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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度青丘 玄黓带着白 ...

  •   待涂山玥走后,公子眩的近卫甘离,一个长相极其阴柔,内心却极其阴险的男人走上前来,不解道,“公子当真相信涂山玥?”

      “哼,当然不信,信他,不如信涂山珏!涂山氏的消息网,整个九州都无人能比。甘离,你偷偷去趟涂山,告诉涂山珏,我把涂山玥还给他,作为回报,让他涂山的密探查白苏侍从的消息。一旦有了结果,不管是用金钱还是用美人,我都必须把他请来斯翼宫!”

      “公子高明!这涂山玥实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害得公子与殷侯产生嫌隙,当真无用!”

      “一根野草罢了!甘离,现在麻烦的是,若此人真是那女人的孩子,我叔父也应与他在一处才对,那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呀!”

      “公子莫急,把王恒交给我,直接杀了便是!”

      “好!记住!不能对外走漏半点风声!尤其留心殷侯宫!”

      就这样,涂山玥如野草般被公子眩扔掉了,但是公子眩不知道,野草的生命力最为顽强,一旦让他抓住哪怕一丝的春风,他也能死灰复燃。

      而此时的玄黓亦没想到,仅见了一面,他便成了公子眩口中可抵千军万马的棋子。可公子眩留给玄黓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通过公子眩,玄黓深刻的认识到,叔父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让他去殷地这个决定多么的正确!这殷地果真不同凡响,连人都疯疯癫癫,不可理喻!

      影卫不知屋内发生了何事,只知公子眩鼻青脸肿又嬉皮笑脸的走了,而白苏却再次毒发昏死了过去。

      “发生了何事!公子怎么又晕倒了!”

      “血石之毒未解。”

      “未解?怎么会?不是有薰华吗!”

      “薰华的珍贵在于生命短暂,只有花开的那一刻才是解毒效果最佳的,这血石之毒很是凶猛,怕是要新鲜采摘的薰华才可以。”

      “那如今怎么办?”影卫看着昏迷不醒的白苏,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我带他回青丘山!”

      闻言,影卫愣了一下,他定睛看着玄黓,观他神色不似开玩笑,遂急忙扶起白苏往外走去,生怕玄黓反悔似的。

      “等一下!”玄黓拉住已经向外走的影卫,认真道,“为防公子眩假痴不癫,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分开走!”

      听到要分开走,影卫显得很慌张,他立马表明立场,“我和我家公子绝不分开!”

      影卫的'绝不分开'对于玄黓来说就有点刺耳了,“为何?你赶着马车往北,去白民国方向,我带着白苏低调的南下,去往苍梧之野,这样至少可以迷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更安全啊!”

      “我跟公子自小便在一起,从未分开过,让他单独跟你走,我不放心!”影卫的态度也是异常坚决。

      “自小便在一起,你还真是会炫耀,交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本身青丘国就不许外人进,偷偷带一个进去已是冒着很大风险了!两个都去,万一出点状况,白苏怎么办!司影大哥,现在最关键的是救他!”

      闻言,影卫看了看一直未醒的白苏,似是不舍,突然,他拔出冷剑,毫不留情的指向玄黓,道,“玄黓,白苏若有个三长两短,公子眩我会杀,你!我亦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还未等玄黓反应过来,影卫便收剑回鞘,向外走去,“我把白苏交给你了,记得你的承诺!我再去找一辆马车。”

      今夜的诸沃之野注定不太平。

      殷侯宫中,殷侯坐卧不安,行刺白民国公子一事可大可小,白苏若不追究就是小事,可白苏明显不愿将此事化小,还查到了公子眩头上。故此,殷侯也必须拿出态度来。

      他坐在榻上,抚着额头,很是为难。思虑良久,他决定杀掉两个牧奴,然后取其首级亲自送往白民国,算是给公子苏一个说法。

      说做便做。这又是一个月光与血光交错的夜晚。

      另一边,正准备回青丘山的玄黓抱着白苏上了马车,影卫则赶着车去了密林,不多时,影卫又赶着车绕了出来,向北而去。

      又过了好一会,一辆简陋的马车才慢悠悠的从诸沃之野驶出,向南去了。

      公子眩眼中可抵千军万马的玄黓确实不辱夸赞,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路低调谨慎,避人耳目,顺利的到达了苍梧之野。

      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

      青丘山

      白苏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刀光剑影,有斧钺铮鸣,梦中的一切都杂乱模糊,却又直击他的心灵。他依稀看到一条河,红色的河,在一片声嘶力竭的哭喊中,河水显得异常宁静。他似被牵引般向河中走去,冰凉的河水围绕着他,正欲吞没他无助的身影。

      突然,在四面鼓噪中,响起了清脆的玉石声,他转头望去,只见一抹青衣自天边而来,腰间的玉壁在清风中叮当作响,那人跨越山海,穿过战场,脚步轻快,不疾不徐的来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臂,金光洒在那人的脸庞上,虽看不真切,但他的心却觉得格外平静,似乎周围的金戈铁马都被那人挡在了身后,留给他的只有祥和安宁。

      白苏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遂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刚一睁开,便直直的撞进了眸清似水,温柔缱绻的眼神中。

      “白苏!白苏!你醒了!”玄黓开心的抓着白苏的手臂,大声喊道。

      “这是哪?”白苏声音嘶哑,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木屋之中,屋里似有很多药草。

      “青丘山,汤谷,这是我的地方,无人敢进来,你放心在这里养伤!”

