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有狐》棠梨落落

18、殷地问仇 白苏知道了

　　玄黓无视公子眩那一言难尽的眼神，他心里只知道，要杀白苏的，应就是这人！“我是公子苏的侍从，我家公子在莱夷遇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手段不错，一箭双雕！”

　　“你是公子苏的侍从？你是白民国人？”

　　公子眩边说边看向白苏，白苏不动声色的坐在几案旁品茶。

　　玄黓晃了晃手中的玉璜，道，“怎么，不相信吗？我家公子可不愿意理你，先解释解释牧奴刺客的事吧？”

　　“你从小便在白民国长大吗？你，你一直跟着公子苏？公子苏不杀你吗？”

　　闻言，白苏正在喝茶的动作，突地一顿，抬眼瞟向公子眩。只见，公子眩正专心致志的地看着玄黓，神色激动。白苏垂下眼眸，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玄黓却觉得这公子眩要么是脑袋有问题，要么就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我家公子喜欢我还来不及，为何要杀我？倒是你，这次行刺失败，又打算如何啊？”

　　“敢问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家里可还有其他人？”公子眩无视玄黓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了！

　　玄黓强忍着自己想要动手的心，继续道，“看在殷侯微还算识大体的面子上，我家公子暂且留你一命，只是若再有下次，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管用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我家公子可是刺客之首，岂会被刺客反杀？别到时候损兵折将，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得不偿失！”

　　“你见过殷侯了？”公子眩紧张的问道，他的重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玄黓实在忍不了了，跟他对话，如同对牛弹琴。

　　就在玄黓捏紧拳头要动手时，白苏按住了他，慢悠悠的回道，“他与殷侯微…并未见过。”

　　白苏边说边观察公子眩的神情，见他由紧张不安到如释重负，这神色的变化印证了白苏的猜测，让白苏的心情直入谷底，也让白苏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哈哈哈，当是如此！比起我那兄长，我识时务的多，其实…我们可以合作～”

　　公子眩的话让玄黓觉得莫名其妙，只觉这人不要脸的程度也是天下无敌了，遂讥讽道，“你不是没睡醒吧？”

　　“不不，公子还未告诉我，你叫什么？家里可还有其他人？我殷地富庶，拥有争夺天下共主的最强力量，公子可以—啊！你这人怎么！别打脸呀！啊！”

　　玄黓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这种人就不该跟他废话，直接揍一顿就行了。说揍就揍，顺便帮白苏出气了。

　　鼻青脸肿的公子眩哀怨幽愤的看着玄黓，“嘶～念你不懂事，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但你也不能白打，作为交换，告诉我，你叫什么？”

　　玄黓一脸不解的看着在一旁抚额揉腰的公子眩，感慨道，“我真是太良善了，下手太轻了！你还敢胡说八道！”

　　“哎哎哎，不能打了不能打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少侠英雄气概，我们也颇为投缘，故此想结识一下～”

　　听及此，玄黓又是一掌拍到他头上，“和你投缘？你都要杀我家公子了，我还和你投缘！”

　　“哎哎，别打别打，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不是我干的！我的手还伸不到莱夷！”公子眩深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脸皮这种东西，该丢就得丢！瞎话必须睁着眼说！

　　“行！既如此，咱们今晚就好好论论！左不过你们殷侯宫这些人，哼！敢打白苏的主意，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殷侯宫！”玄黓边说，边欺身上前，把公子眩摁在几案上。

　　“唉，我真不知道啊，这殷侯和莱侯的事情，我岂会知晓？”公子眩是铁了心的将装傻进行到底。

　　“好！不说是吧，走！跟我去殷侯宫！”玄黓原本只是想探探公子眩的口风，警告警告他，奈何这公子眩是个没皮没脸的，一再挑衅，玄黓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不过一个殷侯宫罢了，他确实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公子眩还在他手上。

　　可公子眩岂能让他去殷侯宫，岂能让殷侯微见到他，遂慌忙阻拦，道，“少侠冷静！我说我说！都是误会，确实都是误会，唉，都是陈年旧事，与公子苏也并无关系，都是误会，我保证，这样的误会以后不会再有了，保证！”

　　闻言，玄黓心念一动，道，“你这是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这殷地，我说了也不算呐～”公子眩忐忑的在找死的边缘徘徊，反正他不能承认，亦不能让殷侯微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你既说了不算，又如何保证？”其实，公子眩的含糊其辞，在玄黓这里，就等于间接承认了，玄黓是真有种要掐死他的冲动！

　　“总之，你信我，至少殷地不会再有人行刺公子苏了！”

　　玄黓明白，公子眩他还不能杀，如今他已与白苏戮力同心，行刺一事他们没有证据，若此时杀了公子眩，这脏水也必会泼到白苏身上。于是，他强忍怒火，松开了公子眩，道，“行，你的命我先给你记着！滚吧！”

