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10节 召见 ...


  •   乔布斯早晨起来后的第一个程序就是喝茶看报纸,手中的《人民日报》里有些关键信息需要了解,尤其是现在,他正要退居二线,一场人生大变革要开始了。
      听说刘国川在180军医院救治遇到了疑似西方间谍的袭击,而且损失了龙胜和白牙子两个小虫子,看来敌人很多呀,而且这么快就把刘国川的一切消息都摸透了,了不起呀。从这事看,敌人已经看出了这个计划的一点点端倪,还有就是消息泄露太快,内部有可能出现问题。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乔布斯有些不相信,但现在背叛他的事情已经在逐渐增多,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就怕万一,还是得防着点。

      说实话,做岛主和特首久了,他已经变得贪恋权力,有权力,他还是乔布斯,没权力,他只是一个糟老头子。这个是个难关,现实的难关,更是心里的难关,很难接受,自然也就不想放弃。他已经憋住全身力气,让刘国川帮忙出谋划策,突破难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刘国川想出的那个点子很好,计划也很好,至于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他没把握,谁都没把握,因此最近精神时常恍惚,也容易暴怒,至于刘国川的宫刑是不是这样的心里状态搞出来的,难说,也可能是他太慎重了,没顾及到刘国川的利益,一心只想着这个计划要稳扎稳打。
      由于明确退居二线,面对周围的变化的不断冲击,他的心已经越来越烦躁。没错,腾格尔等人以往的拘谨不见了,他的权威正在被快速削弱。现在,腾格尔,王登峰等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这让他感到别扭,并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立感和屈辱感。
      是的,越来越明显了,有一次小型的常委会竟然没邀请他参加,他表示了他的愤怒和抗议,公然咆哮:“我去大都还得有些日子,你们现在就想弃船而逃吗?如果不想好好干,那么至少得弄得像一点,不能这么赤裸裸的,好看吗?不过,我得警告你们,即使我不在台湾,我仍然可以废了你们的工作。现在给我好好工作,听到没有?”
      乔布斯发怒,那种气势能把胆小的人的魂儿吓跑了,他的威严中带着狡诈,似乎还嘲笑他们的愚笨。不过这个是大势所趋,他想拦着也拦不住。
      腾格尔等高层领导对他的话仍然不重视,腾格尔甚至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指头,其他人的眼神也不看他,七拐八弯的。他不是还有一年多才卸任吗?这些人真是势利鬼呀!这样的场景也让他产生了危机意识,这不仅仅是失去权力的问题,还有他们黄家的安全问题,难道要把他们黄家都搬到大都定居吗?
      失去权力的失落和挫败感让他有了再次夺权的强烈冲动,也就有了他和刘国川的媾和,以及这个阴谋计划。

      乔布斯的召见,刘国川第一时间竟然不想迈进门槛去,一闻到乔布斯的气味,他就恶心得要呕吐。他对他真是太熟悉呢,能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气场,那个气场非常粗暴,一来就把什么空间都给霸占,就像他喷吐的烟雾,将所有的空间都占满,不给别人一点缝隙。
      他比乔布斯魁梧高大得多,也更帅,身体素质也比他强得多,文化素养和综合素质更高。但乔布斯的社会地位、权力、资源轻轻松松盖过他所有一切,甚至他的派头,他的自信。没办法,权力塑造人呀,他在权力面前卑微得像奴才,现在还多了自卑与胆怯。他研学的是法家学说,一直希望自己像乔布斯那样,在一方天地里指手画脚,然而,这个希望,一直没能出现,即使他已经45岁。
      没办法,从小开始,他就是弱者,直到现在,他仍然是人生的失败者,屈辱总是不停地累积,一直没有停止或者释放。
      很多比他没本事的人都当上了大官,其中有些人还是因为他而被乔布斯提拔重用,比如潘泉之声的那个潘泉,表面上是赵雨荷重用了他,事实上,是他把他拉上来的,用潘泉之声攻击他刘国川的声望,避免有人妒忌而搬弄是非。还有老乡徐志强和曹子陵,他们也是通过他刘国川而被提拔出来的,可是现在呢?他们一直不敢跟他走得太近,他就是个政治上的黑人呀!

      6岁,他就没了父亲,7岁,母亲扔下他失踪了,10岁,开始有人传言他的妈妈是民主党特务。寄养在叔父那儿,叔父为人还可以,婶婶就嫌弃他,说他会害得他们全家不宁,也嫌弃多了一张嘴。他跟堂弟的待遇的差别也老大:他嚼着小鱼汤,堂弟吃米饭和大鱼;他一身补丁衣服,堂弟身上没补丁。他没有怨恨婶婶,只怪自己命不好。怨恨也没用,叔叔在外打渔,当家的是婶婶,叔叔甚少在家,婶婶常年在家。

