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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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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顾哲航把桌子收拾干净，拿着手机走进书房。
线稿刚结束，手机再次震动。
【@-Limpidity-：浪完了！回家！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还是九图微博，只不过这次的照片很杂：前面两张是冰淇淋和咖啡，中间三张是商场里的新年布置，再往后三张是两个人买的一些小杂物，最后一张是拎着好几个购物袋的两个人的合影。
顾哲航仔细看了一下，她拎了好几个购物袋，应该是真的把那三套衣服全买了。
不错。
陈澈随后接到了电话。
“小票发我。”
“发什么小票，你是税务局的还是财政部的？搁这儿催我纳税呢？我跟你讲我是优秀纳税人哈！”
顾哲航汗颜。
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一开始不是跟你说了我给你报销吗？你直接告诉我花了多少钱也行，我转给你。”
“啧，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喜欢的东西，跟你没有关系，别整得跟土财主似的，不理你了，我骑车回家，别占我扫码解锁的时间，一会儿我看上的车被别人抢了还得重新找。”
随后就“叭”的一声挂了电话。
顾哲航失笑。
完了，他陷进去了。
好可爱，怼人的时候最可爱。
不少熬夜党刷到了波塞冬在凌晨发的那张新图。
【@Hiicent：A】
转发量瞬间原地起飞。
【我靠我刷出了什么！熬夜党的胜利！】
【海神终于出山接商稿了吗？？是哪个游戏的原画啊？？还是一男一女两个设定？？所以是官配吗（大哥你下次放游戏原画的时候能不能记得圈一下人家官方啊】
【很好，航线骗到了我688块钱】
【爹你倒是在正文里说一下这是莫斯托和海莉娅啊不然大家上哪花钱去！】
【女生那么长的银发会不会影响瞄准啊哈哈哈】
【这是航线的角色！！双厨狂喜了！！原来官方藏着掖着的大惊喜在这！这简直是超级加倍大惊喜！我好了！】
【我就爱这种双A设定，你太懂我了海神，你是我亲爹！】
……
然而没多久，他又把原文里的那个字母编辑掉了，换成了他最常用的横杠，随后重新发了条配了个“A”的微博，配图还是之前那个复古画风的小姑娘。
大家都不明白他这么编辑一下的意图，但不乏有人看出他画的好像又是陈澈，扭头就跑去她的评论区开麦。
陈澈懒得理这帮傻缺，挨个送去答题之后，愤愤地退出微博。
到底能不能行了！哪来的狗东西！
骂她有钱赚还是怎么的？
*
大年三十那天，陈澈一直都在忙前忙后给新年做准备。
接到顾哲航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刚把大门的对联贴完：“顾哲航？”
“在家？”
“嗯，刚刚贴完对联。”
“下楼，我在你们家小区门口。”
“啊？”
顾哲航挂掉电话，安安静静地趴在方向盘上等着。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过来，就是两三天没见到人，突然有点受不了了。
他在家想了好几种过来找她的理由，无意间发现书架角落里那本画集，立刻拿着它出门。
陈澈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出来，却没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好奇地四处张望。
车里的顾哲航看到懵在小区门口的那只小恐龙，瞬间笑喷，重新坐直，按了按喇叭。
小恐龙明显被大G的声音吓到，好不容易缓过神，冲着车跑过来，敲敲车窗。
他打开车锁，示意她直接上车。
看着那个她小心翼翼爬进副驾驶，顾哲航差点再次笑出声。
“你今天突然跑过来干嘛？单词背了没？作业写完了没？”
顾哲航无奈地摇头，转身从后座上够过来一本厚厚的画集，放在她怀里。
“我靠0号？”小恐龙诧异地看着怀里的画集。“这就是第一本画集的初代0号吗？”
“是啊。话说你为什么要穿得跟个小孩子一样？这种连体睡衣我表弟五岁就不穿了。”顾哲航发动车子。“你都不觉得幼稚吗？”
不过确实可爱，总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嗷呜”一句。
“我刚洗完澡就顺便换上家居服不行吗……哎哎哎去哪儿去哪儿？我还有事要做啊！”陈澈急急忙忙喊住他。“一堆事情等着我做呢，我临时跑下来的，我妈要是一会儿催我怎么办？”
“印刷厂还有几个小时就下班了，我也赶时间。”顾哲航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跟阿姨说一声，顶多一下午。”
“印刷厂？”
陈澈皱眉。
等等，不会是……
“第二本画集？”
“嗯。”
“我靠我穿成这样怎么跟你去印刷厂？那你也好歹让我上楼换个衣服啊。”
“慌什么，他们又不会看你，重点在我身上好吧？”
“那你带我去干嘛？看我怎么丢人的吗？”陈澈更加嫌弃。“你好烦！”
“带只恐龙去振振士气，吓死他们。”
陈澈想捶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行不行不能生气，今天是大年三十，生气多不好……顾哲航这个王八蛋！
不过她还是先打电话跟妈妈简单说了一下，把那些重要信息都过滤掉，好声好气地保证这保证那，得到电话那头的人的应允之后，这才愉快地打开微信。
苏瑜萱刚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手机振动。
【一颗橙子：亲爱的我跟你说！！！！】
然后是好几张图片。
苏瑜萱匆匆把所有照片翻了一遍，大喊了一声“我靠”。
【小苏打：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这本画集哪来的！】
