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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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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零点，陈澈把提前编辑好的消息群发给不同的人。
苏瑜萱这个夜猫子果然很快就回复，刷了整整一页飞吻的表情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给了回复，大多都是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顾哲航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家里画稿子，再一看那些被他屏蔽了消息的用户和群发来的未读微信消息，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新年了。
这样啊……
他扬起嘴角，放下笔。
陈澈刚钻进被窝就接到了新年第一个电话：“大佬新年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她老半天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话，根据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的身份推断，应该是意大利语……吧？
“你刚刚在说什么？”
“意大利语的‘新年快乐’。”顾哲航扬起嘴角。“道谢就不用了，同乐。”
才怪。
陈澈在被窝里嫌弃地哼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画画。”
“你之前不是说了新年不赶稿子的吗？”陈澈闲闲地问。“自己打脸哦？”
“你管得还挺宽。”
“哟呵，那还真是对不起。”
“今天有事没？”
“今天一天都要待在爷爷奶奶家，要走亲戚拜年，明天白天要去舅舅和姨妈家里走一圈，晚上开始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长辈们接着去拜年，我一般在家闲着。”
“行，那初二晚上出来。”
“为啥？去哪儿？”
“我爸往家里扔了两张灯展的门票，我打算过去找灵感，参考参考那些光影效果。顺便带个会拍照的小恐龙去，正好。”
才怪。
陈澈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整个人裹成个小粽子，认认真真地思考着。
跟他一起去灯展？
“不说话就算默认了，所以你明天下午什么时候回家？还是我直接去你亲戚家小区门口接你？我个人建议选第二个，也省得你再回去一趟，横竖都浪费时间。”
“别别别，我到家之后跟你说……”陈澈被他吓得直接翻身坐起来。“你可别吧你。”
“那行，到时候回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得不说，这招以退为进在陈澈身上真好用。
“赶紧睡觉，新年第一天还熬夜。”
“哦，晚安，你画完稿子就赶紧睡啊。”陈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挂了。”
“晚安。”
顾哲航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
新年第一天的零点，总算把想说的话说出去了。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至少他已经有了说出口的勇气。
那句话是意大利语的“我喜欢你”，本来还想再加一句的，想了想，忍住了。
想加的那句话是“请和我在一起”。
现在时机不对。
凌晨三点，时差党再次喜提胜利。
【@Hiicent：felice anno nuovo】
配图依旧是莫斯托和海莉娅，这次是新年活动的贺图。
热转再次欢腾起来。
【波塞冬新年快乐！！！】
【行……我氪……】
【新年第一天来谢谢爹！】
【你游真的很会搞我的钱……哦不对，应该这么说，只要有海神坐镇，我的钱包就不知道怎么的会自动敞开】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我立刻送上压岁钱】
【航线官方真的笑死我了，偏偏找了个很牛的大佬，偏偏这个大佬不喜欢艾特引流，那么问题来了，你游官方这钱花得到底值不值】
【看了下游戏热更内容，白天十点才更新完毕，我估摸着我的688和抽卡券可以提前准备好了】
……
*
陈澈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一天，偶尔还要被拉着去亲戚家拜年，几乎就没停下来过。
一圈下来，整个人都要累成残废了。
本来就跟爷爷奶奶这边的亲戚不是很熟，再加上她社恐，对于那些过于热情的亲戚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只能默默跟在爸妈身边不断硬着头皮说着“新年好”“阖家幸福”“万事如意”之类的客套话，又尴尬又害怕。
那些热情的亲戚们还要拉着她聊各种各样的个人话题，什么有没有找到男朋友啊，打算考哪里的研究生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男朋友打算找哪个地方的啊，怎么没见着带回来啊……
陈澈都要疯了。
关这群人啥事儿啊！
自己家里的直系亲属问问也就罢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凑上来问这种私人问题，真的好吗？
初二大清早，陈澈被爸妈带到了舅舅家。
原本是想去外婆家的，但是大家都考虑到了现实状况，还是决定去长子家汇合。
陈澈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各位亲戚都在相互拜年的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饭是在舅舅家里吃的，菜做得不错，只是陈澈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没什么胃口。
下午长辈们都去相互串门了，陈澈被表哥送回家。
站在小区门口，情绪还没调整回来的陈澈一边打电话一边目送表哥的车渐渐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看样子心情不好啊。”顾哲航轻笑。“怎么了？”
“长辈们聊天的时候谈到外婆了，我就……那一瞬间突然特别特别想她。”陈澈垂着脑袋站在路边。“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抬头啊。”
陈澈乖乖抬头，正好看见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大G：“我上去拿单反，昨天充满电了。”
“去吧。”
挂掉电话，陈澈转身跑进小区。
顾哲航看着她地背影，无声叹气。
外婆去世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他都不敢回想当初陈澈在葬礼上的状态。
现在能恢复到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等她拿了单反回到小区门口，顾哲航已经把车开到这边来了。陈澈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爬进车里。
