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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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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陈澈被闹钟吵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依旧完全没有力气。
身边没人，紧闭着的房门没能挡住那股香香的味道。
看着身上这件家居服，窝在被子里的人有些恍惚。
他怎么把这套衣服也带过来了？不是被她藏在他的衣柜里了吗？
费力地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打算看一眼时间，却被屏幕上那条群消息吸引了目光。
【学委：今天早上的精读不上了，老师发烧请假，具体补课时间之后再商量。下午公休，大家自由安排今天全天的时间，咱们自习室的钥匙在班长手里，图书馆下午不开@全体成员】
陈澈想笑，但是累到连嘴角都扯不开，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房门突然被打开，顾哲航穿着浴袍走进来，注意到被窝里正在动的那小小一坨粽子，走上前坐在床边：“醒了？”
她闭眼假寐：“没有。”
“不打算去上课了？”顾哲航隔着被子戳她。“懒虫。”
“老师发烧了，今天早上的课取消。下午本来就没课，也就是说今天全天都不用上课。”
“所以就打算在床上窝一整天？”
“你忙不忙？”
“不忙，工作不算很多，我今天也不太想画画。”
“如果你不忙的话，我想出去逛逛。”陈澈探出小半个脑袋。“你想出门吗？”
“逛哪儿？”顾哲航笑着给她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我都可以。”
“随便走走吧，我想买个迪士尼周边！”
顾哲航轻抚着她的脑袋：“直接去园区玩吧。”
“不去了，现在去肯定排不到和朋友们的合影。”陈澈懒懒地抓着他的手腕。“我想去看看迪士尼商店有没有上新，之前在微博上被种草了唐老鸭的挂件，一直没时间去买，还有好多其他周边呢。”
她算是迪士尼狂热爱好者了，关注了好些迪士尼相关博主，来这边上学之后还特地办了年卡，闲着没事就“回回娘家”。
给迪士尼周边贡献钱包算是她出了日常吃喝之外最大的支出，虽然买的东西有限，但架不住她就是爱逛。
“既然都计划好了行程，现在还不起？”
“好累。”陈澈再次缩回被子里。“不想动。”
顾哲航笑出声：“要累也是我比较累才对，你负责享受的，你累什么？还是说嗓子累了？我揉揉？”
“走开走开。”陈澈在被窝里捂住脸。“你好烦。”
“一天都不想下床的话就别起，看看谁怕谁。”顾哲航隔着被子戳戳她。“十分钟换衣服洗漱。”
陈澈委屈巴巴地从床上爬起来。
别的不说，她真信顾哲航能让她一天都起不来。
吃过早饭，两个人先去了迪士尼商店。看着她全程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穿梭在不同的货架之间，陈澈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应该买哪些东西。顾哲航淡定地拎着购物篮跟在她身边，偶尔拿起一个小公仔看看又放回去。
“不是说要买挂件和公仔的吗？怎么不拿？”
“我在纠结买哪个。”
“纠结不出结果的时候就都买呗。”
“贵。”
“跟我出门逛街你居然在考虑钱的问题？”
陈澈转身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该说不说，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陈澈就觉得这人气质不同，那种被震慑到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现在却再次出现。
这就是和有钱人一起逛街的感觉吗？
“那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啊……”
“这好办，我花钱，然后你……”
顾哲航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重新站直，冲着她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陈澈红着脸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坏东西！
而且在公众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脸！有辱斯文！
顾哲航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陈澈顶着一张红透的小脸，把之前在微博上被种草的周边放进篮子里。
她偶尔也想和非常喜欢但是并不需要买下的公仔合个影，拎着购物篮的男人就自然成了她的私人摄影师。
从迪士尼商店出来，陈澈还是没忍住，拉着顾哲航进了园区。
看到她全程开心得跟个小孩子一样，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所幸他们来得不晚，今天排队等合影的人虽然多，但也能在结束营业时间之前排到，轮到陈澈的时候，她直接冲上前，笑眯眯地和唐老鸭隔空拥抱。
站在不远处的顾哲航下意识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记录下这可爱到让他想抱着她转一圈的一幕。
拍好照片，两个人又去陆陆续续排了其他几个老牌迪士尼朋友，还正好看了中午场的花车巡游，这才走进店里慢慢晃悠着。
午饭是在园区里吃的零食，自然不够饱腹，看已经没什么好逛的，两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离开了迪士尼。
喝下午茶的地方是顾哲航选的，店主是个年轻的蓝眼睛小哥，还和顾哲航认识，两个人见面之后先是友好地拥抱一下，然后说了一堆陈澈完全听不懂的话。
陈澈跟在他身后找到空位置坐下，小哥笑着给顾哲航递上菜单。
“你们说的是意大利语？”
“这是之前我去意大利玩的时候在回国的航班上认识的朋友，他爸爸是意大利人，妈妈是英国人，他现在在这边读书，这家店是他做兼职的店。来之前，我跟他联系过，他说希望我来照顾一下生意。这家店的米其林系列都还不错，之前他也教过我怎么做。”
陈澈星星眼。
果然帅哥只跟帅哥玩。
点好的东西被陆续端上来，陈澈歪着脑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想说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陈澈犹豫了一秒。“喜欢我的？”
“准确的时间不记得，但是大概是在我给你带早餐之后。”
“啊？”
那么早？
