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46、第 46 章 其实，我也

　　“真的不用。”朱慧大嚷。
　　季林笑了。

　　朱慧愤恨地看他，却也顾不得生他取笑自己为乐的气。沉浸在懊恼的情绪之中。

　　“其实到了我家，你自己脱了衣服，又呕吐之后，就跑到卧室里睡了。”
　　“真的？”朱慧的心情有一丝丝好转。
　　“对，昨天你一个人睡的。”
　　“太好了。”朱慧脱口而出，随后又担心地问：“那……我没对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季林脑袋里浮现出昨天他们倆激吻的片段。
　　“没有。”他不自然地说。

　　如果季林只是看到裸体的自己，应该还好吧！朱慧安慰自己。比起这个她觉得更窘迫的是她在公共场所对杨联的所作所为，以及她和张宣睿无法挽回的关系。真是工作和爱情的双重失误！

　　她匆忙地掏出手机，微信里的新消息里却没有张宣睿。
　　她简单回复了王际钦的：“我还好。”

　　抬起头，车已经停在了她的小区。

　　“谢谢你，季林！看来你的大恩大德我是无以回报了。Byebye。”
　　季林还没来得及回话，朱慧就下了车。

　　“bye。”季林目送她。

　　朱慧一边走一边不住仰头长叹，还懊悔地跺脚。

　　其实，季林没怎么犹豫就把朱慧带回家，可事情却没有他想象的简单。首先，朱慧根本没办法独自在车后排躺着，他不得不找了柯一。当柯一见到他们时，女人正躺在季林的腿上睡觉，柯一强装着镇定。

　　“老大……”
　　“她喝醉了。”季林小声说：“开车吧。”
　　“我不知道你住哪？我忘了。”
　　季林把手指放在嘴上，好像想让他轻点说话，

　　“黑石路98弄6号1103室。”朱慧猛得起身，撞到了头：“啊！”
　　她摸着头，木木地坐在季林旁边。

　　“好不容易她前面吵累了，睡着了。算了……”季林有点丧气：“麻烦你啦，我家在碧河天地，你知道这个小区吗？”
　　“知道，不好意思，老大。把那位大姐吵醒了！”柯一坐在了驾驶座上。

　　“谁是大姐！你才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朱慧的头从后座探出，脸几乎贴到了柯一脸上。
　　柯一下意识往左边闪。

　　“我是大姐大！”朱慧往后一摊。
　　“好，大姐大！”柯一从车内后视镜瞄朱慧，又看到季林在揉太阳穴。
　　作为季林的迷弟，柯一一路从燕平跟随到下海，据他的观察，这是季林碰到非常难搞的案子的时候，才会有的手势。柯一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老大，我开咯？”
　　“嗯。”季林回复。

　　“出发！”朱慧的脸又贴近了柯一。

　　因为车子已经发动，他歪着脸，不让朱慧碰到。尝试把注意力放到驾驶上。
　　“大姐大，你乖乖坐好吧！”柯一说。
　　“嗯？”朱慧撅起嘴： “乖乖？这是对大姐大说的话吗？”

　　终于，季林出手把她拉了回来：“大姐大，那请你坐好行不行？别～影响～司机开车！”
　　“那还差不多。”朱慧头不住地向前点：“怎么突然好困！”
　　“当然，你已经闹了很久了。”

　　朱慧的头向前一冲一冲。季林就把她的脑袋温柔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终于安静下来了。

　　“老大……”
　　“嘘！”
　　柯一点头，也就没说话了。他是知道李曼的，在他眼里，他们才是一对。虽然季林从来没有解释过他和李曼的关系，但是他们曾经出双入对。后来李曼先来了下海，不久季林也回来了。柯一从后视镜偷看，季林也闭着眼。

　　车停在了车库。

　　“朱慧，朱慧。”季林轻轻换她。
　　朱慧闭着眼，只是回了声：“叫我大姐大。”
　　就又睡了。

　　季林笑了。柯一走到车子尾部，目睹了这一幕，这是他很少从季林脸上看到的表情，一种轻松又无奈的样子。

　　“老大，要不帮你把她抬上去吧？”柯一建议。
　　“我一个人可以，只是你要帮忙提我的背包和她的包。”季林边说边把朱慧往车外移。

　　季林很费力地把她弄出了车外，一鼓作气往电梯走。

　　“大姐大好像睡得很死。”柯一跟在季林后面，见季林没搭话，就没再说话。

　　“好重！”季林皱眉，看了眼怀里朱慧的。电梯到了大厅。

　　“季先生，你好。需要帮忙吗？”保安说得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介入这件事。
　　“没事，我朋友，她喝醉了。”季林黑着脸解释，头上应该有三根竖线。
　　“我帮他就可以。”柯一说。