      “青丘山?玄黓你为何带我来这里,我不需要养伤!”白苏边说着,边努力起身。

      可还未起来,就被玄黓按了回去,“你的毒需要薰华之草,不来青丘山,会死的!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会做到!”

      闻言,白苏无奈的道,“不会让我死,若我要杀—”

      话未说完,他忽地顿住了,如今的状况让他始料未及,他注视着玄黓那热烈诚挚的双眼,良久,不知该如何继续。

      “司影呢?”白苏抛开那些念头,再次艰难的起身,一动胳膊发现,他穿的竟也是青衣,“我,我的衣服何时…”

      闻及司影,玄黓不满的噘起嘴来,“司影这么大个人了,功夫又好,不用这么牵挂吧…衣服是我换的,你吃下薰华后,吐了一次血,我就替你换了…”

      “你,你怎么换的?”

      “当然,当然是把脏的脱下来,把干净的穿上啊!”

      “你!”话没说完,白苏又是一口黑血吐出,青色的衣服染上了点点血斑,一圈圈晕开,似盛放于青玉上的红花。

      “白苏,你先躺好,我再给你换一件。”说着,玄黓立马从旁边的木柜中挑挑拣拣,又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准备替白苏换上。

      可是,玄黓的手刚触到白苏,白苏便忸忸怩怩的避开了,“我,我自己来…”

      “不用客气,你刚醒,身体很是虚弱,岂能自己动手。”玄黓边说边上手,白苏确实有些无力,推拒的很没有力度,反倒让玄黓把他箍得更紧了。

      “你受过很多伤呢,很疼吧!”玄黓大大方方的扫视着白苏,时不时还感慨两句。

      “都是以前留下的…玄黓,能不能快点穿…”白苏被玄黓看的面红耳热,局促不安。

      “快了快了!”玄黓似诚心捉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在幽都山留下的吗?”

      “嗯…你快点…”

      白苏声音酥软,面颊潮红,玄黓也忽地感觉有些紧张,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白苏看着笨手笨脚的玄黓,甚为无奈,遂艰难的抬手,准备接过衣衫自己穿。他使出了浑身力气,用力一拽,哪知没掌握好力道,拽了玄黓一个措手不及,玄黓重心不稳,顺着力道,猝不及防的向白苏倒了过去。

      这一刻,气氛彻底变得暧昧起来,白苏衣衫不整的被玄黓压在身下,玄黓倒下的刹那,唇瓣擦过白苏的耳畔,白苏身体僵硬,双手紧抓着枕席,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直直的看着玄黓,眼波流转间,引得人心旌动摇,情思荡漾。

      玄黓看着白苏澄澈又无辜的眼眸,心猿意马,柔软的双唇近在咫尺,只要稍稍探头,就能触到。此时的玄黓亦是身体僵硬,双手紧抓着枕席,他十分痛苦的进行了一场天人交战,可战况胶着,胜负难分,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玄黓凭借强大的自制力,按耐住躁动的心,用手环住白苏,把他抱了起来,干脆利索的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如犯了错的孩子般,低着头跑出去了。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玄黓说不清楚,但他明白,喜欢里不应有轻浮,不应有亵渎。

      白苏呆愣愣的坐在榻边,面颊的绯红还未消散,心跳的加速还未转缓,喜欢一个人应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玄黓这个人,他不能喜欢!

      汤谷外,玄黓时而踢着脚边的石子,时而拨弄着头顶的树枝,他需要喘口气,平复一下心绪。他知道,白苏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心柔软的人,他虽声名显赫,倾动九州,但一直很孤独,一直希望能有人给予他保护。玄黓希望,他,能够成为那个人。

      就在玄黓神不守舍之际,青萝那一声响彻云霄的黓哥哥,直接吓得玄黓三魂不见七魄。

      自玄黓走后,青萝经常来汤谷,但她从不进去,只因玄黓建汤谷时十分神秘地说过,此处乃妙地,别人不能进来,这是他堪舆的结果,但妙在何处,不可与外人道。青萝一贯听玄黓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但王恒对此却嗤之以鼻,玄黓哪懂什么堪舆之术,不过糊弄糊弄如青萝般单纯的人罢了。故此,玄黓不在的这段时间,王恒没少来打扰。

      “黓哥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不回宫?我们都不知道呢!”青萝一见玄黓,便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太久没见了,思念如潮,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相思本是两个人的牵绊,那根线会始终连着两人,你想他时,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他也会有所感应,心有悸动,这种感觉忧伤又动人。

      而单相思却是一个人的期许,期许自己的付出可以有所回报,期许自己的情思可以落地生根,这种感觉忧伤又悲苦,思念不可抑制,只让人迷离恍惚。

      很显然,青萝属于后者。

      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玄黓窘迫无比,玄黓毫无防备,只得尴尬的把她推开,“阿,阿萝,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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