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口》温萦萦

4、第四章 白色毛绒小

　　熬过七天军训，接踵而来的就是月考。

　　课间，教室里喧闹声不断。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许瑛霞走进班级。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拎着书往讲台上一扔，“都给我回位置上坐好，马上月考了，还不老老实实复习。”
　　正在打闹的学生停下手里的动作，逃窜到座位上。
　　许瑛霞双手撑着讲台，开口说：“这次月考是高一的第一次考试，你们都给我开个好头。考试前体育课就别上了。”
　　底下一阵唉声叹气。

　　“这个死老太婆，烦死了。”纪茴不禁抱怨道。
　　她双手捧着脸，小声嘟囔，“哎，见不到宋聿风了。”
　　江沅沅扭头，一脸意在言外的表情看着她，开口：“原来你意图在这啊。”
　　纪茴笑了笑，过了会儿，开口问：“沅沅，你国庆出去玩吗？”
　　“我…可能、也许、大概会在家苦读七天。”
　　纪茴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牛逼。”

　　- - -
　　陈屿站在走廊里，手扶在栏杆上，正在思索着什么。
　　“阿屿，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啊？”一旁的宋聿风打断他，问：“还打算一个人自己过啊？”

　　自宋聿风认识陈屿起，他就觉得这人性格孤傲又死拽。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每次生日都自己一个人过。人长得挺帅的，追她的女生也数不胜数，他愣是没正眼瞧过一个。宋聿风曾经还想过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收了他。

　　陈屿微微垂眸，默默无语。
　　宋聿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今年生日去酒吧过吧，我再拉几个人，怎么样？”
　　陈屿推开他，走回教室，丢下一句话，“随便。”
　　宋聿风微微一怔。
　　这就同意了？
　　之前不是死都不同意吗？
　　这次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聿风走到陈屿身边，把胳膊伸到他面前说：“阿屿，你快掐我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陈屿哼笑了声，抬起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宋聿风本能地嘶了声，捂住胳膊，“卧槽，这不是梦。”
　　他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胸口捶了两下，说：“我一定让你过个难忘的生日。”
　　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 - -
　　自习课下课。
　　放在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江沅沅拉开拉链，看了眼来电显示。
　　接通，放在耳边。
　　“喂，江沅沅。”
　　她嗯了声。
　　“十月二号陈屿生日，在酒吧过，你来吗？可以带上你那个小姐妹。”
　　“我问问她。”
　　她挂断电话，“纪茴，陈屿生日你去吗？”她问。
　　纪茴在看小说，开口说：“我…就不去了吧，我和他又不熟。”
　　“宋聿风也在。”
　　“我去！”她正在翻书的手停下，拍在桌子上。
　　江沅沅：……

　　放学。
　　江沅沅扭动钥匙，推门进入。
　　温敏之手拿锅铲，从厨房走出来，“沅沅，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她换好拖鞋，走进卧室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刚准备去洗手间，她脚步一顿，拿起桌上的日历，在十月二号上画了个圈。

　　温敏之一边吃一边给江沅沅夹菜。
　　“沅沅，妈妈下个月要去洛川市出差。”她小声说。
　　温敏之是妆造师，经常出差，一年中很少在家。
　　江沅沅愣了一下。
　　她夹起菜放到温敏之碗里，“这次去多久？”
　　“春节回来。”
　　她吃完最后一粒米饭，起身，走进厨房，“妈妈，你注意安全。”
　　“好，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淡淡嗯了声。

　　周末，江沅沅陪温敏之去商场买洗漱用品。
　　温敏之在货架上挑选护肤品。
　　江沅沅四处逛了逛，走到毛绒玩具区。
　　各式各样的玩具摆放在货架上，玲琅满目。
　　她走到一处架子前，蹲下。
　　双眼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一个毛绒挂件上。
　　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陈屿。
　　江沅沅把它取下来，笑了下，喃喃道：“这个还挺像他的。”
　　随后她去收银台结账。

　　- - -
　　酒吧内。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灯光恍惚，音乐劲爆令人欢畅。酒杯碰撞发出叮的声音。

　　江沅沅看着手机，找到包厢，推门而入。
　　纪茴正准备给她打个电话，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这。”
　　江沅沅低头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包厢里已经挤满了人，她基本都不认识。
　　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耳边是嘈杂震耳的音乐。
　　有几个正拿着麦克风在唱歌。
　　纪茴趴在她耳边，说： “我看了一圈，这些人基本都是——”