　　终于，换乘电梯，终于到了季林的公寓。柯一用钥匙刚打开门，季林就冲进去，把朱慧放在了沙发了。他咧嘴，甩手，看来累得不轻。

　　柯一没敢多打量季林的家，把两个包放在中岛，就打算走。
　　“老大，我走了！”
　　“谢谢。”季林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柯一看他想开口，就等他……
　　“我朋友。”季林指指朱慧。

　　“哦！”柯一挠挠后脑勺，季林脸上又出现了他没见过的表情：“我走了。明天你会晚点进办公室吗？我的意思是今天你会弄到很晚，不是，现在很晚了。不是，大姐大还没醒，你可能要照顾她。哎……”
　　柯一恨自己多嘴。
　　“应该晚进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不过数据今天要发我。”季林一本正经地地说。
　　“已经给你了。”
　　“好。”
　　“再见。”柯一道别。

　　季林拿了条毛毯，盖在朱慧身上。打开电脑，正打算研究柯一发给他的数据。

　　“水！水！”朱慧迷迷糊糊在喊。

　　季林给她递过去。朱慧喝了几大口，似乎醒了。
　　“你是季林？”
　　“不然咧！”季林高兴她没有再唤自己许浩翔。
　　“欢迎回下海！”朱慧眯着眼，“噌”地弹起来，笑容满面的抱紧了他。

　　季林知道她还是酒醉当中，就拍拍她的后背。
　　“好，知道了！”

　　朱慧松开他，环着他的脖子。季林看着朱慧的脸，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大好人。”
　　说时迟那时快，她就把嘴盖在了季林嘴上。在季林没应过来的瞬间，又离开了。

　　“谢谢！”朱慧捧着季林的脸，用嘴又来回按了几下。

　　季林先是抗拒地后仰，但心里的什么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一个朱慧的嘴离开他的某个瞬间，他揽住了她的腰。凑过头试探的亲了朱慧一下，朱慧似乎是被吓住了，没有动。季林急不可耐而又热烈地再次迎上去，双唇按揉磨搓着朱慧的，进而探出舌尖点在朱慧的上。朱慧自然地脱下毛衣，季林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朱慧娇娇地喊：“哎～”，季林才舍得松开点。朱慧微微颤动的身子，开始回应起季林的热情。

　　季林先是坐着，伴随着吻的深入，朱慧的后仰，他跪在了沙发上。既而又侧躺在了朱慧身边。当朱慧的手在季林大腿内侧滑动时，被季林按住了……

　　“这是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季林告诉自己，良知上线。

　　季林迅速起身往厕所，往自己脸上泼冷水。听见客厅又有动静。

　　不知是不是朱慧前面喝了冷水的关系，还是吻得太激烈，她感到一阵恶心。她捂着嘴，跌跌撞撞要往厨房水池走去。季林一下拉住了她。

　　“厕所在那里。”

　　朱慧没等走到马桶，向前一俯，嘴里的东西就吐了出来。呕吐物留在她的背心，和厕所的地上。她抱紧马桶，畅快地又吐了一番。季林停在厕所门口，无可奈何地揉着太阳穴。

　　朱慧跪在马桶旁，低头看自己背心上的呕吐物。

　　“脏！不……要……”她摇头晃脑地说，便脱下背心，解开内衣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季林大叫：“不要！”，背对着她，不敢回头。季林慢慢转头，用余光一扫，又再次背对朱慧：“朱慧，你要干嘛！”

　　朱慧开始脱裤子了……

　　季林急中生智，去卧室取了被子，双手展开，将其举在自己面前，站在厕所门口。他躲在被子后，而被子正好遮住了朱慧身体的大多数部位。像捕捉猎物一样，季林守在厕所门口，等待□□的朱慧闯进他的网里。

　　“朱慧，你快出来。”季林说。
　　“我是大姐大，凭什么听你的。章宣睿你个大蠢猪，谁要听你的。大姐大都是听自己的。”
　　“大姐大。”季林别扭地叫：“我不是命令你，我是有话跟你说，你走近点。”
　　“明人不做暗事。你鬼鬼祟祟躲在一块布后面干嘛？”
　　还不是要做君子！季林心里忿恨地想。

　　“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啦！”季林涨红着脸。
　　“要说请示！我有事要向你请示。”
　　“大姐大，我有事向你请示。”
　　“恩。”

　　朱慧这些才歪歪扭扭地走向他，季林用被子将她包住，朱慧挣扎。

　　“干嘛！干嘛！你到底是谁啊?”朱慧嚷嚷。
　　“别闹了!”季林死命用被子裹住朱慧，不让她挣脱开来：“季林啊，你看看我的脸。”
　　朱慧迷迷糊糊看了眼，确认之后，头歪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哭腔说：“吓死我了。”

　　季林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细心地帮她擦掉嘴周围残留的呕吐物。

　　“真是………你是不是我的克星呀！”季林无奈地笑着，看向已经熟睡的朱慧。

　　回到厕所，他开始清理残局。

　　人们都说少年人的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成年人何尝不是，那一夜被撩拨起的“兴致”，很快被淹没在忙碌的日常工作中。季林没时间分辨这到底是一种原始的性本能，还是他又对朱慧的爱慕又死灰复燃。儿女私情向来都是他生活寥寥的点缀。

