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口》温萦萦

5、第五章 送你回家。

　　宋聿风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手里拎着蛋糕。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打开包装，插上蜡烛。
　　一群人围着陈屿唱生日歌。
　　“阿屿，许个愿。”宋聿风手拿打火机，点燃蜡烛。
　　陈屿身子向前倾了倾，十指交叉，闭上眼。

　　过了许久，只听见他说：“希望我能追到我喜欢的人。”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包厢内顿时炸开了锅。
　　宋聿风嘴吧张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卧槽！！！
　　铁树开花了。

　　纪茴拉了拉江沅沅的胳膊，凑过去，低声说：“想不到今天还有大瓜吃。”
　　她啧了几声。
　　江沅沅看着他的侧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下颌线条精致冷硬。笑起来散漫不羁。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

　　从酒吧出来已经接近10点。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月光星影洒落在栋栋楼宇之上。

　　宋聿风和纪茴拼了个车。
　　他拉开车门，手一顿，转头对陈屿说：“江沅沅交给你了，把她给我安全送回家。”
　　陈屿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 -
　　夜静静的。
　　江沅沅走在前面，陈屿在后面跟着他。
　　默默无语。

　　快到楼下。
　　陈屿忍不住开口叫她：“江沅沅。”
　　她淡淡的嗯了声，低头往前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转身，挣开他的手。

　　泛黄的路灯下。
　　他垂眸看着她，“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沅沅突然想起她还没跟他说生日快乐。
　　她抬头往上看，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
　　少年眼底的心事仿佛要喷涌出来。
　　“生日快乐，陈屿。”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祝你早日追到你喜欢的人。”
　　他眉梢轻挑，俯身凑到她耳侧，语调拉长而慢，“所以…我能追你吗？”

　　她一愣，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脸颊开始涨红。
　　这算是…
　　变相表白吗？！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向楼上。

　　回到家，江沅沅直奔卧室。趴在床上，拿起枕头盖在头上，在床上翻滚。
　　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句我能追你吗。

　　国庆假期结束后，要月考两天。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物理，下午考数学政治。
　　第二天上午考化学历史生物，下午考英语地理。

　　江沅沅手里捧着书和纪茴准备去考场。
　　经过两个女生，听见她们正在谈论，“你知不知道陈屿有喜欢的人了？”
　　“啥？他有喜欢的人了？”
　　江沅沅不自觉地偷听她们讲话，被一旁的纪茴打断，“沅沅，你国庆复习的怎么样？”
　　“一般。”
　　纪茴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放心了。”
　　江沅沅：……

　　上午考完，回到教室。纪茴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
　　“完了，我手机要被没收了。”
　　江沅沅摸了摸她的头，“加油，说不定能考好呢。”
　　- - -
　　宋聿风手在桌上敲了两下，“阿屿，我刚刚跟你说了半天话，你听了吗？”
　　他蹙眉，看着他。
　　陈屿腿上放着书包，手不停地翻找着什么，“我听着呢。”
　　“我求你了哥，别翻了。”宋聿风一手按住他的书包，“你都要捧着这书包一天了。”
　　陈屿哼笑一声，拍开他的手，开口说：“少管我。”
　　看他这样，宋聿风是真忍不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欠抽，不就送你个挂件吗？整的跟宝贝似的。”

　　那天回到家，陈屿就把这个挂件挂在了书包上。今天一有人跟他讲话，他就故意拿起书包翻找书。黑色的书包，白色挂件特别显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女生送的。
　　期间还有人问他：“屿哥，你咋有这么娘的东西？”说完就要上手碰。
　　被陈屿一巴掌拍开，冷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直接给人气走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头后，身子向后倾靠在椅背上， “羡慕我就直说。”
　　宋聿风腾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双手插兜，踹了他桌子一脚，走出教室。

　　- - -
　　两天的月考一晃而过。
　　江沅沅和纪茴今天是值日生。
　　教室里人都走后。
　　江沅沅拿起黑板擦，捂住鼻子，仔细地擦黑板。
　　纪茴正在扫地，过了会儿，她忍不住吐槽，“沅沅，我跟你说，宋聿风这个人可讨厌了。我那天跟他拼车，见他一只手扶着车门没进去，我以为他在等我。我还特开心走过去，准备坐进去，脚还没伸出去，他一把就给我推开了，还说不是给我开的。上车后，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他说学习。我问他有没有喜欢听的歌，他说学习使我开心。”

　　宋聿风确实从小就这样，别人对他热情，他就特别冷淡。别人对他冷淡，他就非要热脸贴冷屁。小学时宋聿风和江沅沅坐同桌，他见江沅沅总不搭理他，就吵着闹着要和她当朋友。
　　江沅沅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纪茴晃了晃身子，有些懊恼。
　　江沅沅想了会，给她了个建议，“你可以试试欲情故纵。”
　　擦完黑板，纪茴还在扫地。
　　江沅沅走到她身旁，对她说：“我出去透透气。”
　　“好。”

　　她走到梧桐树下，望着篮球场，不自觉地就想到一个人。
　　“在这看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沅沅拔腿就要走，突然被人遏制住。
　　最近天气转凉，她在校服里穿了件连帽卫衣。
　　陈屿一只手拎着她的帽子，往他这边拉了拉，“躲我啊？”
　　江沅沅不停地扑腾，挣开他的手。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我书包忘拿了，正准备回去拿呢。”她扯了扯嘴角。
　　其实在那天后，她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屿。

　　说话间隙，江沅沅瞥到她送的挂件被挂在了书包上。
　　她手指了指，开口问：“你怎么把它挂在书包上了？”
　　“那挂在哪？”他反问道。
　　“有点…太显眼了，会被人误会的。”
　　陈屿微微倾下身，凑近她，盯着她那双鹿眼，“误会什么？”
　　她耳尖一红，微抿着唇，推了他一下。
　　误会…是你女朋友送的。

　　陈屿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唇角轻勾，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逗你了。”
　　江沅沅吃痛地嘶了一声，捂住额头。
　　“去拿书包。”
　　“干嘛？”
　　“送你回家。”

　　她微微一怔。
　　摇了摇头，开口：“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他插兜站在原地，语声低沉：“我说过要追你，不得给我点机会展示展示？”
　　“…”

作者有话说

　　陈屿：追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