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86、第二节示强

　　第二拨扫黑除恶运动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大势力，也得罪了几个高层领导，因此遭到了报复，竹联帮的乔伊被人暗杀了。这个可以被当成警告，也可以理解成特区政要内部不团结的信号，因为之前没有任何预兆的信息传出来，那么是不是有人不管了呢？是不是有些人故意放水了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调查。深层次的扫黑除恶，得罪的势力这么多，秘密组织也比较多，因此要一个个排查，这不好办啊。查这样的事和人，都挺困难啊！

　　乔伊遇刺事件被各家电视台报道，上了各大报纸头条。成群的民众聚集在一起叽里呱啦，毫无疑问他们支持特区政府的扫黑除恶，对于刺杀特首的弟弟，深感震惊，他们囔囔要严惩凶手。

　　11月20日，星期五下午五点，特首府的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对有关“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做年度分析报告。
　　这天，特区政府里所有显赫的政治要人都来了，再加上公检法的一把手。开会之初，大家私下里讨论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报复行动。当乔布斯走进屋子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乔布斯的身后仍然跟着过去的幕僚长刘国川。
　　“特首先生，我代表在座的所有人对您失去兄弟表示深切的哀悼。”秘书长说。白水洋一向是和事老著称的。

　　有好长一会儿，乔布斯低着头，没有说话。当他抬起来来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脸色有些发红。他扫视了一圈，点点头说：“感谢各位，不过我们今天会议的主题是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的成果，以及之后的下一步行动的决定，大家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希望不要有所顾忌，也不要带功利色彩，就事论事。”
　　乔布斯的话让这些要员震惊。他们向他投去致敬的目光。
　　会议的第一项是刘国川汇报近6个月打黑除恶的战况。
　　接着乔布斯说起乔伊刺杀事件：“这次会议，我们讨论所要采取的下一步行动。昨天，他们杀掉了我的弟弟，我觉得他们没那个必要，他们这样搞，我就有充分的证据肃清所有的非法组织。首先，让我们分析一下，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行动都源于各个集团的利益冲突，一个个利益集团胆大妄为，简直不把我们特区政府放在眼里，走私刺杀行为猖獗，严重干扰了我们台湾岛的发展计划。如果台湾没有安全的政治环境和治安环境，没人敢到我们这里投资兴业，大家都在短期生意，投机，捞快钱，一锤子一次性买卖。”

　　他喝口茶，停了一下，接着说：“这个恐怖行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挑衅？还是想羞辱特区政府，我们软弱无能？基于目前这种形势，我难以想象日后不会发生大动乱，人民将对我们没有信心。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我们进一步的打黑除恶是很有必要的。”

　　接着，乔布斯对刘国川说：“你们手中怀疑对象吗？”
　　“是的，特首先生。乔伊事件我们还不清楚，不过恐怖威胁的事已经有点眉目，”刘国川说，“我们认定这个事件的参与者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波斯人，不过，他背后的指示者很有可能是苏格兰人，也就是说三勒浆脱不了干系。当然，我的的重点是苏格兰人。”

　　乔布斯做了个总结，他说：“刘师爷，相信宪兵队的能力，无论如何，再给三勒浆一点压力，无论如何，这笔账就算在他们头上。”
　　“行，我逼一逼，乔伊这事，我们可以让三勒浆去解决，不管事实如何，他们已经牵涉进去了，不给个说法，谁都被别想活下去。”
　　刘国川已经拥有了乔布斯的野蛮气息。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秘书长几次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发表个人意见，但还是克制住了，屋里响起意外和震惊的嗡嗡嘀咕声。
　　乔布斯几次三番生气地挥挥手，制止躁动的声浪，但他仍然保持理智，没有摔东西，这个档口，很少人敢直面反对乔布斯。
　　乔布斯直截了当地对秘书长说：“秘书长，你必须马上给我召来波斯驻台代表，我要让驻台代表转告这一点：三勒浆必须在三天后下午六点前送来所有凶手，他们还必须将那个波斯人交给我们，如果波斯驻台代表拒绝的话，老外街很多驻台办事处、三勒浆将会不复存在。”
　　乔布斯顿了顿，对赵雨荷说：“这次会议的内容可以公开，这有助于营造危机气氛。现在，诸位可以发言了。”

　　他这一席话把众人弄得目瞪口呆，因为他把决定都弄好了，那就没什么可讨论的，剩下的只是执行问题。人们都低着头，低声讨论着，不过他们一点儿也不惊讶，这不是特首第一次赤裸裸地显示他的权威。
　　乔布斯看看表，这样的讨论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回到椭圆长桌前，双手按着桌面，往前压着身子，给大家一种压力。
　　见大家光讨论，不发言，乔布斯继续说：“我在此特别指令，由刘国川负责策划和指挥对老外街、三勒浆等处的突击行动。警署、台北治安军和宪兵队都归他指挥，格林、老穆，你们俩配合一下。”

　　发布这样的命令，没经过常委会讨论，乔布斯自己一个人就决定了，简直就是个土皇帝的做派。可是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站出来反对很危险，有可能被认定跟三勒浆关系密切，替人家讲情。确实，现在的很多官员跟一些老外称兄道弟，也是该敲打敲打了。

