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61、第八节进一步规划

　　第一步规划搞定，接下来开始第二步的问题。
　　乔布斯说：“嗯。接下来，咱们来说说影子部队的事，听说红眼睛不那么配合你，对吗？师爷。”
　　“是的，托马斯巴不得我来次意外。我毕竟算外人。”
　　“那你想过怎么解决了吗？”
　　“如果您跟姜维互换位置，那么您就需要一个警卫队，托马斯无疑是最好的一个，让他带走一部分影子，组成您的警卫队。”
　　“如果大陆那头不想我再跟宪兵队继续纠缠不清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且这个可能性更大。”
　　“万一是这样，我会好好跟托马斯说，实在不行，要么他灭了我，要么我灭了他。”
　　“这不大好吧。怎么说托马斯也是——”
　　红眼睛是不可能灭了刘国川的，刘国川不像外界看起来的那么弱，法家大才个个都是狠角色。再说乔布斯也有所顾忌，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适当放宽才是高超的领导艺术。
　　刘国川打断乔布斯的话，大声说道：“只有我顺利接手，您的利益才能体现出来。我不可能脱离您的支持而独立存在，大陆那头不允许，您也不允许，我不会傻到自我阉割。再说了，就您的影响，不用担心宪兵队会忘本。如果他们忘了，我的接收也不可能顺当。”
　　“那以后呢？”
　　“以后是多久呢？您还能当几届的台湾舰队司令呢？”
　　“也是。老了。”
　　“放心吧，就坤子他们那样的人，注定不信任自己的思想。再说，他们必须通过我才能跟外界接触，离开我，他们寸步难行。”
　　牺牲托马斯，乔布斯也能接受。只见他点了点头，问：“好吧，这事我妥协。但你最好只限定在红眼睛等少数几个人，魅影可是宪兵队里最有战斗力的，我不希望你自折翅膀。还有，那么你有具体计划书吗？我需要细节。”
　　“没有，这样的计划书不应该打印出来，我说给您听，这是最好的，您可以随时向我提问。”
　　乔布斯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挑毛病，毕竟听不深刻，不如书面那样容易让人思考。”
　　“如果您一定要书面材料，过后我会亲自送过去，但这个计划，不能见人，要是让有心人拿到手，我们就完了。这种事，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设计的，这对大陆是一种羞辱，对权力也是。”
　　乔布斯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说：“对。好吧，听你的。以前，你记得吗？得阅读好几遍，不清楚的还得把你找过来问问。现在老了，更不行了。”
　　“您只要用对人，一般没大问题。而这方面，您一直没出过问题。”
　　“那么我算英雄还是枭雄？”
　　“枭雄，英雄的光环不好戴，会吃很多亏，而您不想吃亏。”
　　“行。枭雄就枭雄吧，我相信外界也都是这么评价我的。这样想来，我乔布斯这辈子还算有所成就。”
　　闭眼一会儿，大概是想清楚一些事，过了一会儿，乔布斯睁开了眼，说道：“刘师爷，你不给计划书还因为你这个计划中的很多细节会随时变化，对吗？”
　　刘国川点点头，说：“是的。理论和实践差距很远，一边干，一边摸索，一边调整。”
　　“好的，这个计划算是个大方向的规划，我就不管了。那么回过头来，我们再说说如何让大陆对我接手台湾舰队放心。”
　　“您不是用宫刑跟我划清界限了吗？您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跟那些司长翻脸，毕竟您那帮手下都不干净。我再清除救济会和□□基金会，还有跟这两个有牵连的国外雇佣组织。这样一来，您得罪了全台湾，纳了投名状，自断后路。这样，大陆对您就没那么有戒心。”
　　“嗯，翻脸是个办法。”乔布斯说，“那么再问一下，扫黑除恶后，你还想干什么？”
　　“还没想好，”刘国川想了一下，回答道，“放心，我就是您的委托人。我跟您的立场是一样的，您想到的也是我正在考虑的。再有，扫黑除恶后，有些事不是按照我们的设想来推进的，得随时调整。”
　　“别说废话，我还不了解你？像你这样的人，不能再抓枪杆子，给你个警务处长都让人不放心啊心。好了，不说就算了。那你总能说说如何扫黑除恶吧。”
　　“明面上，扫黑除恶的事，您让警署干，格林是您的人。暗地里，我想扶持几个组织，让他们组成一个联盟，消灭掉其他的□□，而这个联盟必须在我们控制之下，为此，我想请乔伊来当联盟的盟主。”
　　“还是老一套，以夷制夷？”
　　“对，什么事都是内部最容易被攻破。一牵涉到利益，兄弟都会打破头，人的孽根性。”
　　“那么联盟都有谁呢？”
　　“我想在台北、台中、台南、台东各挑出一至二个组织来吧，比如土著联盟、竹联帮、四海帮、光头党、帮帮团这样的。”
　　“这个可以有。”
　　“土著联盟现在谁负责，不是您吧？”
　　“不是，乔丹，阿里山香林村的乔丹.黄。我可以跟乔伊和乔丹通个气，让他们帮忙召集各路头家，之后，你给他们开个会，说一下你的计划，我让各地警局配合你的行动，你也可以配合他们，让台湾里里外外洗个凉水澡。”
