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45、第 45 章 她又抱住杨

　　市场总监杨联犒劳整个团队，在居酒屋叫了不少好菜。杨联兴致很高，一个挨着一个敬酒，到了朱慧。

　　“啊呀，记得你是不喝酒的。”杨联放下酒杯。
　　朱慧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张轩睿的音容笑貌和他说得那番话：“喝点酒能怎么样？”

　　“领导，我喝。”朱慧拿起酒壶，在酒杯里斟满了清酒，大口喝了。
　　“别……”杨联有些吃惊：“你不是说，你喝了会有性命危险。”
　　其他同事点头附议。

　　朱慧摸摸脸蛋，没什么变化，兴奋地说：“也许现在不会了呢！”

　　她又斟满了一杯。杨联把酒壶移开。
　　“别，万一有什么事，算谁的呀！”
　　“算我的，算我的”朱慧笑嘻嘻地说着，又喝了一杯。

　　当她想要再拿酒壶时，同事护住了。
　　“不行，不行。两杯可以了。”杨联说。
　　“嘻嘻，领导你别担心。我说有性命危险，不是说的是我，说的是你们……”朱慧边说边冲着同事和杨联指。

　　杨联和其他人对视一番，把酒壶推到更远的地方。

　　朱慧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嘴巴比脑袋跑得快。

　　糟了，她心想。

　　她吃力地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我陪你吧！”朱慧的一个同事怕她有事。
　　“不用。”

　　朱慧先拨了张宣睿的电话，没人接。

　　她发了个消息：“我在斜土路上的披头士居酒屋，我喝了酒，你快来救我吧。”

　　她担心章宣睿赶不过来，乘自己快没有理智之前，又拨了王际钦的电话……

　　这是她最后记得的事情。

　　朱慧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家，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床头……她想戴上眼镜想确认，摸了床头柜，没找到。眯眼仔细地看，更确认不是自己的家。

　　“靠……”
　　朱慧彻底清醒，她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里没有人。她看了看被子里自己的身子，光溜溜地□□。她用被子护着胸部起身，一阵头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酒后乱性？！”她扪心自问：“应该是了。”

　　她差点哭出来。
　　“成年人了！也是正常的，呵呵。镇定，镇定，先看看到底是和谁‘乱性’再说？如果哭了，不是被人看扁了！”

　　朱慧听见外面有声音，就披着被子，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一个男人的背影，模糊的轮廓，似乎在厨房忙碌。
　　“不好意思，请问我的衣服和眼镜在哪里？”她装着很平静地问。

　　“你醒啦！” 男子把眼镜戴在她鼻梁上。
　　“季林！”朱慧大叫。

　　“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季林问。
　　“怎么会是你？”

　　如果乱搞的对象是陌生人或者是同事应该都比与朋友来得好，至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偏偏是季林。那不是以后每次和他相处，朱慧都会想到，季林看到过自己□□的样子。

　　朱慧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她打量着季林，不知怎么幻想起他光着的样子。

　　“你是不是以为是其他男人？”季林似笑非笑，往盘子里放煎蛋。
　　“不是。”她往后退一步，躲进房里，扫视了四周，发现卧室里面没有她的衣服。

　　“你自己把衣服和裤子脱在了客厅，里面的tshirt 和内衣被你吐脏了，你把它们扔进垃圾桶了。给你一件我的吧，如果你不介意。”季林站到门前，给了朱慧一件tshirt。

　　朱慧一回头，眼神便与季林的目光交汇，她慌忙地躲开，听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愣着干嘛？拿着。”季林把衣服搭在了朱慧的脑袋上。

　　朱慧又愣愣看他的眼睛，怎么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季林笑了。

　　“我们……”朱慧没往下说。
　　“怎么了？”
　　“我们……”
　　“我们怎么了？”
　　“没什么……我换衣服了。”朱慧关上门。

　　季林手捂着嘴在门口笑，他到中岛倒咖啡，喝了口，抬头就看到朱慧换上他的衣服站在卧室门口。

　　一件对朱慧体型来说过大的白色汗衫正好盖住她的屁股。刚好有阳光从窗口洒下，穿透过布料，于是朱慧曲线就要完全展露出来，两条明晃晃的腿和一双光着的脚。

　　“噗……”季林把咖啡全都吐了出来了，害羞地背身。
　　“怎么了？是不是咖啡太烫了？”朱慧关切地问。
　　“嗯嗯。”季林慌张地扯纸擦嘴：“你把衣服穿好呀！”
　　“我的裤子呢？”
　　“沙发上，我叠好了。还有你的毛衣都在一起。你拿到卧室去穿吧。”季林叮嘱。

　　“嗯。”

　　季林听到她的脚步声进了卧室，他才敢转过来，收拾自己吐在中岛，以及地上的咖啡。

　　“不好意思。”朱慧出来了。
　　“你去洗把脸，刷个牙吧。我把新的牙刷和毛巾都放在厕所，然后就过来吃早饭。我都弄好了。”
　　朱慧张望着。
　　季林猜她不记得厕所的方位，就指了指。
　　“谢谢。”朱慧说。

