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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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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航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陈澈担心得失眠了，第二天白天顶着黑眼圈去上选修课。
她皮肤白，再一熬夜就容易出黑眼圈，一下子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了不少。
这门选修是全系一起上的公共课，陈澈在阶梯教室中间位置给室友占了座，然后自己坐在最边上。旁边还有一个多余的位置，被一个来代课的男生占了。
课才开始十分钟不到，陈澈已经感觉那个男生看了她无数次。
这种被人时不时盯着看几秒的感觉真的挺不好。
最后还是他先打破沉默：“那啥……小姐姐我觉得你挺眼熟的，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估计你是认错人了，抱歉啦。”
呃，眼熟？
那可能是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见过？或者是在微博上见过？
幸好没第一眼就认出来，不然得尴尬死，以后还是得少在微博上放照片。
巨大的黑板正上方挂着一个时钟，陈澈在做笔记间隙都会看一眼，默默计算着时间。
考试应该已经开始了。
心再次提起来。
“小姐姐，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或者其他什么联系方式？我真觉得你很眼熟。”
陈澈抽了抽嘴角。
“我法学院法律三班的，今天是来帮我那个老乡代课，他昨天通宵吃鸡。”
“哦……”陈澈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原来是法学院的大佬啊，失敬失敬。”
这可是会背好几本法条的大佬啊！
要么是给别人做那种按秒计费的辩护律师，要么是坐在法官位置上敲小锤子的大佬啊！
“不是大佬不是大佬，就是个辣鸡而已。”男生不好意思地笑。“小姐姐是不是有点社恐啊？感觉你现在很害怕我的样子。”
陈澈弱弱点头。
“小姐姐我能要一份你们班的课表吗？我对你们英专的课还挺感兴趣的，要是能去蹭课就好了。”
“我帮你问问我室友，你等一下噢。”
陈澈弱弱地戳了一下身边的室友：“左边小哥哥要咱们班的课表，你有吗？”
女生下意识往她身边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满是惊喜：“小哥哥你要课表啊？加个微信我发给你呗。”
下课之后，陈澈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返回宿舍。
外卖的速度很慢，再加上学校附近确实没什么好吃的日料，陈澈只能先回宿舍，一会儿外卖来了再下来取。
把东西放好，她准备看看自己的研究生项目申请结果。
教务系统的网站在维护，现在根本进不去。
陈澈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破网！
之前抢课的时候超过五千个人就卡得动都动不了，从昨天维护到现在居然还没好？
不想干可以别干啊！
之前文学院的申请结果已经下来了，好像在一百多个人里面只选了八个……所以竞争还是很激烈的，她就更心慌了。
接到外卖的电话之后，陈澈急急忙忙地锁了门跑下楼。
室友们约好了今天中午出去聚餐然后去逛街，这会儿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哲航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澈已经吃完了午饭，刚爬上床准备午休。
“考得怎么样？”
“不在大考之后问别人考得怎么样，这是最基本的道理。”顾哲航闲闲地回。“但我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你的口语考试安排在什么时候啊？我听娘娘说预约在了下周？”
“下周一吧，当时预约的时候本来想在笔试之前，娘娘说让我先安心考笔试，就帮我把口语考试预约在了之后。你不用操心这个，她都会帮我安排好的。”
陈澈舒了一口气：“那就行，还有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啊？我下周应该会好忙……可能没空去机场接你。”
“你忙什么？”
“下周我们学校的艺术团要出去演出，每天都要去不一样的学校，我负责跟团拍照。”陈澈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真的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还有学校的课和作业，好多事啊……”
顾哲航轻笑一声。
他也想下一秒钟就出现在她身边啊，这么久没抱过没亲过，想得快疯了。
绷了很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陈澈莫名犯困，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他有没有吃饭的问题之后就睡着了。
听到电话那头渐渐平稳的呼吸声，顾哲航才放心地挂掉电话。
陈澈知道他考完试之后一定又要全心投入工作了，干脆也不再过多打扰他，专心忙自己的事情。
口语考试那天，顾哲航按照李颖的要求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自己开车去了面试现场。
陈澈结束一上午的专业课，叼着面包往宿舍新闻部办公室跑。
下午是外语系的公休，她可以去新闻部取了单反之后跟着艺术团出去。
刚跟着艺术团的人走进别人的大学校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陈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默默放慢速度，跟在人群最后面。
“你口语考试已经结束了啊？”
“本来就没多久的考试，回答问题而已，我已经在家吃完饭准备午休了。”顾哲航愉快地把自己扔在床上。“挺轻松的。”
“我现在跟着艺术团在别的大学里呢，他们今天的演出时间定在下午，我就跟着过来了。”
他的心情确实不错，因为结束今天的面试之后，就算是真正结束所有考试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可以自由支配，甚至立刻就收拾好东西赶到机场去。
想见面，想抱她，都快想疯了。
*
这天，结束一天的课程，陈澈背着包快速往宿舍楼走。
室友们约着出去逛街了，所以今晚又是她最早回去的。
陈澈回到宿舍，灯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心情立刻好起来，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继续往宿舍里走。
“在哪？”