      不管怎么说,他不喜欢婶婶,那是势利眼又爱计较的臭女人。他对堂弟的感觉还好,弟弟白白胖胖,还算老实,有时候能偷塞给他一个馒头或者半根油炸鬼。
      从小,他就是黑分子,到了读大学的时候,他刻意结交那些官家子弟,想通过他们来改变自己的黑分子身份。没想到,掉入四幺幺这个大坑里,成了真黑的知青。
      看见刘国川出现在门口,乔布斯赶紧起身,走出来迎接他。刘国川知道,此时此刻他所享受礼遇是最高礼遇。紧接着,乔布斯又用他结实的胸膛拥抱了刘国川,此刻,乔布斯见到他所表现的那种欣喜的心情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喜出望外,真的庆幸刘国川没有被人刺杀。
      刘国川没有躲闪。现在看特首,特首的整个人都是铁水,目光也是飞箭,他的心是一阵钻心的疼。这是他的命,他逃不走,也死不成,被烙上耻辱的标记之后又重新回来,可能注定要跟随这个土匪过日子,无论他对他怎样,无论杀他还是羞辱他,他都只能是跟定他。他们将永远形影相随,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不管对错,都只能一路走下去。
      不,他还有一条路,一条乔布斯不知道的路,那条路没人能理解。等将来,他要通过小虫子军团帮他寻找那个东波功,那个不守信用的上帝的使者。通过那个使者,也许,他也能有一个神棍的未来,这是支撑着他不管荣辱,一直奋斗下去的最核心的原因。
      他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知青,已经注定被污渍缠绕终生,在东洲国传统的政治势力下,他没有出头之日。选择台湾,是因为在台湾这里,传统政治势力几乎缺失,这里有他翻身的机会,这是他当初选择到台湾工作的这主要的原因,后来,他被哈里斯看上,再后来他被乔布斯利用。
      没错,警务处长,他没听错,乔布斯的许诺,并且强调这个目标应该能实现。行,如果有警察系统助力,在加上小虫子军团,那么他能做出的一点点可就不仅仅是一点点呢,会有很不一样的事情来。
      当然,他还没那么乐观,赵雨荷说的那些更靠谱——他会有一个文职,让他能顺理成章地指挥小虫子军团的文职。只要有个抓手,他就有办法,以后的事,徐徐图之吧。

      180医院的事,巴特勒已经做了很详细的汇报,乔布斯没必要为此询问,他只是想表示一下关心,同时要带刘国川去接受特勤处,明面上称四号楼。
      乔布斯问刘国川:“师爷,你准备好了吗?”
      面对共同的利益,刘国川小心说了一句:“放心吧,我的事我能做好,您的事,您自己做好,您那方面我帮不上忙。我这方面还需要您帮忙。”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样,我再次强调,没我的活路,就没你的活路,有我的活路,就有你的活路。我保证。”
      “我知道。”
      “那个规划,等以后,你还得更详细跟我说说,我得抠一些细节。”
      “行。您随时都可以跟我聊,不过还是不能出现纸面上的文件,那可是危险的证据。”
      “好吧。嗨,现在老了,脑子不记事,一到细节问题就觉得有好多事没法处理。我得再找个时间跟你再谈谈,捋一捋,好好计较计较。好了,现在我帮你,但你得尽快开张,时间不等人呀。等一下,我就带你去接手特勤处。”
      这次会面和谈话是两人之间最重要的谈话,对刘国川和乔布斯的影响都同样重大。有乔布斯的这句话,意味着刘国川指手画脚的局面已经开始了。这是宫刑的代价。

      接下来,两人谈谈刘国川接手宪兵队特勤处的一些细节问题,乔布斯交代一些事,主要交代的还是托马斯的问题。
      当刘国川到了一楼的时候,乌冬风从司机的休息室里出来,他正抽着烟,接到出发指令后,赶紧“吧唧吧唧”地把烟抽完,这是好烟,他舍不得扔了那大半截。

      “先生,我新认识的那帮同事,他奶奶的,都是大中华以上的好烟呀,还都是别人送的哦!”乌冬风羡慕地说。

      “乌冬风。我给你讲,不许你跟人家要东西,就算人家送,也不行。那些小便宜往往会让人因小失大,明白吗?”刘国川教训说。

      乌冬风傻呵呵的笑道:“哪能呀。不过,我是觉得吧,那些人真的太肥了,油水都外溢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些。乔布斯怕是要走了,将来的新特首要是会算账那可怎么办呢?我是替他们担心呢。”

      “口是心非,管好你自己吧。”
      “那现在您要去哪儿呢?”
      “跟着特首的车队就成了。”
      “什么?”乌冬风这个司机好像是他成功了一样,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么说,您真要当宪兵队的头家啦?”
      “别这么大喊大叫的,你跟我也有不少时日了,怎么还这么毛糙。”刘国川说,“你大概说对了,我将来应该也是宪兵队的直接领导者之一。乔布斯嘴上说得好听,不过他不会那么容易放权的。乔布斯就是个土豹子,这个混蛋跟着哈里斯学了不少,简直就是一个阴谋家。”
      “管他了,咱们有好处就成。对吧?”
      “没错。”
      “那太好了,宪兵队总管,多牛的工作,多威风啊,看谁将来还敢看不起我们。哼。”
      “谁看不起你啦?”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想跟特首府的那帮司机PK一下,呵呵。”
      刘国川受宫刑,乌冬风这个司机还是知道的,他说的看不起指的是这个意思。要不然,刘国川不管官多大,他始终是特首府的幕僚长,新给的外号小哈马斯,谁敢轻易得罪他呀。这么个聪明人,要是干起坏事来,那是很可怕的。

      几辆黑色红旗车出了特首府,刘国川的耳朵里头仍然充满了乔布斯的声音。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因为街灯,没有黑透,是古怪的颜色。刘国川呆呆地看着外面,一时间竟然忘了细究到底车队往哪儿去。

      大街是古怪的,路灯的颜色是古怪的,行人走路的样子也是古怪的。刘国川一直想哭,但是,实在又不知道要哭什么。他好像亏了,也好像赚了,那个感觉出奇的奇怪,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庆幸,一会儿悲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