　　朱慧光着脚进了厕所。

　　季林摇摇头，进了卧室，发现床已经被朱慧整理好了。他取了拖鞋，放在了厕所门口。
　　敲敲门说：“拖鞋放在门口，记得穿上。天冷！”

　　朱慧出来的时候，季林已经在中岛旁坐着边吃早餐边看手机了。朱慧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吃早餐，顺便打量着这间屋子，装潢和布置看上去又朴素又典雅，简直就是她梦中的家。接着，她把目光聚焦在季林身上，他还是以前在图书馆自习时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又看着盘子里的他做的早餐，简单美味……早餐的这份安谧让她感到轻松和平静。

　　看来“一夜情”并不都是混乱，除了“发情”的那一部分，还有“呕吐”那部分，还有“脱衣服”那部分……朱慧的脸越来越扭曲……

　　“喂，你又在想什么？”季林问：“本来就不好看，这样就更难看了。快吃吧！”
　　季林心里觉得朱慧可爱。

　　朱慧赶忙把吐司塞进嘴里，猛然想起什么：“季林，你也会挖苦人了？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说话的。名牌大学没教会你的事，社会大学教会你了。”
　　“吃吧。”季林盯着手机。确实太不像自己了，他没心思看走势，放下手机。

　　“好吃吗？”季林看她吃得热闹。
　　“嗯。简直就是大厨。”
　　“太夸张了吧！”
　　“真的好吃！”

　　朱慧感受到季林目光的注视，她觉得这刻的沉默有点尴尬，就随便想了个话题：“手机里有什么好玩的消息吗？”
　　“哦。对不起，和别人吃饭，我一般不看的。今天没进办公室，还是要看一下大盘……”
　　“大盘？”朱慧打断了他。
　　“对啊。A股大盘。”

　　“都开盘了？现在几点了？”她抓过季林的手机。
　　09:45

　　“糟了，我上班迟到了。我的手机呢？我要给领导请假！”
　　“我帮你请过了。”
　　“哈？”朱慧一脸狐疑。

　　季林不疾不徐地喝了口咖啡：“昨天接你的时候，你领导，叫杨联对吗？我想你醉成这样，第二天估计也没办法工作。就直接帮你向他请假了，他说OK哒！”
　　“哈？”
　　“你还想亲吻杨联表示感谢呢！”
　　“啊，啊……”朱慧把脸埋在了双手里： “我～要～辞～职！”

　　季林笑她：“你都知道自己喝酒会发疯了，怎么还喝？”
　　“还不是因为章宣睿……”朱慧看了季林一眼：“算了，你不懂。我回家了……”
　　“他嫌弃你不喝酒应酬，所以你就听他的了？”
　　朱慧再次把脸埋在了双手，她想起章宣睿说这番话的时候，季林也在场，而且他的记性这么好！

　　所有她狼狈时刻，季林都目睹了。更何况他们还那个了……

　　“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朱慧哀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也不是。”季林明白朱慧的意思。

　　“我头脑好乱，我先回家了。”朱慧扑倒在中岛上。
　　“我送你吧，然后去上班。等我把这些洗好。”
　　朱慧摇头：“不要了，我自己静一静。”
　　“你想不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朱慧直起身，不加思索说：“想。”
　　“送你回去的时候告诉你。”
　　“好，好，好！”

　　朱慧窜到季林身边，卷起袖子：“我来洗吧，你是不是还要换衣服？我看你的头发还没有站起来，涂发胶起码要半个小时吧？”
　　她偷看季林，想知道自己这个玩笑有没有忍他生气。他眼睛弯弯的在笑。
　　“那我去换衣服了。”季林拍拍她肩：“辛苦你了！”

　　等换装出来时，朱慧正在擦拭中岛。季林又变了“大人”样子，半高领的白色毛衣，黑色套装把他衬得贵气十足。

　　“真是人靠衣装。”朱慧不禁说。

　　季林转了个身：“帅吗？”
　　“帅啦！快点告诉我昨天，我到底做了哪些丢脸的事情？”

　　季林斜靠在中岛，不满意地说：“很不诚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期待朱慧的评价，他在乎朱慧怎么看现在的他。
　　“很诚恳。帅的。”
　　朱慧顾着洗抹布，注意力并不在季林身上。

　　“好了。我们走吧！”朱慧说。
　　季林作罢，有些怒气。

　　在玄关穿鞋时，季林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哦，我想起来了。昨天章宣睿也来了。”
　　“什么？”朱慧高呼，她隐约记得自己是给他发了消息。她一把抓住了季林的手臂。
　　“对啊！”他把朱慧的手移开，走出家门。他似乎喜欢上了捉弄朱慧的感觉。
　　“哎，你等等，你等等……那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朱慧捂住嘴：“不是，我怎么会在你的家里啦？我的意思。”
　　——
　　季林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急切的声音。
　　“季林，江湖救急。你快去我发给你的地址。”
　　“怎么了，我在加班啊！”
　　“没时间解释。朱慧喝酒了，现在和同事在一起，我怕她出事。你知道她喝酒是什么德行，而且她那组都是男生。”