“在宿舍里，刚下课回来，准备点晚饭。”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南门应该离你们宿舍区更近是吧？”
“是。”
哎等等！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顾哲航一本正经：“我给你点了晚饭，跟他说在南门等，给你打电话是为了确认一下。我还得过几天才能过去，这阵子有点忙。”
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哦好吧……就是南门。”
她还是想多了。
顾哲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纸袋，心底都柔和起来：“我估计外卖快到了，要不你现在去南门看看？”
“你点了什么？”
“日料啊，你们学校附近没什么好吃的日料，我让人从市区里送过来的。”
“我靠你还真是不怕人家麻烦啊……”
从市区送过来的？
大学城这穷乡僻壤的，她坐地铁进市区都要一个小时起步呢！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每个行业都不容易。外卖小哥是不容易，但是既然收了我五倍的配送费，理应安全送到。”
陈澈又偷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大白眼。
挂掉电话，顾哲航有些不太淡定地等着。
家里那边已经让家里人去处理了，现在他可以安安心心待在这里，如果还需要办什么手续，家里人会联系他，他就再回去一趟。
爷爷难得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和奶奶一样不放心他，在他不断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之后，爷爷才微微放心让他自己过来。
家人嘛，都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早就知道了。
接机的是亲戚，跟爷爷很熟悉，早年在日本留学，和同窗结婚之后就搬回国内住了。
那位亲戚很喜欢他，先把他带回去简单休息，给了他一把车钥匙，然后带着妻子又去了机场，说是要回一趟日本。
直到看见陈澈跑出南门，那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这么远远看着。
陈澈瘦了，但是又好看了不少，心疼之余，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雀跃。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我没看见骑着小电驴的小哥，那个日料是哪家的啊？”
“谁跟你说送外卖的必须骑小电驴？”
陈澈眨巴眨巴眼睛。
这人在说什么呢？
顾哲航笑着下车：“笨蛋，看左边。”
陈澈乖乖扭头，随后顿住。
她……没看错吧？
陈澈只犹豫了一秒，然后冲着他飞奔过去，顾哲航及时张开双臂，让她直接扑进她怀里。
“不是说送外卖么？”
“我就不能给你送吃的了？难得当一回送外卖的，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我还以为你没这么快过来呢……刚刚还说没这么快过来，你就是故意骗我的……臭东西！”
“哭什么？你现在应该开心才对，赶紧给餐食费和配送费。”顾哲航笑着在她头顶轻吻一下。“笨蛋啊。”
这个小傻瓜。
“这顿吃霸王餐了，我男朋友会付钱的，你找他要钱就行。”陈澈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跟他说我的名字就可以。”
“你男朋友就这么给你贪小便宜的？”
“不不不，我这是贪了个大便宜。”
顾哲航笑着摇摇头。
这人怎么把哄他开心的那些门路摸得清清楚楚。
“晚上要查寝吗？”
“不用，但是我们宿舍楼的门禁是十一点半。”
“上车吧，带你出去。”
“那你等我先回宿舍收拾我的包？很快的。”
“我把车开进学校就行，省得你再跑一趟，上来。”
陈澈乖乖坐进副驾驶，把纸袋抱在怀里，顾哲航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你说，就这么停一辆奔驰在我们宿舍楼下面，会不会有人说我傍大款啊？”
“‘大款’这个词拿来形容我是不是low了点？”
“是是是，这个词儿配不上您的尊贵地位。”陈澈狗腿地笑。“您多牛啊。”
顾哲航扬起嘴角。
看见就看见呗，难道还能拿他和陈澈怎么样？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陈澈匆匆忙忙跑上楼，顾哲航坐在车里悠闲地看手机。
不得不说，在这种满是历史厚重感的校园里突然出现这么一辆车确实是挺吸引目光的，不少路过这里的人都会好奇地看过来，随后摇着头离开。
陈澈背着小包从宿舍楼跑出来的时候，身边正好有人进宿舍楼，一不小心就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车里那男的好帅啊！”
“你们不觉得有点眼熟嘛？”
“我也觉得眼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我绝对见过他！”
“是不是网红啊？”
“可以要微信吗？想莽一把。”
……
陈澈心里一惊，急哄哄地跑出去，拉开车门飞速上车：“快走，我出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讨论你啊，说你很眼熟……要是被知道波塞冬在我们学校的话，我们宿舍楼估计得站满你的粉。”
“有那么严重？”
“不知道，脑补嘛……”打开朋友圈，陈澈瞬间崩溃。“我说什么来着！你被拍了，美术系的认出你了！朋友圈都转那几张偷拍你的照片，美术系几个学长学姐开心疯了，现在在往我们宿舍楼跑。”
“哦。”顾哲航依旧淡定。“你看看网上的图有没有把车牌号遮掉，我不担心那些人去宿舍楼蹲我，我担心我亲戚家的隐私被传出去。”
“我看看。”陈澈紧张地一遍遍刷新，确认没看见有拍车牌号的图之后，舒了口气。“没有，基本都是拉近了镜头拍你的。”
“那就没事，顶多闹腾一阵子。”顾哲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赶紧吃东西，一会儿要冷掉了。”
陈澈把戴上手套，捏起一个寿司送到顾哲航面前，正专心盯着前方路况的男生并没有移开视线，歪着脑袋吃掉她手里的金枪鱼寿司。
“感觉不怎么新鲜。”
“还要不要？”陈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中腹？”
“要。”
陈澈笑着把寿司送过去：“你亲戚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家里那边呢？”
“亲戚去接机了，我先去他们家把东西放好，然后拿了车过来接你。家里的事情交给家里人去处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到时候再回去一趟就行。”
“意思就是你这段时间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当然，专门来陪你的。”
陈澈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