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60、第七节深夜访客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算晚，在这个时候，乔布斯竟然找到大度路的摩托车配件厂来了，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情。
　　黑妹出现在门口，对他说：“先生，特首来了，想见您。”
　　表示一下关心也是好的，现在他们的关系因为宫刑，因为小虫子军团的交接而激烈波动着，新的平衡还没完全建立起来。这个时候，刘国川也不敢太计较，乔布斯肯定知道宫刑只是做做样子。
　　他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来到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大概不让别人知道特首秘密探访。
　　乔布斯正在办公桌后边的软椅上静坐，看到他进来，微微点了点头，问：“连腾格尔都被你抓起来了，你的扫黑除恶的工作做的还算轰轰烈烈，我过来了解了解。”
　　“差不多吧，不能算好或者不好。”刘国川含糊地说。
　　“今天我来看看你，除了了解下扫黑除恶的进程情况，也想知道你接下来如何打算，还有，你还不想搬到大本营居住吗？你这扫，会得罪很多人的，在外头可有点让人担心啊。就说上次那波刺客吧，人家都用上了无人飞行器，那可是小型飞行手榴弹啊，可见有人对你还是很忌惮的。”
　　“搬还是得搬。”刘国川说，“不过我需要一个时机。”
　　“有这必要吗？”
　　“有必要，就像你抓了一个由头，然后把我给阉割一样，我也需要同样这样一个理由，对内对外，还有对我自己，都是有必要的。我不能让人家看出我是个太监。特首老爷，在这个时代，一个太监的话还有多少分量呢？”
　　刘国川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气。
　　“你是太监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哼！”乔布斯说，“行，我尊重你的理由，但是你得快点。大事为重。”
　　只要确认刘国川想领导宪兵队，那么他就不得不搬进去，否则，宪兵队对他就会有意见，那些人，个个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在意的，他们认可自己人，外人说话跟放屁似的，不顶用。只要刘国川不认可自己是个太监，那么小虫子也不会认可他，那么他的领导就容易出问题，也容易被人夺权，这在法家的刘国川看来是硬伤，不可能接受。
　　乔布斯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并且对黑妹轻轻摆了摆手。黑妹知道什么意思，退了出去，将门拉上，在廊道边守着。
　　刘国川没听乔布斯的，他没坐下，乔布斯也不计较，他沉默了一分多钟，抬起眼问道：“我知道你已经想清楚你将来的路，那你也得顺便想清楚我的事，我们现在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因为利害关系，我想你应该不那么记恨我。虽然我的做法粗俗，但你也得承认效果直接，不容易产生分歧，这个对于宪兵队的军心和稳定交接是极其重要的，宪兵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外界领导的。当然，还得让大陆那头放心。你都看见了，我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开始设计我了，宋巧年事件已经表明他们连这样的宣传攻势都用上，那么你觉得他们仅仅是针对我吗？不，他们针对的是整个台湾，有人不想台湾在我们手上，也有人不想台湾大陆化，还有人不想台湾正常化，各种势力杂糅，矛头就一定会针对你，也针对我，还会对准宪兵队。很明显，上次刺杀，西方势力一定会参与其中，救济会也不会就此放弃，还会再来。这么多问题，都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好了，这事你赶紧解决，现在，我现在想听听你接下去的具体行动。”
　　乔布斯算实干家，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的作风偏野蛮和任性。为了自己的将来，乔布斯已经准备牺牲台湾特首的权力，支持未来的台湾特首的军政分离。
　　“是时候了，您该向大陆那头表态了。只要保证台湾的稳定，这样的条件他们能接受。”
　　“对，可是......可是军政分离，对台湾自治还是有损害的，台湾人能答应吗？”
　　“政治上的事从来都是政治家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老百姓说三道四呢。”
　　“也是。不过，我会不会成为台湾的罪人呢？”
　　“您要反过来想，乔布斯会不会成为台湾长治久安最大是贡献者呢？这样的决定也是划时代的。只要军政分离，台湾就有了长治久安的基础，无论何种代价，大陆都愿意出。更何况，给您的不就是10年的台湾舰队司令吗？难道你还想当二十年啊。10年够了，足够您的黄家军做大做强。”
　　“行，就这么办。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行动呢？”
　　“你不是把消息放出去了吗？”
　　“那头没动静呀。”
　　“只要您跟姜维两头协调好，两头用力，没问题的。再说，您跟军工复合体的关系也不差吧，他们也乐意看到这样的设置，您说呢？再等等看看，时间不是问题，估计大陆正在审核这个消息。”
