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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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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被顾哲航送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口，他故意没有打开车里的灯，借着外面路灯的橘色光芒，他能看清楚她的脸。
“我之前怎么说的？重复一遍。”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每一顿饭都要好好吃，不能落下。不要熬夜，好好学习。想干嘛就干嘛，不要委屈自己，也不要太累。每天都要和顾哲航汇报一日三餐吃了什么，拍了好看的照片要第一时间发给顾哲航，不要经常看手机，尤其走路的时候不能玩。”陈澈摇头晃脑地念着。“我记住啦！”
驾驶座上的人突然扬起嘴角。
怎么这么可爱。
“明天真的不需要我去机场？”
“你明天有课呢。”
“可以翘，我跟娘娘说一声就行，她也肯定同意。”
“你就安心上课吧。”陈澈简直哭笑不得。“我爸妈之前说了，他们会送我去机场的。你一个人跑过去的话，我怕不安全，真的太远了。我登机的时候会跟你说的，别去了。”
顾哲航陷入沉默。
陈澈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笑着凑上去：“别郁闷了，我保证我会严格按照你的要求过好每一天。你在这边也好好学习，每天都要记得背单词写作业，我也会每天都提醒的。考试也快了，好好准备。”
“怎么跟我妈一样。”
“乖儿子。”
顾哲航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脸。
“疼疼疼疼……”
“还知道疼啊？我的便宜你也占？”顾哲航淡定地松开手。“小样，胆肥了不少啊。”
“是是是，不敢不敢……有海神就是最大的便宜了。”陈澈点头哈腰。“哪能胆肥啊是吧。”
顾哲航简直被她哄得快飘起来了：“一个人在学校要乖，别委屈自己。回去之后把你们学校的收货地址还有外卖地址发给我，对了，回去之后会不会换手机号？”
“会，我到时候一起发给你。”
陈澈下了车，在路边冲着他挥挥手，目送他的车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这才转身跑进小区。
回到家，脸上还挂着笑容的陈澈立刻被妈妈抓个正着，拖进书房里开始拷问。
“男朋友送回来的？”中年女人坐在大大的椅子上。“说说，干什么的？多大？”
“画家，跟我一样大。”
“搞艺术的？还跟你一样大？那估计没什么出路。”
陈澈的脸色立刻冷下去：“人家文化课很牛的，还是他们高中有史以来最牛的艺术生呢，高考六百五十多，如果安心学文化课的话，国内top 2就随他挑了。”
“还不是没什么用，又没有固定工作。”
陈澈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真应该让妈妈看看当初Hiicent第二本画集开预售的时候那盛况……
算了算了，说得再多，那些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大人们还是会固执地认为艺术生就是学不会文化课才去另找出路的学生。
真搞不懂这种歧视艺术生的风气是谁最先带起来的，想想就觉得不爽。
“回学校就该分了吧？现在他在哪个学校？”
“人家要去意大利留学。”陈澈已经懒得说话了。“分个锤子。”
“那正好，他出国了你们也该分掉了，赶紧找个好点的。最好比你大个两三岁，成熟点，有稳定工作才行，不要求他有车，但是房子一定要有。”
“你之前同意我住人家家里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啊。”陈澈真的要炸毛了。“还能这么马后炮的吗！”
“我那是觉得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没权利管，小年轻就是这样，不成熟。你要是最后真的嫁了什么艺术家，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开始愁生活了，艺术又不能当饭吃。你也不看看那些新闻，那些个狗屁现代艺术家净把其他人当傻子，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说自己是艺术家了，随便往纸上呸口唾沫都有傻子抢着要。”
陈澈彻底无语。
“行了行了，我这还没跟你爸说呢。要是你爸知道你现在男朋友是个画画的，肯定反对。我还没拦着你和画画的谈恋爱呢，你还跟我拗上了。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体谅一下父母的良苦用心？之前让你去见见那个小刘，你对人家爱理不理的，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好歹是个211高材生。”
陈澈不想再待下去了，直接起身离开书房。
“陈澈！”
“我困了，洗漱一下去睡觉，妈妈你也早点睡。”
就这样吧，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能任性了。