【一颗橙子：波塞冬给的啊】
【小苏打：！！！】
【小苏打：虽然但是他为什么突然给你这个？】
【一颗橙子：如果翘掉家里的事陪他来印刷厂看看第二本画集也算交换条件的话…………】
【小苏打：什么时候出！！】
她立刻扭头看他：“小苏要我问你画集什么时候出。”
“年后，具体时间不知道。”
“好。”
“等一下，你就跟小苏说了第二本画集的事？”
“那必须的必，我还把这本0号拍给她看了。”
顾哲航无语了，还有点想笑。
还真是兜不住秘密啊，傻得可爱。
【一颗橙子：波塞冬说年后出，但是具体时间不清楚，先不要在微博上说这件事哈】
【小苏打：开之前麻烦跟我说一声，我飞速去蹲！！】
陈澈那疑惑的八字眉立刻就皱起来了。
【一颗橙子：你不是说你不粉波塞冬了吗】
【小苏打：关注作品，远离生活】
【小苏打：你记得到了印刷厂之后先给我拍一波，爱您！】
【小苏打：我要是抢到了，之前对顾哲航的嫌弃一笔勾销】
【小苏打：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一颗橙子：？？？】
“小苏要我在开链接之前跟她说一声，她去蹲。”
“我让印刷厂留两本就是了。”顾哲航突然扬起嘴角。“蹲什么。”
“按照顺序留的吗？”
“当然，反正印刷厂会把0号给我，再跟他们说一声留下1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澈立刻拿起手机。
【一颗橙子：波塞冬说会给你留1号】
【小苏打：我现在就去重新关注波塞冬！我提前过年了！】
【一颗橙子：………………】
【一颗橙子：辣鸡！】
飞天小女警这就被招安了？
黑色的大G停在印刷厂外面，陈澈跳下车，跟在他身后，迈着小碎步走进印刷厂。
两个人和画集印刷的相关负责人见过面后，随后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会议桌上摆着一堆已经印好的还没装订成册的纸，有一面墙装着玻璃，能看见厂里机器工作的过程。
顾哲航一边翻着那些已经印好的纸，一边和负责人商量着需要改动的细节部分。陈澈安安静静地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台机器飞速往外吐纸。
他和负责人简单聊了一阵，把那些需要修改的部分都确定下来之后，想让小恐龙也过来看看，一抬头却发现人不在他身边。
“小恐龙小朋友。”
陈澈转身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啊？”
“过来。”顾哲航无奈。“不要乱走，丢了怎么办？”
小恐龙挠挠头，跑回他身边。
“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顾哲航一巴掌按在她的脑袋上。“别跑了。”
陈澈怀着极度崇敬的心，把桌上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顾哲航和负责人听完，再次简单讨论之后，确定了最终方案。
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陈澈都不记得自己趴在玻璃上看了多久，他们就已经把终样打印好拿过来了。
“走了。”顾哲航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别发呆了。”
陈澈回过神，立刻小跑着跟上去。
回到车里，她再次把那本画集放在腿上，认认真真地翻着。
“你刚刚跟负责人说尽量不要再次出现第一本的问题。”顾哲航发动车子。“所以第一本有什么问题？”
“第一本不能平摊，大尺寸的画幅只能跨页印刷，中间会被压掉一部分，会影响整体效果。然后就是，第一本选的纸有点厚，第二本就正好，封面太高大上了，你做成礼盒还差不多……”
“之前他们确实跟我说过做成礼盒的事情，我说只要不逼着我搞什么前几百亲笔签名，其他一切好说。所以第二本应该会把初版做成礼盒，前三百本还会带特典。”
“特典？”陈澈星星眼。“都有什么？”
“什么书签、徽章之类的小杂物，我没注意听，反正不需要我另外交稿，我不想过个年还整天赶稿。”
陈澈惊呼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链接？我想抢带特典的礼盒！”
顾哲航无奈了：“一般都是零点上，你要是因为这个熬夜，那还不如直接让出版社给你留。”
“定价？”
“我说了我会给你留的，你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还有意义吗？行了行了别闹，坐好别乱动，我会给你留的。0号给你，1号给苏瑜萱。”
“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苏吗！”陈澈举手欢呼。“让她开心一下！”
“不可以，现在连预售都没开，你就急着把消息全放出去，出版社到时候找谁哭？”
陈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把第二本的0号给我的话，你自己都不留一本吗？”
“我为什么要留自己的画集？里面哪张图我没有存稿？”
陈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不许翻白眼。”
小陈再次无语住了。
这人是对翻白眼有什么执念吗？
车子回到小区门口，陈澈解开安全带，把画集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车门准备跳下车。
“画集带上，我上次就说了要给你的。”
“无功不受禄。”
“就当是你今天跟我去印刷厂的奖励。”顾哲航戴上蓝牙耳机。“辛苦小恐龙女士。”
陈澈瘪瘪嘴，纠结了一阵，还是把那本画集抱在怀里，跳下车：“那我收下了，回家注意安全，新年快乐。”
说完就关上车门，转身往小区里跑。
顾哲航看着她衣服上那小尾巴乱晃的样子，瞬间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