“那段时间确实养成了给你带早餐的习惯，给你带蟹黄包的那次是起得最早的一次，五点多起床跑去梦都中心等开门然后冲进去排队，之后我就在问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澈突然沉默。
“我习惯每天能接到提醒，然后每隔一天就要想我应该给你带什么早餐，你可能会喜欢什么口味。你接到语音消息然后跟我吵架的那个早上，我记得太清楚了，当时你接到苏瑜萱的电话，你给她的备注是一个蓝色爱心，我当时的感觉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生气，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穿着整齐的服务员还送给陈澈一个装着冰淇淋球的小杯子，烩饭随后被端上来，顾哲航拿起勺子。
“然后就是你家里出事，听到娘娘说你那段时间下午都不在分部的原因是要去照顾外婆，我问她要你的电话，去找你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我也不知道原因。”
小小的披萨被端上桌，还有两碗汤。
“我觉得你在我面前一直是有所保留的，可能是因为你本身对我就没多少耐心，也就寒假见几面，以后再也不见的那种。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心动，但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我慢慢因为你养成的那些习惯，还有陪你参加葬礼的那几天，我觉得……我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陈澈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她早该知道不要随便去问这样的问题的，现在听了这么多，她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欠了他好多好多。
“之后其实有过很多次起矛盾对吧，其中一次是你外婆头七那天。我知道你凌晨四点要去陵园是真的很担心，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样走不稳，怕你摔下山，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正确表达我的想法。下午你去见程豪，我当时很生气，因为你嗓子不舒服，走路也不稳，本来是不想跟你吵的，我就是心疼加自责。”
顾哲航叹了口气。
“再来就是带你去酒吧，我费那么大力气想摆脱你给我贴的不可信的标签，但是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不信任我，我没办法接受。”
“对不起……”
酒吧那件事情，其实她当时已经想给自己一点可退缩的余地了，临时跑走也是为了逃避他，却没想到他是在跟她坦诚相待。
如果当时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拖那么久才知道他的心意了？
“我当时选择带你去，不是一时冲动，是正好借那个机会带你见见我朋友，也相当于无形之中告诉他们我已经心有所属。但是我不敢做得那么直白，我怕你会退缩，也怕你会做什么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陈澈无声咽下嘴里的东西。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拍我的那两组照片，一次是在酒吧，一次是在灯展。我之前真的很认真地想过，你的镜头里几乎就是你的整个世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什么时候我能出现在你的镜头里了，什么时候我就成功了一大半，所以那些照片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惊喜。新年给你打电话说的那句话是告白，意大利语的‘我喜欢你’。”
陈澈瘪瘪嘴。
“那天晚上见过面之后，我冷静了很多天，还是决定最后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初八那天早上见到你，你还能像之前一样接受我给你带的早餐，我立刻告白，不再等了，我甚至可以让娘娘作证。但是如果还是吵架或者冷战，那我只能放弃。”
顾哲航顿了一下。
“我可以承受所有后果，但是我不希望你被卷进这种漩涡。我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样自由自在，至少不会因为我而受到牵绊。我可以走，但是你不能被影响。”
“但是……初八那天我没去分部。”陈澈抬起头看着他。“对不起……”
“我当时一次次跟自己说，那是娘娘的安排，跟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没关系。晚上去喝酒，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还在给自己机会，我觉得我真的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你过来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好像一直是我在拖累你，删微博是因为我，被骂是因为我，大冷天晚上一个人跑去酒吧还是因为我。”
陈澈下意识捂住脸。
“其实当时要我说出那些话跟当场粉碎了我没两样，如果你直接给我两刀的话，或许我还能好受点。你把我送到家，我突然就清醒了，我最不想看到你哭，但是你因为我说希望你开心就哭成那个样子，我应该追上去跟你道个歉。我是被你那些话给刺激醒的，万一以后再也没机会跟你说我有多喜欢你，那对我来说会很痛苦。”
也幸好陈澈愿意相信他，不想再回忆那天晚上的风究竟有多冷了。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很想知道，你在过年那几天到底想明白了些啥？还有就是，你喜欢我哪儿啊？”
店里的人似乎多了不少，所幸他们选的桌子是在角落里的，不会轻易被发现。
灯光恰到好处，配上优雅的BGM，平添一分浪漫。
“过年那几天我只是在冷静，我不是能让负面情绪影响我太久的人，但是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一直都处在那种很奇怪的负面情绪里。所以我需要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一段时间，让脑子冷静下来，不然我不仅没法工作，我甚至还可能没办法正常生活。”
至于喜欢她哪里，这个答案真是太广了。
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
因为她是“陈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