　　季林回想起过往。

　　“尤溪睡了，家里只有我和她。阿广出差了。所以我没办法去救她。”
　　“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季林合上电脑往包里塞：“安顿好了，给你电话。”
　　“好，快点啊！她刚刚说一半就挂了。”
　　“好，bye。”

　　季林背上书包，抓着衣服就跑出办公室。
　　“柯一，数据你先负责，好了发我，我先走了，有事……”
　　“啊！老大，我怕我应付不过来。”柯一跟着他往电梯快走。
　　“小敏他们会帮你。”季林站在了电梯里，眼睛看着电梯楼层的圆圈。
　　“可是……”柯一挺怕季林的，平时正经八百，工作要求也高，用一丝不苟也难以完全概括季林的“严丝合缝”的风格。可以说，这是柯一工作以来碰到过最严谨的人。
　　“试着做吧。有事给我电话。”
　　电梯门关上了。

　　到了居酒屋，季林扫视了大厅，一无所获。就直接往包厢冲，他一间一间地找，一间间地问：“请问朱慧是在这边吃饭吗？”

　　终于……
　　“哎，别，别……”杨联抵住朱慧，阻止她要凑近的脸。
　　“领导，你……不错！让我写报告，留我加班干，出差我先上，奖金没再算……”朱慧终于不再向杨联贴近，她甩开拉着同事，指着杨联。

　　杨联神色慌张地咽了口水。

　　“恩人啊！”朱慧话锋一转，说时迟那时快地一把抱住了他：“谢谢给我这样的机会。”
　　她刚要上嘴亲杨联侧脸，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她转过身，是季林。

　　“许浩翔。”朱慧拉住他的手，兴奋地说。
　　“不是，我是季林。你喝醉了。”
　　“许浩翔。我好想你呀！”朱慧上前环住了季林的脖子。
　　“我不是。”他拉下朱慧的手。

　　“不好意思，朱慧喝了酒就是变这样的。我把送她回家。”季林对一脸错愕的朱慧同事们说。
　　“你是？”杨联记得朱慧的男友不是长这样的。难道换了？他心想。
　　“没做自我介绍，我是他朋友。叫季林。”
　　“我们好像没见过你。”杨联和同事交换了眼神：“如果你贸然把她带走，万一有什么事……”

　　“我认识他，他是大好人。”朱慧楼住了季林。
　　季林懒得挣扎，艰难地取出名片递给杨联。
　　“谨慎点好。你可以打我的名字和公司到网站上，应该会有一些关于我的资料。还有我的照片。”

　　“是的，领导，有这个人。”一个同事把手机向杨联展示。
　　杨联肃然起敬，站起来说：“哦，你好，我叫杨联。那我们就把朱慧交给你了。你…你你对投资一定很有研究啦？其实我一直很感兴趣……”
　　“对不起，我们改天再聊好吗？手机是我的微信，你可以加我……朱慧！”
　　朱慧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包厢，季林想扶她。杨联忙把别人递给他的朱慧挎包塞给了季林。季林也顾不得形象，直接斜挎在身上，好把双手腾出来。

　　“小季。”杨联想着这样叫不妥：“哦不，小林，再见。”
　　“再见。对了，能帮朱慧请个明天的假嘛？我看她应该没办法上班。”季林揪住了朱慧的衣领，她没法向前。

　　“可以，可以。”杨联爽快地答应了。
　　朱慧激动地折返：“谢谢领导。”

　　她又抱住杨联，似乎想下嘴。再次被季林精准地拦了下来。

　　“朱慧，别闹了，快回去吧。”杨联急着送“瘟神”。
　　“是的领导，领导再见。”朱慧鞠了个躬，转身大步往前走。

　　季林拉住她。
　　朱慧也连忙向他鞠了一躬：“再见。阿离阿多！”
　　“跟我再见干嘛！”季林觉得自己疯了，跟一个醉汉对话。

　　朱慧抬头端详他，笑了，捧着他的脸一下子吻了下去。季林听到热闹的居酒屋安静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推开了朱慧时，季林看到了章宣睿怒气冲冲的脸。他摔门而出。整个屋子的人都为这个吻拍手起哄，朱慧对此一无所知，也跟着欢呼。

　　“你说我也在拍手？”朱慧把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我为什么要拍手？我………”
　　“你可能也不知道他们在起哄什么吧。”季林看了眼左边的后视镜，准备转弯。
　　“章宣睿他什么都没说？”朱慧问。
　　“没有，看得出来很生气。”
　　“阿！”朱慧痛苦地用双手捧住了脸：“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到底做了多少蠢事？我怎么还有脸上班？我………”

　　“其实，杨联那边还好，只是章宣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只有‘凉拌’了。本来我们今天还约着聊聊，现在……哎……我真的失恋了啦！他怎么可能还听我解释。况且我和你………”朱慧心里还想着自己和季林昨夜的风流帐，确实她也没资格再解释了。
　　“你要不要听接下来的故事？”
　　“还有故事？”朱慧狐疑，那不就是他们两那个那个那个的故事。

　　她双手捂脸，大叫：“不用了。不用了啦。”
　　“你听一下吧。”季林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