　　说话间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江沅沅抬头，撞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陈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宽松粗线毛衣，脖颈修长，额前碎发稍稍有点凌乱。
　　见他进来，宋聿风大喊：“寿星来了！”
　　包厢里的人都放下手头动作，一起喊：“陈屿，生日快乐！”
　　宋聿风搂住他的脖子，露出两颗虎牙，“怎么样，这生日够难忘吧。”
　　陈屿推开他，径直向江沅沅走去。
　　“阿屿，坐这。”有个女生往右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他看都没看，走到江沅沅旁边，坐下。
　　“…”

　　鸦雀无声。
　　过了会儿，又喧闹起来。
　　陈屿靠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姿态慵懒而冷酷。
　　江沅沅侧了侧脸，看着他，开口问：“那个女生刚刚让你坐她旁边，你为什么不去啊？”
　　陈屿淡淡的哦了声，“没听见。”
　　那么大声，怎么可能没听见。

　　有个男生点了一首小酒窝，邀请宋聿风一起合唱。
　　两个人的嗓音响彻天际，难听的要把人耳膜震碎了。
　　一旁有个男生听不下去了，从桌上拿了个橘子砸在宋聿风身上，“卧槽，哥我求你别唱了，我感觉我的耳朵被污染了。”
　　宋聿风笑了，把掉在地上的橘子拿起来，扔了回去，“要不你来唱？”
　　那男生摇了摇头。
　　包厢里瞬间充斥着笑声。

　　中途有人提出让寿星唱歌。
　　宋聿风手拿麦克风，望向角落里的陈屿，开口：“对啊，寿星来唱一个。”
　　他把手机放在一侧，笑了下，偏头问江沅沅：“你想听吗？”
　　她没听过陈屿唱歌，还挺好奇他能唱成什么样。
　　她点点头。

　　陈屿走上前，拿起麦克风，点了首0222心动-比尔的歌。
　　陈屿没在他们面前唱过歌，宋聿风一直觉得他唱歌跟自己差不多，下一秒就被打脸。
　　安静的包厢里传来陈屿的歌声：

　　“晚风带着你的笑懵懵懂懂
　　有万分之一的心动在你的瞳孔
　　浪边有金色的情书却不忍读透
　　我笑你怎么比 落叶落下还要匆匆
　　……
　　你是我永远例外的心动
　　黄昏悄悄地从眼角滴落……”

　　江沅沅耳边充斥着陈屿的歌声。
　　他的声质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酥麻麻的。
　　陈屿注视着她。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耳尖也开始发红。
　　她的心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了一块石头，还在泛着波浪，一圈又一圈。

　　一曲结束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深藏不漏啊陈屿，唱歌这么好听。”一个男生对他说。
　　他笑了笑，坐回到江沅沅旁边。

　　“我刚刚唱的怎么样？”他垂眸盯着她，眼底的笑意分明。
　　江沅沅手攥了攥衣角，开口：“还…挺好听的。”
　　他目光久久在她身上流连，忽而看到她手边有个毛绒绒的玩意。

　　他身子偏了偏，伸手勾起那个东西，在眼前晃了晃，问：“这是什么？”
　　借助闪烁的灯光，他终于看清这个毛绒绒的玩意。
　　是一个白色毛绒小狗挂件，表情拽拽的，有点唬人。
　　他眼眸微微眯起，怔了一下，开口问：“送我的？”
　　“送你的生日礼物。”她点点头，说：“感觉还挺像你的。”
　　他又仔细瞧了瞧，垂眼看她，“哪像了？这么丑。”
　　“嫌丑还我。”说完，她伸出手要去拿那个挂件。
　　陈屿把手臂抬高，眉眼挑了下，看向她，“送出去的礼物犹如泼出去的水，现在想要回去，晚、了。”
　　“谢了。”

作者有话说

　　“晚风带着你的笑 懵懵懂懂
有万分之一的心动在你的瞳孔
浪边有金色的情书却不忍读透
我笑你怎么比 落叶落下还要匆匆
……
你是我永远例外的心动
黄昏悄悄地从眼角滴落……”——0222心动-比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