躺在被窝里，陈澈把手机摸过来，打开微信。
【顾氏连锁养猪场总厂长：我刚刚在书房里跟我妈怼起来了，我妈觉得学艺术没出路，还说现在很多现代艺术家都是傻子……我有点受不了就怼了几句，好烦】
【顾氏连锁养猪场总厂长：我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对艺术生有这么深的偏见呢】
顾哲航收到消息的时候依旧在忙，简单看了一眼，沉默一阵，还是拿起手机回复。
【少爷：我从小就生长在这样对我有偏见的环境里，所以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如果因为我选的路而反对我们两个，如果真的那么在乎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我也不是给不了他们想看的东西】
陈澈真的哭了。
一是因为顾哲航第一次回她的微信，二是因为他打的这么一大段话。
顾哲航其实比她委屈得多啊，从小就生活在大家都不看好“艺术”的环境里，心理压力肯定大，但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甚至现在能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算了，不能戳他的痛处，也不能影响他的心情，指不定他还在工作呢。
【顾氏连锁养猪场总厂长：你还在忙？】
【少爷：马上忙完，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想了想，他还是给她改了个备注。
【Moglie：我现在在暖被窝，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了，刷个微博就睡】
【少爷：睡吧晚安】
陈澈盯着这简单的四个字，把脸上的眼泪抹掉，在被窝里翻个身，给他改了个备注。
【Hero】
顾哲航把手头上的稿子画完，拍了图发给意大利的老师，在朋友圈也放了一份，想起之前还有几张存稿没发，随便选了一张扔进微博。
【@Hiicent：-】
熬夜党再次迎来春天。
【终于放第一本画集的存稿了！有生之年！我哭了！】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去年这个时候的图……】
【好家伙我居然等来了第一本画集的图？那是不是第一本画集可以安排一下再次复刻……】
【下午还在跟家里人说我一定要学画画，海神绝对是我的不二动力！！】
【第二本画集什么时候加售特典款啊！看了橙妹开箱真的崩溃】
【特典我都不求了，两本画集都再复刻一次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又来求初版画集二贩了，晚入坑要命】
……
*
陈澈一个人惨兮兮地拖着箱子回到宿舍，盯着空荡荡的宿舍看了好几分钟，这才满脸悲催地进门。
没想到自己居然又是最早回来的。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边给不同的人汇报情况边给整间宿舍搞了个大扫除。
把宿舍上上下下彻底收拾干净，她换了身衣服，懒洋洋地钻进被窝开始点外卖。
顾哲航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正好从楼下取了外卖上来。
“已经到学校了？”顾哲航开着车往爷爷家里跑。“速度可以啊，自己打车回去的还是拼车？”
“拼车回的，正好群里也有差不多时间到的校友，就约着拼车了。我有点社恐，全程半个字都没说，回来之后还做了个大扫除。我刚从楼下拿外卖上来，现在在吃晚饭。”陈澈愉快地往嘴里送了一个寿司。“寿司哦。”
“你们学校附近没什么好吃的日料。”他在车流中无奈地摇头。“我不是给你看过的吗。”
这个路口每天晚上都会堵，为了调整，交警手动控制信号灯。
红灯要等五六分钟，结果绿灯才不到十秒，逗狗呢？
“你们宿舍就你一个？”
“她们应该都要等到上课那天来吧。”陈澈喝了一口水。“你现在在回家路上？”
“在去爷爷家的路上，爷爷奶奶让我过去吃晚饭，奶奶说好久没见我了。今晚就在那边住了，明天早上再偷偷溜回家。”
陈澈收拾好垃圾，重新爬回床上，摸摸小肚子。
“我在看你的画集，我觉得第二本画集有一个地方做得特别好。第一页有一个超级大的签名！我超喜欢这个！太帅了！”
“别喊那么大声，我查过了，你们学校虽然是985，但是宿舍楼太破了导致隔音效果不好，悠着点。”
“你怎么连这个都查……”陈澈一脸嫌弃。“比我们校领导还积极。”
“你们宿舍楼里面有哪些基础设施我也查了，看得我都想给你们重修学校，真磕碜。”
“这叫历史的厚重感！”
“你们学校可真厚重。”
陈澈无言以对。
旧是旧了点，但是能住就好了嘛，总不能强求所有学生宿舍都跟他家里是一样的档次吧？
还替她重修呢……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
仇富了！
顾哲航顺利到达爷爷家里，陈澈倒头就睡，连电话都忘了挂。
听见那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之后，顾哲航才把电话挂掉。
今天她确实太累了，跟他说话的时候都迷迷糊糊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过也好，这样一直通着电话也能让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