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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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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陈澈拉着苏瑜萱在外面逛了一天，晚上七点，她试图给他顾哲航提醒，然而依然被拒收。
她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原来始终是她在自作多情。
罢了罢了。
顾哲航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早上起晚了，再加上宿醉带来的头疼，下午才忙忙碌碌地把那些商稿全部完成，交稿之后看了一眼时间。
都快零点了。
等等。
顾哲航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因为一直没碰手机也没人找他，他甚至没退出和她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上一次会话停留在昨天晚上十点半。
这什么情况？
顾哲航刚想点进她的朋友圈看看，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还是阻止了自己，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准备洗澡睡觉。
他不想在看到漂亮照片的同时想起这些图或许已经被她筛选过一次，而她好友列表里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没被筛选过的图。
对，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陌生到哪怕只有一次没收到提醒也可以无所谓的程度。
但是顾哲航就是有点烦躁，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学习的动力。
第二天早上，陈澈准时出现在分部门口，深呼吸一次之后，慢吞吞地走进门。
落地窗边的那张桌子边依旧有人，桌上依旧放着纸袋子，纸袋子上印着的logo依旧是她以前没见过的。
一切都跟前阵子完全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你昨天没提醒我背单词。”
陈澈差点笑出声。
真像个笑话，演的吧？
顾哲航半天没听见她说话，下意识抬眼看她，正好对上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刚刚在跟你说话。”
“我知道，我听到了。”
“我说你昨天没提醒我背单词。”顾哲航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意思是我想知道你昨天没发提醒的原因。”
陈澈耸肩，继续摆弄着手机。
顾哲航总算察觉到这人今天有点不太对劲，皱眉看着她：“你怎么了？”
她再次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次眼睛里多了一分冷漠，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突然顿住。
满屏都是一样的消息，都是她每天晚上七点钟会给他发的提醒。
但不一样的是，她给他看的这些，从昨天晚上七点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甚至刚刚，每一条消息旁边都有一个红色的“发送失败”标记。
统统被拒收。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切进微信。
他依然没有退出和她的对话框，还是那样，从前天晚上那条消息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只要退出了聊天框，她就会消失在他的会话列表里。
陈澈把手机拿回自己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只剩下冷漠。
顾哲航依旧茫然。
他从来就没对她的账号做过什么，加好友之后，她的会话框就被他置顶了，他还特地给她的昵称加了个a，为的就是一直让这颗手绘的儿童画小橙子位于他的好友列表顶端。
他哪有理由拉黑她？是bug吗？
“她是你女朋友吗？”
“你说谁？”顾哲航皱眉。“什么女朋友？”
“我每天准时给你发提醒是在博关注吗？”陈澈继续提问。“这在你看来是舔狗行为吗？”
“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有点听不懂她的话了。
“我给你发提醒是履行我的工作职责，除此之外我跟你仅有的沟通是传送图片，舔狗在哪？我有病吗非要做舔狗？对我有意见可以，我理解，但是你可以当面跟我说，没必要用我最恶心的方式来向我表达不满，我会很生气。”
莫名被凶了一顿的顾哲航一下子有点委屈。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之前我已经问了娘娘，她说新助教最快下周到岗。今天星期二，意味着你还有五天时间就能脱离苦海，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顾哲航这回直接夺过了她的手机。
往上一翻，顾哲航找到几段语音，瞬间皱眉。
他从来就没有给别人发语音的习惯。
陈澈抱臂坐在沙发上，漠然地看着他。
真能装。
语音里的声音一出来，他的脸色立刻冷得跟冰一样，甚至没听完第一段语音，他就气得直接按暂停。
再一看语音发送的时间，拳头慢慢握紧。
他是失了智才会手机放在茶几上，如果当时多等一下的话，如果他当时等到了的话，指不定她现在已经在牛奶杯子上找数字准备买彩票了。
他不是不知道陈澈有多讨厌这种方式，他也完全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收到语音消息。
这次真的全都是他的问题了。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顾哲航开口。“当时我们好几个人在一起喝酒，还有其他人。”
陈澈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我的手机一直放在桌上，可能被她拿到的时候还没黑屏，我没……”
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个蓝色的爱心emoji。