顾哲航把外套扔在后座，身上只有一件米黄色的毛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衬衫，这么看倒是显得居家了不少。
“晚上吃什么？”
“你的前任就这么彻底被你甩了吗？”陈澈不经意地问。“男人果然没有心。”
顾哲航差点急刹车：“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那辆宾利就彻底不开了吗？”
“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明白？”顾哲航皱眉。“吓死我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他前阵子确实去找刘滢蓉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整理好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彻底断开了彼此之间的联络。
他过去几乎没看过刘滢蓉哭，但她那天哭得稀里哗啦，和在酒吧外面的那次完全不同。
虽有恻隐之心，但他态度坚决。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他并不是那种会执着于过去的人，更何况他已经有了现阶段让他愿意交出真心的人。
陈澈切了一声，打开微博继续看那些大神的repo，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应该怎么找角度。
“我刚刚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都行啊，不是很饿，下午在姨妈家吃了好多抹茶饼干。”
顾哲航无语了，想了想，还是把她带去那家他早就想探探的日料店。
这家店开了没多久，据说味道不错，上次爸爸带妈妈去的时候还没抢到座位，两个人在家庭群里吐槽了整整两个小时，看得他头大。
依旧是日语和中文的双语服务，点东西的任务交给顾哲航，和店员交流的任务由陈澈包揽。
不得不说，这家号称百年传承的家族手艺确实不错，这顿omakase吃得陈澈相当快乐，连过去很讨厌的小肌都让她觉得没那么腥臭了。
两个人之后还吃了一锅寿喜烧，在互怼中结束晚饭，顾哲航把她带到展会现场。
天已经黑了，展区那边华彩辉煌。
刚把外套穿好的顾哲航无语地看着那个已经快要飞起来的人，大步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自己身边：“能不能跟在我身边？你是小朋友吗，撒手就没？”
陈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放慢脚步，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验证门票之后，顺利进入会场。
顾哲航抱臂看着那个一刻不停地按着快门的女生，笑着摇摇头。
开心就好。
“顾哲航！”
被点名的人应声回头，目光随后对上她的镜头。
陈澈心满意足地看着这组照片，用AirDrop全部传给他。
顾哲航单手插兜，歪着脑袋看着她刚刚发过来的那组照片，嘴角微微扬起。
她觉得这个光影不错，趁机多拍了几张，他的手机再次直接跳转到新传来的那几张照片。
肇事者已经愉快地开始用单反拍周围的灯了，完全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能发微博么？”顾哲航看着不远处的陈澈。“很好看。”
“随你啊。”陈澈耸肩。“你不是说那是你自己的地盘吗？”
“要不要标摄影师？”
“别了吧，你自己发就行了，我真的怕了。”陈澈举起双手。“谢谢大佬抬爱，但我扛不住。”
她的手机挂在脖子上，一手还拿着单反，无辜的小眼神再加上那天他看中的外套，整个人可爱了不少。
顾哲航当然知道她怕什么，下意识伸手揉她的脑袋。
灯展有不同区域，最热门的那个区还提供了摄影服务，工作人员选了个光线最好的地方给来这儿游览的家庭和情侣拍纪念照。
陈澈原本不想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哲航对这项服务相当感兴趣，硬是拉着她过去了。
摄影师以为他们是情侣，等两个人在缤纷耀眼的灯光下站好之后，还示意他们再靠近一些。
她自然不愿意，扭捏着想退开一些，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却正好撞进他直白又热烈的眼神里。
她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呼吸轻滞，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时他背光站着，周围的小灯仿佛都成了衬托他的绿叶，给他温柔地绕了一圈灿烂的金边。
他的相貌太优越了，仿佛一个强烈的磁场，能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进去。
“小恐龙小朋友，脸红了哦。”
陈澈猛地回过神，迎着他温柔中带了些调侃的眼神，红着耳朵愤愤地拍他。
这个合影区域并不大，两个人需要站在一个台子上才能完美契合那些彩灯的高度，而他们起初为了避嫌并没有站得很近，这会儿一打闹，陈澈还差点掉下去。
顾哲航霎时慌张，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自己怀里，一把兜住她的腰。
突如其来的拥抱，他的脑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陈澈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不敢动弹，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个人都愣了。
摄影师可算是捕捉到了最想要的镜头，笑着让他们去看效果图。
顾哲航在松开陈澈之前还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的耳朵一下子变得更红，闷闷地转身过来，连效果图都没看。
他倒是对效果图很感兴趣，凑过去看了一眼，旋即满眼笑意。
存无水印照片要收费，打印照片还得另外加收，陈澈自然不肯，然而顾哲航爽快地把所有照片都买了。
从拍照的区域离开，两个人继续往前。
陈澈还记着刚刚顾哲航说的话，满脸通红，低着头不看他，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我不擅长等人，我也不擅长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这是他当时说的。
她不敢细想。
顾哲航也在纠结，眼神忽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但是心一定是骗不了人的，他承认他现在疯了一样喜欢她这个表情。
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么容易就脸红，可爱得像颗小番茄，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好看得让他恨不得立刻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