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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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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抵达一家日料店，找到预约的座位坐下之后，顾哲航开始点餐。
奇怪的是，店员一直好奇地盯着两个人看。
“不好意思，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陈澈眨巴眨巴眼睛。“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说的。”
“不是不是……”
陈澈更加茫然，连带着顾哲航也抬头看过去。
“那个……没看错的话……您是波赛冬吧？”
顾哲航扯了扯嘴角。
完了。
“我在微博上看到您了，就在想您有没有可能会出现在市区，没想到本尊竟然出现在我们店里吃晚饭，还有橙子……真人比照片好看好多啊……而且身材还特别好！”
陈澈捂住脸。
天呐，这都是什么啊。
“微博？”顾哲航皱眉。“什么鬼？”
“在热搜上呢，我还买了您的画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您签个名……这单我替您优惠。”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陈澈拿出手机。
热搜第十六位。
【波赛冬大学城】
陈澈头都大了。
这都啥玩意。
“这是我的私人行程，和优惠无关。”顾哲航轻声开口。“要签名可以，但是希望您能不要把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的事情传出去，另外也不要在社交网络平台发布签名的照片。”
“可以的可以的，您说什么都行。”
看着抱着菜单离开的店员的背影，陈澈无声叹气。
“怎么了？”顾哲航下意识揉她的脑袋。“不开心吗？”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把车开进学校了……你要不要赶紧解释一下？我看到有人在微博上瞎说，我怕到时候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会说你。还有刚刚的店员妹子，你不让她发图这肯定不可能的……海神从来不签售，也从来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现在突然有人拿到签名了，要我我肯定也晒啊。”
烦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顾哲航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扬起嘴角。
怎么只为他一个人想呢？
店员抱着画集小跑着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点的餐品还没上来。
顾哲航耐着性子在扉页签了个和封面差不了多少的“Hiicent”，把画集和笔都还给店员。
“我们点的东西能不能麻烦直接帮我们打包？”
“好的好的。”
陈澈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图，眼神有些黯淡。
烦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啊？那岂不是以后都得躲躲藏藏了？
他们又不是明星，偷拍干嘛啊？
店员把两个纸袋抱上桌，顾哲航拿出钱包。
“我们这里支持线上的！还可以刷卡！”
“不用，付现吧。”
“好的好的。”
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外走，陈澈突然拉住他，从包里抽出两个黑色的一次性口罩，把其中一个递给他。
“刚刚为什么不刷卡啊？你平时买单不是直接刷卡的吗？”
“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刷卡会暴露我的个人信息，还是免了吧。”
陈澈笑着靠在他身上，被他像摸狗头一样揉揉脑袋。
十指相缠，他下意识摩挲她的指关节，随后握紧。
可千万别丢了。
“你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如果不解释一下的话，我怕评论会歪楼。”
“也是，回去再说吧。”
解释是有必要解释的，但并不是为了保护他自己，而是为了保护她。
他的车出现在她的宿舍楼下就能被人偷拍还上热搜，如果接下来有的人把她的宿舍门牌号甚至其他私人信息也扒出来呢？
都疯了。
为什么非要盯着他不放？还连带着陈澈也被牵连其中，烦透了。
这种喜欢凑热闹的恶习什么时候才能被根除？
回到家，两个人直接坐电梯到顶楼。
“我现在跟你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你亲戚也在家怎么办？”
“他们老两口把我接过来之后就飞日本进修去了，这段时间都不在。我们不经过他们住的那一层。”
“所以他们是把复式楼改成了单独的两层是吗？”
“终于不是猪脑子了，我很欣慰。”
陈澈顿时张牙舞爪：“去你的！”