　　“......哦，您能让格林也听我的指派吗？”
　　“估计格林抹不开那个面，我让孙炳坤当台北市警察局长，他能配合你在各地的行动。”
　　刘国川直视着上司的眼睛，说道：“我先声明，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您只给我一年的时间，在这么点时间内，我要做好多事，能抢先一步就抢先一步，不抢，中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出来挡道。战略上，您大概明白，闪电战的效率是最高的，如同您对我的宫刑那样，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你是想借助四号楼掌握的那些秘密处理那些不喜欢的官员吗？这可不行，你只能处理那些有问题的官员。”
　　“我可是法家出身的，不会乱执法。”
　　“就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还是会利用权力打击异己的，我们俩很像。”乔布斯点点头，“好吧，只要你的执法建立在我们整体利益上，我不干涉。”

　　刘国川有刘国川的坚持，他乔布斯也有自己的坚持，但是现在得先照顾刘国川的坚持，因为刘国川代表着他们的执行力。
　　一段沉默时间后，乔布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慢慢又产生了巨大的威严，看来乔布斯又有了信心，那是另外一场战斗。
　　为了保住乔布斯自己的利益，乔布斯得先把他的一部分权势转移到刘国川身上。刘国川就是个储能的电容器，一部分权势暂时由他代管，就像刘国川代他照顾赵雨荷那个家那样。
　　乔布斯闭着眼养了一会儿神，又睁开眼和缓地问道：“刘师爷，我相信您当参谋没问题，但您现在要独挡一面了，您知道抓一个队伍先要抓什么吗？”
　　刘国川不是军人，不知道，但他被哈里斯调教多年，那些年也不是白傍大款的。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抓基层领导。”
　　“对，你要组建新的管理团队，更新的中层领导，同时要照顾到旧领导和旧势力，不能一下子就把什么都推翻了，那样你就会遇上很多麻烦，毕竟你不是我呀。还有，对付野牛野马，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它们一个鼻环，这样他们就能乖乖听话，而不仅仅是赏罚分明。”
　　刘国川明白，四号楼就是那个鼻环，他就是套了鼻环的牛魔王，被乔布斯撰在手中，权力也来自乔布斯，他的权力是借的。当然，以后的事那就难说呢，他是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做大自己的势力，摆脱鼻环。
　　刘国川点着头，说：“好的，我明白了。”
　　“刘师爷，我们俩很像啊。你凡事敢想敢做，有主见，这就是我选择把宪兵队托付给你的最大理由（一大半是哈里斯的嘱托起作用）。你虽然不曾独挡一面，但是你的主见、聪明和阴狠能帮你很快适应如何当头家。”
　　“明白。但问一句，您能在多大程度上不干扰我的决定权？”
　　这是个问题，刘国川不是问了一遍二遍了，它是个大问题，要知道不管什么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计划，最终拍板的那个人才是根本，这个最后的决定权会影响到一件事的成败，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权力的力量。这一点，乔布斯向来很重视，也就不会轻易放手。
　　“你一直怕我侵犯你的决定权？”
　　刘国川点点头，不客气地说：“是的。现在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乔布斯才不信这个鬼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的，宪兵队好像是我的家务事，我有时候确实会忍不住想插手管点事。但这样，在我没当成舰队司令前，你的安排我不干涉，在我当了舰队司令后，很明显，你会听谁的呢？姜维的还是我的？这个我会担心，因此那之后，如果我对你的安排会有担心，担心就有意见，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听你说，能说服我，你就去做，说不服我，那你得小心了。”
　　刘国川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乔布斯此刻站起来，说：“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总之，宪兵队的事，你是老大，大体上，都是你说了算，我尽量不干预。这样行吧？”
　　说着，乔布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出门去了，黑妹替代刘国川，恭恭敬敬地送到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