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84、第四节 组队完成

　　今天，黑无常的得力手下格斯来到新北投的大同路，想在今晚为刘国川的秘密小队招揽一个歪才。他认为磨牙这个人还算有点偏才，能成为小队里的最合适的侦查员。他和磨牙虽然属于不同的帮派，但私下里两人算老朋友。
　　磨牙因为偷窃坐了大约三年的牢房，出狱才一年多一点，这一年多里，凡能搞钱的任何违法事他都积极参与：赌博、盗窃、诈骗以及传销。他甚至跟职业杀手都有联系，至少参与过绑架人质一次。他卑鄙凶狠，但在□□中的人脉还比较广泛，这样的人选用来跟踪和侦查最合适。神偷级别的侦查员是不容易被发觉的，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小偷，即使他说漏嘴了，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他的话。
　　东元2548年11月初二的晚上九点半，星期三，格斯来到大同路的鸽子俱乐部。只见跟他体形差不读的磨牙衣冠楚楚，西装领带的，而且满脸兴奋得发红。
　　“磨牙，老猴子，好久不见，今晚为什么这么兴奋，在哪儿又发了财呀？”格斯独自走到磨牙那一桌，在他身边坐下。
　　“格斯啊，我当是谁呢，”磨牙说，“我嘛，哪发财啊，不行啊，蹲号子了，才刚出来没多久，你不知道吗？我刚出来就听说你做哪些叫什么老虎机的，干得还不错，不用坑蒙拐骗啦。”
　　“差不多，有点起色，不过还不行，但毕竟是一个正当一点的职业不是？呵呵。”
　　“那好，老朋友了，今晚的酒钱你得买单，就当为我接风洗尘。”
　　“行，没问题。但你可别拉一帮子的人让我买单，我只能为你。”
　　“哼，小气。”
　　“不是说了嘛，刚有点起色，还不能大手大脚。”
　　“别跟我哭穷啦，你当我不知道啊，现在的黑无常都成了拆迁办主任了，还会没钱吗？”
　　“这你可就听差了，拆迁办主任是我们老大，不是黑无常。再说了，黑无常是黑无常，又不是我，我最多也就是喝口汤。呵呵。”
　　“行行行，以后啊，有什么机会给兄弟我点播一下，我也想要个正当职业啊。”磨牙，“刚出来，还没怎么开张，需要你多多帮忙。”
　　“好的，没问题，咱们算老熟人了。黑无常那边也需要人手。”格斯说，“磨牙，今晚上，你这一身打扮不一般啊，说有什么企图啊？哈哈哈......”
　　只见磨牙对着舞台，抬了抬下巴，格斯跟着转头看过去，疑惑的问：“什么呀？这上面有什么呀？”
　　磨牙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侧了侧脸，不满地说：“瞧你那个眼力劲，以前的格斯去哪儿啦。” 然后，他就一脸鄙视地走了。

　　不甘心就这样被晾在一旁，格斯问跟磨牙泡一起的另外一边的兄弟会帮丁小鲵：“小鲵，磨牙那家伙要干什么？”
　　小鲵在格斯耳边耳语：“这个混蛋喜欢这里一个叫紫嫣的舞女，跳钢管舞的，今晚，他要泡她，不过应该是硬泡，人家对他感觉不好，毕竟他的名声太臭了。你看看他，猴急的猴急的，他已经早到了老半天，也不想想人家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他疯了，像只发情的公鸡。呵呵。”
　　“嘿，这种人也有真爱吗？”格斯摇着头。
　　磨牙是卑鄙的家伙，如果有了情人，那么他的心肠就因为有了牵制而有所节制，这事要是成了，他对刘国川的价值也就失去了。
　　当天晚上，小鲵等几个狐朋狗友把磨牙烘托出来。磨牙给情人送上好几个花篮捧场。那是一个苗条高挑的舞女，不过舞女只对他的花篮说谢谢，对他并不感冒。而他花的代价可不小，一个花篮一百元，七个花篮，七百元。那个舞女可以得到一半的抽成，也就是350元。
　　不被接受，让磨牙很是痛恨，他是那么捧着她，她却让他在朋友们面前失去脸面和尊严，他要上了她。他真的这么干了。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鸽子俱乐部经理爆头大发雷霆。他借着兄弟会的势力，要求磨牙出来认罪，当着舞女们的面，并保证不再骚扰这个可怜的女人。爆头经理是兄弟会的一个头目，尖丁级别的，背后是老大阿肥，还是有些实力的。磨牙不想认错，这么做，他不仅仅不能在关渡片区混，在台北也不行，混混有自己的规矩。
　　阿肥让舞女报了案，控告他□□。磨牙不得不跑路，到了这个礼拜的星期天晚上十二点，警察包围了鸽子俱乐部。有人举报这里吸毒、贩毒、赌博、□□。人们慌慌张张逃出了现场，被查获的□□有2500克，没有发现病毒。赌博和嫖客、吸毒者都被抓，总人数有170多人，其中还有几个老外、土豪和大陆游客。这下子，鸽子俱乐部出名了，也废了。
　　鸽子俱乐部被查封了，损失惨重。磨牙彻底得罪了兄弟会，尤其是阿肥，他只能躲在暗处，最终会靠向老熟人格斯。
　　这么大的一次的行动，事先竟然没人发觉，阿肥气急败坏，像疯了似的把手下的帮丁怒斥了一顿，早就跟爆头他们说过磨牙一定会报复的，这些混蛋依然醉生梦死。
　　看场的那些普通帮丁最惨了，他们得另谋出路，要回到偷抢骗的辛苦劳作中，这是帮规，得不到上面的允许，他们一直得这么混下去，直到落入牢房里。