　　这一刻，秘书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说：“特首先生，我还是必须对您的决定提出异议，这无疑将给台湾和大都带来一场外交灾难，世界各国会把我们看成一群无赖。”
　　既然有人反对，其他的声音也就来了。政务司刘丰年司长说：“特首先生，如果我们毁掉老外街和所有的秘密组织，那么我们将面对国外势力的压力，也会毁掉了台湾这些年来建立的自由岛、自由港的形象，以及自由特区的努力，这个代价太大了，您再好好想想，也许，刘师爷有办法找出凶手，他不是有目标了吗？”

　　所有的要员都觉得特首不冷静，反应过激了，喋喋不休地发表困惑不解的言论。有许多条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非常行动呢？

　　“我感谢各位所提的每一条建议，”乔布斯说：“毫无疑问，波斯三勒浆和外滩会答应我提的条件，他们会把凶手送过来的，毕竟他们不能因为一个小喽啰坏了大家的利益，他们已经舍不得台湾这个大蛋糕，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发财了。我这样做是对他们的警告，我要他们妥协，不能一边吃台湾的肥肉，一边砸台湾的饭碗。他们都知道我的性格，不会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当然，他们送来的凶手可能只是个替死鬼，还可能是救济会或者铁岛组织的人，他们不敢送真正的凶手过来，因为那是他们共同选派出来的，不能被深究。可是我偏要他们送真正的凶手过来，我这样做，迫使他们说一套做一套，毫无信用可言，这样他们的联盟就会被瓦解。他们别无选择，否则我会用我们的治安军把他们抓起来，这事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这么干。”

　　“既然这样，我们最好派给使者到三勒浆等外国驻台办事处说一说，表达我们的意思。这个使者可不好选呀！”台北代理市长徐志强说。
　　徐志强是刘国川借乔布斯的权力提拔上来的，原先跟刘国川是同一个援台工作组的，不过，因为刘国川的黑色身份，两人走得并不亲，还刻意有点距离。

　　乔布斯说：“不用，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他们会主动派人找过来联系我们，他们很大可能会找花仓子当说客。反过来，我倒是想通过花仓子和松本润去说服对手，让我们看看花仓子和松本润是不是有这个能耐。”

　　接下来是一段冷清。众人得体会一下他的意思，通过这个送来的凶手，救济会、铁岛组织和□□基金会将会被孤立。

　　很多人把目光转向幕僚长，他们还相信那些人会派人联系刘国川的，那么刘国川又会是什么意思？这个幕僚长真的是“小哈里斯”，乔布斯有这样的人辅佐，真是可怕。野蛮和聪明的组合，能干出多少可怕的事呢？不过只要知道刘国川受了乔布斯的宫刑，谁还担心这个呢？
　　乔布斯转向律政司司长和格林总署长，说：“李东荣司长，你现在已经可以让格林等人着手整顿老外街的司法方面的工作”。

　　李白捺不住，他说：“特首先生，有件事我得说说，鉴于你的这个决定，我事先通知你，你会遭到台湾东政教的弹劾，我会以你个人的不幸使你变得昏庸无能为由陈述这一切，有可能，大都会在今天晚些时候，采取一定的措施阻止你的这个行动。”

　　乔布斯难得和善地看着他，不过他的言语仍然冰冷，他说：“你这样做是你的职责，我不怪你，我的朋友，不过你那么做是自讨没趣，也是没胆的表现。”
　　说完，他离开了会议室。

　　李白这话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很明显，李白竟然是站在乔布斯一边的，这个和稀泥的软蛋，这个时候竟然有这样的血气，真让人刮目相看呀！会议室内，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李白仍然一本正经，他抗议说：“我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认为你们这么这个领导班子没能劝说特首放弃这种过激行动是一种失职。我也会在报告上这么附带说明。”

　　这可是李白不友好的表现，关系不能说不大，正当换届的最后时刻。格林站出来了，站在乔布斯那一边，他说：“我觉得特首有道理，他并不是出于个人的义愤才这样做的，这是解决扫黑除恶后遗症最好的办法”。
　　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秘书长白水洋说：“他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算怎么回事嘛。他至少应该装装样子，把我们也当作决策的参与者。”
　　白水洋是个老狐狸，他在推脱可能到来的责任。

　　“乔布斯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外交事务司长王登峰说，“如果大都那边不给他压力就再好不过了。”
　　事务司长想两面光。

　　台北代理市长担忧地说：“问题是大都那边应该会给特首压力，至少唱唱黑脸，这样能给国外势力一点面子，我们这里毕竟是自由岛，不能那么强势，会把很多财团给吓跑的。”

　　“狗屁。”有人这么反对代理市长。
　　律政司截住正想偷偷溜走的刘国川说：“刘师爷，这么着急走吗？跟你说一下，以后像这样的主意，兜售前，知会我们几个司长一声。”
　　“瞧您说的，我算什么。”刘国川含含糊糊地回应着，然后急急忙忙走人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被宫刑还为乔布斯这么卖命，那些人一定会笑话他，也会觉得他有病。当然如果真正了解他，也不会这么认为了。他已经预见到秘密组织会对常委会的人下手，尤其是乔布斯家的和他家，那么，以他的智商，他已经告诉外界，找他麻烦的后遗症很大，找乔布斯的后遗症也很大，找乔布斯亲戚可能会更好些。
　　当然，这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