观，也没人想撤离，把这么大的市场机会留给别人。

　　“也是，乔布斯要卸任了，不怕事大，刘国川那种人更不怕事大。”劳伦斯说，“不过即使将来出了一个新特首，有刘国川在，一切还没那么快反转过去，毕竟，台湾成了这个样子，刘国川才是关键，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刘国川贡献出来的，他不会看着台湾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这也是乔布斯扶持刘国川当小虫子军团的一个内在原因。他们两人都想保住台湾这样的发展模式，因此，我们没必要瞎操心，还是联合刘国川吧，没有比他更合合我们意思的人选。”
　　“总之，这个地方很好，我不想撤离，要是撤离了，将来再想回来，市场都被人家占了去。我个人觉得刘国川不错，如果大家觉得他还可以，那么我们可以先跟刘国川私下里谈谈，让他先收手吧，他有这个能力。”杰克逊说。

　　“我同意老板娘的。我们应该早一点在台湾找个代理人，让他帮我们保住在台利益，而这个人选，我们觉得就目前而言，刘国川最合适，他也最有可能。”马丁说，“那么我们先谈谈如何凑份子。”

　　“每人出一千万金圆券怎么样？”杰克逊建议。

　　“我觉得应该按照集团规模和所得利益来出这个份子钱。不能平均。”福特说。
　　“是啊。杰克逊，劳伦斯，你们这两家，吐出这么一点算得了什么？你们这些家伙在过去20年里，吸东洲国的□□，吸得都快醉了，一个个胖得快走不动，还是多贡献一点吧。”
　　“不，我们应该是吸广大民众的奶水才对。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劣根性。哈哈哈......”

　　马兰也跟着哈哈大笑。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钱从来都不是最大的问题，”她说，“我们现在得商量点正经事，我们先探讨一下刘国川这个人吧。大家都对他很了解了，乔布斯的很多施政都源自于他的规划，能力还是很强的，关键是他跟我们的立场角度差不多，他也是游离在东洲国的界线上，跟他建立联系应该没毛病，如果大家同意，我们就这么搞。”
　　“好主意。刘国川是那种难得的聪明人和管理人才，如果他肯帮忙，我们的利益基本上就算保住了，让他出面吧，我们配合。我们比较显眼，容易招来猜忌。”

　　这话勾起了大家的共鸣，台湾这些外来户，每家都把刘国川调查得清清楚楚，基本上没人反对。
　　“有一点小问题。我们都知道乔布斯是个土著首领，没多少文化和治国思想，他必须全力依靠像哈里斯和刘国川这样的人，将来，如果出现一个有些才能的特首，那么刘国川的地位可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那至少是五年后的事，在新特首站稳脚跟前，他还离不开刘国川。即使到时候，他摆脱了刘国川，刘国川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我才说小问题嘛。”
　　“你就是爱现，劳伦斯。”

　　“好了，别吵吵，既然大家没意见，我们就先盯着刘国川，想办法跟他建立同盟关系。这个事，我来落实，你们配合。”马兰说。
　　大家没意见。劳伦斯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关键是刘国川的爱好，他好像不大喜欢钱，宫刑后，美女也没大用了，那我们该拿什么来跟他做交易呢？”
　　“让刘国川挑选自己喜欢的特首，这个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也是我们喜欢的。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为了我们双方的共同的利益，我们有必要助他一把，这比资助救济会的那个奥郎格靠谱得多了。”
　　“对，只要能把刘国川争取过来，那么他就会成为我们的最高端的武器。”马丁说。

　　“他有可能会防着我们，”劳伦斯说，“我们最好能挖点他的把柄出来。那个四幺幺，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威胁性。”
　　“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刘国川是那种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的第一个想法可能是弄死我们。而且，刘国川的事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比如这次宫刑就有点奇怪，乔布斯和赵雨荷总为这事吵架，暗地里该有些秘密。”
　　“不是因为刘国川跟赵雨荷越过界吗？也对，想想，似乎没那么简单，这事是得深究一番。”马丁赞同。

　　“这事可以慢慢查，不急，当前任务是如何争取刘国川，建立同盟关系。如果我们大家的情报跟他共享，你们觉得他会怎样？他应该会考虑一下吧。”
　　“不错，但是有些危险啊。”
　　“什么危险，你家的情报都跟我们共享了吗？再说了，刘国川的身份不正，他就是想贡献什么情报，国安局的那些人也未必信任他。”
　　“不错，刘国川有大缺点，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他没有多少国家观念，这个更是我们需要的。就他了，别在打岔了。”
　　“对，刘国川这种人上不得台面，他所做的事很多跟我们现在干的事是一样性质。现在，我们配合他搞这一套，效果应该不错。不用花掉大把的票子，效果应该还不错。呃呃呃。”马兰得意地说。
　　这个老间谍，这个俱乐部不仅仅是她在组织，很多事都是她在挑头，一般她都能做出了最有价值的规划。公开行走在世界各地的间谍机构，主事人自然都不会那么简单。
　　“那么资金的事呢？”马丁又提出来了。
　　“每家先出五百万加元吧。杰克逊和劳伦斯、我们三家各出一千万吧。活动经费还是要的。也不能说刘国川完全不爱钱，他也得收买些人，钱永远是好东西呀。”
　　“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很快你会得到我的一千万，这是明智的投资。”杰克逊说。
　　就这样，此次俱乐部的活动结束。只有马兰和几个重要人物还在考虑如何采取有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