　　又是一个晚上，有一辆车在尾随。为了弄明真相，格斯没有立刻甩掉他们。过了淡水河的忠孝桥后，他走让理路到了电影公园的停车场，把车停在那里。那伙人跟了上来，堵住他的车，掏出一把五四手枪命令他下车，把双手放在头上。他们在车子里面检查，搜查他的身子，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检查结束以后，他们问他是不是窝藏了一个叫磨牙的通缉犯，他说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认识磨牙，但是没听说他又犯事了。这几个帮丁谎说他们是便衣，这是正常的搜查，因为有人举报格斯窝藏逃犯。
　　鬼才信，通过他们的手法和身上的那个味，他知道他们是帮派的帮丁，这样的人不会像警察那样搜查和询问，他们没经过那样的训练，也没那种脑子，奉行直来直去。他挨了几下，那些人没问出什么来，警告他别跟磨牙走得太近、有消息要报告后，走人了。

　　现在磨牙已经众叛亲离，没人会鸟他，而格斯开出的价码很不错，黑白道通吃，工作难度和强度都不大，磨牙没理由不合作。
　　晚上，接到白桃花送来的有关磨牙的报告，刘国川觉得这人还可以，也就同意接收。这样，白桃花的那个秘密小队就算组队完成了，刘国川可以把蛋蛋那头的担忧放下了，把精力集中在另一头。他不仅仅设计□□，他还要设计政治。
　　队长是白桃花，路路通是光头党里的格斯，监控员和情报员是刘国川保释出来的辍学台湾科技大学的大学生吉米，司机黑豹可以兼职报务员，侦查员是磨牙，就差两个狙击手。
　　狙击手，他已经让白桃花自己物色，毕竟狙击手太专业，不是军队或者小虫子军团这样的地方培养不出来。白桃花向刘国川推荐白牡丹和阿红，阿红是白牡丹的助手，测试风速、角度的。她们俩是一对搭档，很默契的那种，其中一个可以用一只手枪，朝对方头上的苹果射击，这样的默契和信任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是这两人不能随便调出来，但可以通过刘国川的行政命令，随时从四号楼抽调出来，执行秘密任务。这样的设置好，不至于让她们跟刘国川接触，她们可比她苗条多了，年纪也差不多，白桃花一直在设法避免制造情敌。

　　有必要得说说那个叫吉米的，他来自监狱，被刘国川私下里讨了出来。吉米是一个偷窥狂，监视女人是他的最爱，甚于其他绝活。他是个电子方面的天才，能在任何地方安装自制摄影机，高考后的暑假，他曾经在一家数据公司工作过，同时练出一身偷窥的本事。在上台湾科技大学期间，他学习成一个黑客，因为试图闯入□□安局的操作系统，被捕，大学的学业也因此废了。经有心人推荐后，被刘国川保释出来，现在吉米是一个摄影爱好者，也是小组情报员。刘国川许诺将来给他一个记者当当。

　　终于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好梦，梦见了自己脱去了外衣，穿着白衬衫，高高大大的样子，像一座小山，也像稻谷脱壳那样，成了闪闪发亮的白色大米。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也像他一样亮。不，他的亮和她的亮是两回事，他不敢跟她比，她是那种特别白的人，不是干净的那种白，而是纯洁的那种白。她的肤色是这样的，连灵魂也是这样，这种人特别少见，拥有稀缺性。这种人在人群中好像幼儿园的阿姨，其他人都像小孩，你的目光会被她不自觉地吸引过去，甚至没来由地感到美好。她的亮光很奇特，初看是清洁的那种，给人经常洗浴、勤换衣服的感觉，连她的气息也是干净的，眼神是干净的，天上人间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干净。他感觉到女人的目光是欣赏的，他有点愉悦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但很快感觉这个感觉来得不那么名正言顺，好像是偷来的。
　　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几乎算是偷的。他现在还在偷，已经成功偷了□□教主的宝座，还得再偷点，那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