顾哲航呼吸一滞。
会是谁……她会给谁设置这个备注……
还是那个四眼小田鸡吗？
“电话。”
陈澈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宝你是不是已经在分部了？见到那个人渣了不？”
陈澈扶额。
苏瑜萱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咋咋呼呼的？
从她跟苏瑜萱说了这件事开始，她就在说什么“一定要帮女朋友报仇”之类的话，给她笑得不行。
“宝你清醒一点，我要上班，当然来了啊。”
“现在他就在你身边？你骂他了没？”
“没呢，我不敢，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陈澈一下子笑出声。“要不你来？”
顾哲航从她开始打电话就一直盯着她，听到她的笑声之后，默默低下头看一会儿就要听写的单词表。
他也没权利因为陈澈当着他的面跟备注为爱心emoji的人打电话就生气，也不能因为她在笑就觉得讽刺。
他们就是陌生人而已。
可是陈澈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过哪怕一个字，凭什么呢。
“算了算了，我刚刚还想让你把手机给顾哲航然后我替你骂他来着，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毕竟我也不敢。”
陈澈的坏心情一下子被她清干净：“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我去，我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场外援助，你居然说我不正常？美少女还想中午去接你吃饭，现在想想，美少女的好心居然被当驴肝肺，算了算了，你自己解决吧。”
小陈自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不起！来接我来接我来接我！”
“念在你今天还要面对人渣的份上，我中午请你吃海底捞吧。下午你要去医院看你外婆不？还是我们出去逛逛？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点多就能下去了，你提前预约？”
顾哲航再次顿住。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商量好行程，陈澈挂掉电话。
锁屏之前，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时间到了，进去上课吧。”
语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得疏离，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顾哲航起身收拾东西：“记得把早饭吃掉。”
说完转身就走。
原本想再加一句“路上注意安全”的，还是没能说出口。
自私地希望她干脆别出去，就像以前一样坐在这里直到他中午下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到时候还能跟她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是他心里门清，没有这种如果。
娘娘之前跟他说陈澈高中毕业时那件烂事的时候，特别跟他强调了不要随便给陈澈发语音，因为那个女的当初先给她发了好几段小视频，然后又发了语音冷嘲热讽贴脸输出。
简而言之，陈澈对语音消息有ptsd。
而佳雨用他的手机给陈澈发语音的行为无异于正正好撞在她的枪口上。
再加上拉黑，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给自己找补。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还眼巴巴地等着她发消息，怎么可能会用她最讨厌的方式伤害她呢？
但没办法，这件错事的根源就在他。
陈澈是自由的，她不会给陌生人任何不该有的希望，更何况，现在在她心里，他们的关系可能已经不如陌生人了。
李颖明显察觉到他今天上课完全没在状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哲航回过神，微微摇头。
“又跟陈澈起矛盾了？”
他没说话。
“你个臭小子，我之前怎么说的？新助教已经在找了，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就努力克服一下。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商量的，你们拿来找我就行，为什么非要闹得这样？寒假就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还非要给自己心里添堵呢？”
顾哲航知道娘娘完全想去了另一个方向，也没说什么，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点了。
“我出去上个厕所。”
“去吧去吧，正好休息一下。”
顾哲航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教学区的，一出来就往落地窗边看过去，再次顿在原地。
纸袋子依旧放在桌上，像是没人动过一样，人没在，估计已经玩去了。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拎起那个还有温度的纸袋，直接扔进垃圾桶。
烦透了。
*
这边，陈澈刚和苏瑜萱吃完饭出来，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你在哪里？赶紧来医院一趟。”中年女人的语气很是焦急。“出事了。”
陈澈的心立刻提起来：“好，马上。”
“怎么了？出啥事了？”苏瑜萱看她这个表情，一下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别急你别急。”
“我把你送到地铁站好不好？医院那边可能有点状况，我必须马上过去。”
“这怎么行？我跟你去医院，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我得在你身边。”
苏瑜萱拽着她跑向路边，直接伸手拦车。
“你忘记啦？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不管有什么状况，我都得在你身边。”
陈澈懵懵地被她塞进出租车后座，懵懵地报了地址，眼睛突然泛红，下意识抓紧了苏瑜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