　　朱慧和章宣睿也就这样断了联系。原来分手也不是一定要一个所谓的仪式，朱慧对自己说。在一团误解的迷雾中，以往的不满，累计怨恨都一同爆发出来，让彼此更加无法靠近。朱慧想过要联系他，可是终究是解释不清，章宣睿终究也无法改变希望要“塑造一个达标女友”的想法吧……

　　朱慧敲打着键盘，王际钦来了个电话。

　　“下来。我在楼下咖啡厅。”王际钦说
　　“现在？”
　　“对啊！你有空吗？今天我下午带我婆婆去看病，就休了假。顺道来看看你，待会儿就去接尤溪了。”
　　“好。待会见。”

　　到了楼下，朱慧一把勾住了王际钦，头靠在她肩膀上。

　　“怎么样？”王际钦问。
　　“什么怎么样？”朱慧不解。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想着你总会和我说起那天的情况。你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你说喝酒那天？”

　　“对啊！你平时有个大小事情，哪会儿没动静？”
　　“季林没跟你说？”朱慧看着自己的鞋子。
　　“那天他接到你了，就和我发了消息，说把你带回他家，他会照顾你的。”
　　“哦。”

　　“哦什么哦！”王际钦用手肘推了推朱慧。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早上醒来，我发觉自己光着睡在季林的床上。”朱慧表现得稀松平常。
　　“什么！”王际钦吼起来。
　　引来了他人的侧目。

　　她向投以目光的人，报以歉意的微笑。

　　“光着！”王际钦压抑着兴奋和八卦。
　　“王际钦！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朱慧指着她鼻子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怎么样？季林怎么样？”
　　朱慧翻了个白眼。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其实那天晚上的记忆我基本没有了。但是季林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脱了衣服，就爬上床睡觉。季林可以信得过吧？”
　　“可以。”

　　“你怎么反倒看上去很沮丧？”朱慧问。
　　“成年人的生活需要点这种香艳故事刺激嘛。你也知道你的生活很乏味，偶尔有这样的艳遇，竟然还是没有把握住。”王际钦叹了口气。
　　“艳遇？你管这叫艳遇。”
　　“拜托。你不知道以前季林是数学系男神嘛？他的特点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啊？他？”朱慧不解，但细想也情有可原，她的记忆里许浩翔在学校里似乎也是颇受欢迎的。

　　王际钦笑了：“他不是和许浩翔共用一张脸嘛？怎么你不觉得许浩翔帅嘛？”
　　“帅啊。”朱慧回答，只是她完完全全把他们当作两个不同的人。许浩翔是最阳光的存在，而季林……朱慧总觉得不清楚他。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一样。”朱慧总结道。
　　“哎……你都脱光光了，他都没有下毒手。”王际钦打量朱慧，摇摇头：“你打扮一下自己吧。”
　　“这……这说明他是个正人君子好不好！”朱慧逞强。
　　“不可能！”王际钦说：“你要检讨下自己啦。”

　　朱慧掐着王际钦的脖子，两个人笑做一团。

　　“季林借了衣服给我，我想还他，可感觉自己没脸再见他了。”朱慧沮丧地说。
　　“怎么了，因为他看到你脱光光……”
　　朱慧拍了王际钦肩膀一下，让她闭嘴。而后就把季林告诉她的酒醉故事，转述给了王际钦。

　　“那你和那个姓章的就算分了？”王际钦问。
　　“算是吧。”朱慧叹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王际钦摸摸她的头：“也好。就用误会来作为分手的契机吧。你老板这边怎么样？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

　　朱慧直起身板：“说来也奇怪，酒醉之后，杨联对我特别的好。”
　　“他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不是，不是那种好。他不会在下班前丢给我一堆东西，也不会再在周末给我电话。他居然还教育下面的手下，不要老是把事情让我做。可能是我让他良心觉醒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王际钦摇头。

　　“那为什么？”朱慧问。
　　“他有没有其他暧昧的表示？”
　　“没有啊。反而更加跟我保持距离，我进办公室都让我开着门，我走近他，他提醒我保持一点距离。”
　　“好奇怪……不管他了。你有脸见你老板，应该有脸见季林吧！”王际钦提醒道。
　　“那怎么一样？见杨联，是我为五斗米折腰的下下策。我当时真想辞职算了。”朱慧把额头抵在桌子上，满脸痛苦。

　　“成年男女，也不算什么大事。”王际钦安慰她：“你打算一辈子不见他了？”
　　“我就借了一件衣服而已，对他应该不重要吧！”朱慧说。
　　“关键不是这件衣服。他算是“救”了你吧！如果在你酒醉的时候接你回家的，是其他男人呢？后果你想过吗？”王际钦问。

　　各种失身的联想涌进朱慧的脑袋，她捂住脸。
　　“好吧。我还是找时间去感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