　　乔布斯慢慢端起茶杯，喝了点茶，思索了好一阵子。
　　“只能等吗？我是不是该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呢？”
　　“可以。要让大陆对您放心，得先制造更大的混乱，就如同您对待我这样，到处树敌。市面上，我已经开始旧城改造，整合台湾各地□□。外部势力，我打算拿救济会和□□基金会开刀。”
　　“是呀，现在也该了纠偏的时候了，否则猴子就要称大王啦。”乔布斯感叹地说。他说的可不是□□，而是类似于腾格尔那样人，他们都不把他放眼里了。
　　也许自由和开放走得太远了。以前，台湾一切都缺，包括火柴、肥皂，更别说拖鞋和衣服呢，穷的着实让人害怕。穷的感觉，刘国川体会非常深刻，那个时候，让他谋财害命，他都敢。乔布斯也差不多，尤其是当了首领之后，岛主对贫穷的感觉那就更厉害。这样两个人在一起，那就跟饿狼与饿虎似的，只要能来钱，其他的都顾不上。
　　现在呢？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野蛮的自由市场和黑色、灰色的模式带来了畸形的繁荣。酒足饭饱的人们开始渴望一个安定、有序的社会环境。
　　更坚定乔布斯要扫黑除恶的最根本原因是财团，他们有人把手伸向政界，通过赞助或者收买政府官员，进而影响他们的商业，而官员通过财团的资金收买人心，打广告，为了自己谋求更高的官位，并且已经深入到他的核心地盘，这是不可接受的。自古以来，官员的能量都不容小觑，官员的负能量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他们的关系能影响手下众多的工作人员和一个地方的风气，会形成了各种官商利益团体，类似猪蹄会或者军工复合体那样的组织，最终绑架地方政府。所以，当刘国川说要来一次全方位的扫黑除恶，乔布斯是支持的，虽然他自己就是猪蹄会的成员，也是官商利益团体的一员，但是他想到的是别人倒霉，自己会没事，州官是可以随便放火，百姓点灯还是要看州官脸色的嘛。有权杖的人才能制定规则。
　　打击□□，最终会牵连出□□背后的保护伞、秘密组织、一些基金会或者大财团，很多域外势力不仅收买官员，而且扶植□□势力。刘国川是法家出身，倾向于修改有关刑事犯罪所需的证据等方面的法律条文，以有利于量刑定罪，并把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送到海岛上去，实行终身监禁。并以此为教育，培养成遵纪守法的社会公民。
　　乔布斯不相信教化，他更相信实权和功利，而且他需要在短时间内给台湾的方方面面都来次大扫除，他想要用的是统治阶层的强制机构、非常手段，以达到快速清洗的高效。
　　正面的强制手段让格林总署长来负责，而刘国川带领小虫子负责非常规，包括栽赃嫁祸等等。
　　他对刘国川说：“你是法家，冷酷是你的必修课，现在的台湾也需要冷酷，在你推行自由市场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不是说你的规划是错的，或者是不完美的，没那个意思，你的规划很好，已经把台湾变成了一个全世界都出了名的自由港，这改变我们国家的很多传统，很多经济理念，更送来了很多西方先进科学技术，发展了大陆的很多中低端制造业，创造了很多可供参考的案例。事实表明，当初我们遇到了多么大的困难，我们以台湾为跷跷板，撬动了整个东洲国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没有我们这块试验田，大陆是不敢那么放开手脚的，缺少了我们的示范性，领导人就缺少了对反对派的说服力。现在，官场和□□已经有点乱了，趁着这个时机，我们该进入救济会和□□，同样用你的闪电战吧，那更有效。”
　　“可是宪兵队的非常规参与会让很多秘密组织不服，进而引发比较大的反抗声浪。尤其是利益受损的我国贵族和西方势力，他们会以此来制造声势，甚至使阴招，到时候，我们不一定能自证清白。”
　　“我的行动是建筑在核心的社会统治的利益之上的，并不是出于我个人的敌意，我们在这儿不是谈论清白或道德，我们是讨论如何加强政府权力对社会的作用，人们必须在我们政府的引导下生活，谁不乐意或者做小动作，我们就踢他屁股，有必要就把他清除或者踢出去。”
　　很少有人反对特首的意见，刘国川也不行，他只能参与决策，而决策权掌握在特首手中。他也就是一头依靠老虎的独狼，有没有使用价值必须看老虎的意思。现在，他的价值正在增长，也在更大范围内体现，如果姜维想到台湾当特首，那么他将离不开他的助力，也不得不看上他，接受他伸出去的橄榄枝，毕竟宪兵队在他手中，还有好多新生代的中层干部是他和乔布斯提拔上来的，比如台北代理市长徐志强。
　　人的价值就是这样的体现出来的，否则，他跟姜维的差距实在太大，人家才不想理他了，更何况他的成分有问题。
　　刘国川感觉自己快要走出那片阴暗的天地，快见到美好的未来。这一路上，好难熬啊，为了美好的未来，他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一个特务后代，一个四幺幺的知青，能混成这样，也不容易啊！
　　确实，现在大家都成了豺狼，吃相难看，甚至到了相互嫌弃的地步。市面上，走私公开，私下交易泛滥，□□林立，已经让市民出门都怕怕的，台湾真是太脏，太冷漠，太没有慈善心了，到处都是丛林法则，都是利益场，暴力冲突越来越频繁。
　　必须建立一个新的规则，来限定各种利益团体的利益，而且必须由政府来规划利益范围，不能什么人都捞过界，一遇到麻烦，什么人都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