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口》温萦萦

6、第六章 给你跑个第

　　隔天早自习，江沅沅一只脚刚迈进教室，就被纪茴拉去审问。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纪茴微微眯眼看她，一脸你有事瞒我的样子。
　　江沅沅手拿豆浆，插上吸管，吸了一口，“什么怎么回事？”
　　“我可都看到了啊，昨天急匆匆地跑来拿书包，我以为什么要紧事呢，扭头一瞅，大帅哥站在门口等你，你们俩什么时候——”

　　猛地被呛了一下，江沅沅咳嗽了几声。
　　“我们俩没在一起。”
　　纪茴拍拍她的后背，哦了声。
　　经过昨天和上次那场生日会，她其实不问也依稀猜到了点。现在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陈屿在追我们家沅沅。

　　上课铃响后，许瑛霞走进教室。
　　“我宣布个事。”她食指背推了下眼镜，“这周五运动会。”
　　一阵阵欢呼声传来。
　　啪！
　　她一掌拍在讲台上。
　　“别高兴的太早，今天下午成绩就会出来。”
　　欢呼声瞬间转为哀叹声。

　　“想参加项目的报给体委。”下课后，许瑛霞拿着书走出教室。
　　不少人聚在体委旁边报项目。

　　江沅沅昨晚没睡好，打算下课后补一觉。
　　吵闹声愈来愈高。
　　她丝毫没了困意，从桌洞里抽出作业本写英语作业。

　　余光捕捉到有人站在她身旁，她抬眼。
　　班长正想伸出手拍拍她，见她抬头收回手。
　　“江沅沅，运动会需要一个举班牌的人，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要不要试一试？”
　　运动会的活动她向来是不参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摇摇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不太——”
　　“诶，我觉得江沅沅同学非常合适，让她试一试。”纪茴打断她。
　　“那我报给老师了。”班长转身往教室外走去。

　　“你干嘛？”江沅沅放下笔，看向她。
　　“我这不是觉得举班牌的人能突出一个班的精神面貌，所以不得选个长相好，气质好的人嘛。”纪茴捏捏她的脸。
　　江沅沅最终妥协了。

　　午休结束。
　　一男生急忙忙地跑上来，双手扶膝盖气喘吁吁的。
　　大家都睡眼惺忪看着他，问：“出啥事了？”
　　他手指了指门外，缓了半天才开口：“出成绩了。”

　　大榜前乌泱泱聚了一堆人。
　　江沅沅和纪茴挤不进去，干脆等人都散了再看。

　　“这次第一是谁啊，你看了没？”
　　“陈屿，他是真厉害，年级唯一一个四位数的。”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

　　“沅沅。”江沅沅正认真听着，纪茴站在大榜前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我去，陈屿是人吗？。总分1007。”
　　江沅沅目光扫视一圈，终于在第三张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江沅沅高一七班总分715 年级229…

　　刚看完成绩，纪茴一声哀嚎。
　　她欲哭无泪，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亲了一口，“永别了我的手机。”
　　江沅沅看她这阵势，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是个老教师，留着地中海发型，手拿保温杯走进来，“把月考数学卷拿出来。”
　　底下一片哗啦啦翻试卷的声音。

　　陈屿站在教室门口轻敲了两下门，走进去把数学卷递给老师。
　　这动静引得不少人抬头看。
　　李老师一见他刚刚严肃的表情瞬间转变为笑容。
　　他笑眯眯地看着陈屿，拍拍他的后背，“你来得正好。”
　　江沅沅翻出卷放到桌面上，抬头就看到地中海正拍着陈屿的后背，笑得灿烂无比。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站在我旁边的是咱们这次考试的年级第一，数学满分…”
　　一阵阵唏嘘声传来。

　　“你们看地中海笑的那样。”
　　“可不嘛，他的得意门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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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级第一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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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穿着整洁的蓝白色校服，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讲话。
　　这样子，确实很招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喜欢。

　　纪茴小声喃喃：“地中海再讲下去，数学课就不用上了。”连带着打了个哈切。
　　陈屿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正在写作业的某人身上。
　　江沅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上他的眼。

　　他冲她微挑眉，纤薄嘴角痞气地勾着。
　　这表情…
　　就像刚被妈妈表扬完的孩子。
　　他怎么有的时候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有的时候又一脸孩子气。
　　低下头，她轻咬下唇，微微一笑。

　　听了十分钟废话。
　　简而言之就是让大家都像陈屿一样，好好学习。

　　-
　　运动会前夕下了场小雨，气温回升。
　　太阳还是如初夏那般的猛烈，柏油路面几乎要被烤燃。

　　检阅前，各个方队井然有序地排列好。
　　一班是最先检阅的，站在最前面。
　　黄轩撒目了一圈，眼睛忽然发亮，“七班那个举牌的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
　　此话一出，众多人纷纷侧目看向七班。

　　陈屿顺着方向看去。
　　少女扎着丸子头，身着白色娃娃领短袖衬衫，下半身是百褶裙。腰身纤细，莹白如玉的双腿修长笔直，令人挪不开眼。
　　他咳了几声，说了一句：“老师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他们耳朵里。

　　黄轩立马站直，目视前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噗。”
　　看他这模样，宋聿风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太阳下暴晒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校领导的一句：“我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幕！”
　　“砰”一声，一排排彩烟腾空飘起。
　　一瞬间点燃全场。

　　难得闲下来，这几天排练手都要形成肌肉记忆了。
　　江沅沅拿本书在看台上随便找了个位置。
　　微风轻拂，掀起裙角。
　　她把书放在头顶上，遮住太阳光。

　　“同学，你校服呢？”头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后背不禁出了层冷汗，她抬头。

　　少年逆光而立，黑发细碎散落额前，短袖校服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校服外套被他松松地拎着。

　　“在家。”她狐疑了下，“运动会还管校服？”
　　“别忘了，我是学生会的呢。”他尾音音调微扬，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

　　沉默片刻。
　　陈屿把外套扔给她，“你穿我的，这样我就不用扣你分了。”
　　“事真多。”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江沅沅站起来，穿上校服。他的校服外套带着点洗衣液的味道。
　　她和他差了大半个头，校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把今天精心挑选的衣服遮的严严实实。
　　现在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的目光静静地停注在她身上，从鼻腔哼出笑。
　　“你笑什么？”她有点恼。
　　“还挺合身。”
　　江沅沅没理他，低下头整理衣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陈屿蹲下身，和她视线相平，带着点乞求的语气：“你跟我说句加油呗，我给你跑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