顾哲航笑着全盘接下她的拳头，拿出钥匙开门，身后的陈澈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霎时一脸嫌弃。
“你不是说你收拾好了吗？这像是收拾过的？怎么比我宿舍还乱啊？”
“我的收拾是从行李箱里把东西都拿出来。你的收拾在我这儿叫整理。”
陈澈叉腰站在原地，盯着眼前这到处乱扔的衣服，实在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那您能不能现在整理一下？”
“我饿了。”
顾哲航淡定地把沙发上的衣服拿开，直接坐下，把怀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
陈澈简直无言以对，把包扔在一边，卷起袖子，默默开始帮他收拾。
“先过来吃饭，等一下再收拾。”
“你赶紧想想怎么发微博吧。”陈澈压根不想理他。“我看不下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
之前他把自己家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现在到这儿来怎么就乱得跟什么似的？
顾哲航闲闲地伸手，往她嘴里送了一块生鱼片：“宝宝辛苦了。”
陈澈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把他的衣服都整理进衣柜，她才回到客厅，坐在他身边：“你的那些画材我就不动了，你自己整理。”
“放在书房就行，工作快完了。”顾哲航淡定地拿起手机。“我还差一点。”
“想好了怎么解释没？”
“事实证明，你的猜测是合理的。”顾哲航耸肩。“完蛋了。”
“啊？”
陈澈下意识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那条微博已经两千转发一千评论了。
【啊啊啊波塞冬和橙子今天来我们店里吃饭了！海神本尊真的超帅啊啊啊啊！本手控真的一本满足！腿超级长！而且还给我签名了！橙子本人比照片上漂亮好多，身材好到炸！虽然海神让我不要说他们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手啊啊啊啊！！！太开心了！！！@Hiicent @-Limpidity-】
配图有三张，第一张是偷拍，第二张是那本画集扉页上的签名，第三张是自拍。
陈澈默默抚额。
靠。
不是说好了不说出去的吗？
“烦死人。”顾哲航面无表情。“你吃饭吧，我想想怎么说比较好。”
陈澈听话地安静吃饭，偶尔偷偷瞄他一眼。
话说回来，这事如果从源头上来讲的话，责任应该都在她身上。
要是当初没在酒吧门口偷拍那些照片，没允许他把灯展上那两组偷拍发出去，没答应让他把车开进学校……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可是现在坏事已经发生了，她又不能跑出去跟那些人争，万一连累得他被那些人骂得更难听怎么办？
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种语言暴力。
顾哲航删删改改好几次，才按下发送键，无声放下手机。
“发了？”陈澈抬起头。“我看看。”
“你别被牵扯进来，我担心又有智障去你评论里撒欢。”顾哲航微微皱眉。“你别管这件事。”
“没事，我这是怕有人说你出来解释是另有企图，我正好给你证明一下。”陈澈吸吸鼻子。“没事的。”
顾哲航简直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Hiicent：解释
我今天确实在学校里，晚上也确实在那家店吃饭，不知道会被拍，也嘱咐过不要声张，所以对上热搜一事很震惊。
如果影响了各位的观感，我以后会更加谨言慎行。此外，希望不要有人去打扰我身边的任何人。
以上】
这条微博的转发已经涨起来了。
【希望大家还是不要去打扰海神的个人生活吧】
【所以那位是答应波塞冬不会透露消息之后违背诺言了吗……都去劝删吧，真服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扭头就反悔吗？】
【别偷拍人家了行不行？私人空间大家都尊重一下，说难听点这算侵犯肖像权了】
【波塞冬从来不在自己微博里分享个人生活，上热搜也是莫名其妙，谁这么有钱啊？来找海神约稿支持一下呗？】
【…………又不是明星，整什么偷拍那套？疯了吗？】
【好好一个画手每次都因为身边的戏精被人骂，也不指望戏精能有自知之明了，佛了佛了】
【我笑了，真以为没人看是吧？热转上那个阴阳怪气的东西在说些什么屁话啊？你哥上热搜怪女朋友戏精？？？女朋友是招呼大家去宿舍楼下面堵你哥还是求店员发微博晒签名？】
……
陈澈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
再次刷新，她这条转发的评论也原地起飞。
【@小苏打滴打滴打：偷拍确实不对，但是我突然发现还有个重点……我怎么觉得我橙子又瘦了？？您整天靠喝露水活着的吗？】
【小橙子多吃一点啊，吃饱才有力气帮我们向波塞冬催更呐！以及波塞冬是专门去学校接橙子吃饭的吧？】
【橙妹是大学生？照片完全高中生啊！！身材真不是盖的！！】
【宝什么时候开约拍名额！】
【照顾好自己啊，整天莫名其妙被人酸真的无语】
【橙子别看隔壁热转……那人早就被挂黑了，不知道是谁家的腿毛反正精神不正常】
【橙子别理那些阴阳怪气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