　　“呵呵，我倒是不知，有哪家公子的侍从敢如此肆无忌惮～公子苏对你—还真是宽容！”公子眩边揉胳膊揉腰，边疼的呲牙咧嘴道。

　　玄黓看白苏神情不对，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遂也不愿再跟公子眩纠缠，直接道，“快滚吧！”

　　“你这打也打了，我也没还手，告诉我你叫什么，不过分吧—”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滚”，一枚玉刃已擦着公子眩的脖颈而过。

　　公子眩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它还安然无恙后，便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白苏眼神里溢出的杀气，让公子眩决定还是先走为上，毕竟好汉可不能吃眼前亏！

　　待公子眩狼狈的逃走后，白苏艰难的起身，他全身发颤，堵于心口一直被压制的血气，似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的翻涌上来，喷于地面。

　　“白苏！”玄黓急忙扶起白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地面隐隐发黑的血迹，忧心道，“毒性未消？为何忍着！”

　　白苏紧紧的抓着玄黓的胳膊，十分痛苦道，“玄黓，你叫玄黓，壬日出生，故名玄黓，对吗？”

　　玄黓不知白苏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只连连点头，道，“对对，白苏—”

　　“你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叔父，对吗！”白苏不给玄黓说话的机会，只一个劲的发问道。

　　玄黓不明所以，只能再次点头。

　　见状，白苏笑了出来，笑的苦涩，他推开玄黓的手臂，踉跄的向外走去。玄黓是商王族之人，连名字都延续了王族传统。王恒是他的叔父，杀还是不杀！

　　“白苏！”

　　“我要回白民国了，你也回去吧，不必跟着，不必找我。”

　　玄黓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本能的追了过去，刚出门，白苏就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倒在了玄黓的怀里。

　　斯翼宫

　　斯翼宫与殷侯宫挨在一起，独立于殷侯宫的西侧，是一座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宫室。

　　屋内，公子眩揉着腰，侧躺于榻上，涂山玥老老实实的跪在榻边，关怀道，“公子这伤是…”

　　“你可知，公子苏活得好着呢！”

　　“怎么可能？公子苏中箭乃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难道他有什么灵丹妙药！”

　　“不重要了，我问你，公子苏身边可是多了一个侍从？”

　　“侍从？在莱夷，公子苏确实日日与一青衣男子走在一起，他们形影不离，公子苏之所以能中这一箭，皆是为救他！”

　　“青衣男子？可是长的俊逸无双，看上去又倜傥不羁？”

　　涂山玥想了想，道，“嗯，是的，这次之所以失手，也是因这人身手不凡，与公子苏不相上下。”

　　“呵呵呵，看来还是个可以匹敌公子苏的高手，有意思！这等人杰，为何从未听说过？既与公子苏相识，难道他真的出自白民国？可是，说不通啊！”

　　“也可能是…”青丘国三个字，就在涂山玥嘴边，可他犹豫半天，终是没说出口。他对青丘国的感情很复杂，他爹生活于此，他娘命丧于此，有时他很恨，恨不得把青丘国撕碎！有时他又很袒护，他不希望青丘国被世人玷污，脏了他娘曾心向往之，连死都不愿离开的地方。

　　“涂山玥？涂山玥？”涂山玥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就又是一脚飞来，“在想什么！可能是什么！”

　　“没…没想什么，我不知道…”涂山玥慌忙爬起，继续恭敬的跪着。

　　公子眩定睛看着涂山玥，涂山玥此人虽没什么大智慧，但心思活络的很，此次刺杀，几十个牧奴刺客一个未归，只涂山玥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公子眩觉得，这般富有心机的人可以利用，但不能完全相信，利用好了，是一把利刃，反之，则是养虎为患！

　　“涂山玥，你可认识他？”

　　“不，不曾，公子苏遗世独立，岂是我能认识的。”

　　“我是说，你可认识那个人？”

　　“不…不认识。”

　　公子眩撑着他浑身酸痛的身体，吃力的把涂山玥扶起来，耐着性子道，“那人是个可用之才，你行事一贯机灵，去查查他，摸清他的底细。行刺公子苏失败一事到此为止，我就不追究了，但这件事情，你可不能搞砸！”

　　涂山玥被公子眩踹了三脚，这会又见公子眩言语颇为和煦，故有些受宠若惊，“公子，查完之后呢？公子苏…不杀了？”

　　“公子苏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查清楚之后，若你能请得那人入我斯翼宫的门，那么涂山玥，以后你在我斯翼宫亦是高人一等！”

　　听及此语，涂山玥顿时来了斗志，他努力攀爬，就是为了高人一等，可同时他也充满了疑惑，“公子，敢问为何如此看中那青衣男子？”

　　“一颗可抵万军的棋子罢了！”

　　涂山玥看着公子眩眼中射出的幽幽寒光，心下一紧，“公，公子，我这便去查！”

　　“嗯，去吧，提醒一句，涂山珏的人可一直在找你，之前有我护着，你自然安全。但如今，此事事关重大，不便告与他人知晓，所以，出了殷地后，你需单独行事，切记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