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43、第 43 章 你不行，应

　　面对李曼的热情，季林是有回应的。他挽着李曼的腰，让她贴近自己。可是理智把季林拉回来，他停住了。

　　“怎么了？”李曼问。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又变复杂。”
　　“什么意思？不能再在一起么？那复杂嘛?”
　　“可有些问题始终在啊？”
　　“我们又在一个城市了，还有什么问题？”

　　“你也知道，距离并不是我们之间的主要问题。”
　　“我可以不再要求你，理解你的职业选择。可是和我一起去绿松，你不能不说是更好的选择？”
　　季林苦笑一下。
　　“季林，我很想你。”李曼抱住季林，头靠在他的胸膛。

　　季林拍拍她的背。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追逐的东西是有止境的，你不一样，你有野心，有能力。”
　　“那你喜欢有野心的女人吗？”李曼说孩子气的傻话，她像一只翻着肚子的猫咪，一心期盼季林的安抚。
　　“喜欢。”

　　李曼一阵欢喜，把季林抱得更紧。
　　“但是你受得了一个不够有抱负的伴侣吗?”
　　“……”
　　李曼看他。

　　“可以啊，我会调整……”李曼不确定地说。
　　“可是我好像没办法，一直在一旁等待你去追逐……我从高中开始追逐，到前几年，就觉得好像够了。我能负担我父亲比较好的生活，也想自己有些时间……你会觉得我比较冷酷，但是保持朋友关系，这是最恰当的处理方式。”

　　“你不觉得可惜吗？为什么不能陪陪我？”李曼亲吻了几下季林的脖颈。

　　季林拽下她：“我想有人在生活上陪伴我，教导我，带我玩，一起感受普通的日子。”
　　“我可以啊！”
　　“你不懂……”
　　“有什么是我不能理解的？”
　　“我说的不是知识。”
　　“……”

　　李曼有些气馁，知道今天在复合这个问题上，他们并不会有什么结果。
　　“今天就别想这么多好吗？”她又躲进季林的怀里。
　　“曼曼……”
　　“你好久没这样叫我了。”李曼捧着季林的脸吻起来：“我们就不要灵魂关系了，就保持□□关系好了？”
　　“你确定！我……”
　　没等他说完，李曼就迫不及待地感受他的嘴唇。季林没有推开她……
　　———-
　　朱慧在下班的时间，没有等来章宣睿，她看着窗外立交桥叹了口气。
　　我们算是分手了吗？她问自己。

　　电话响了。

　　“朱慧，我临时有事，今天不能来找你了。以前同事让我去个饭局……”
　　“章宣睿，我们分手了。”朱慧压着嗓子走到角落。她很愤怒，似乎这个男人从来不认真听她说话。就连分手，他也不在意嘛？
　　“别闹了。周末吧，周末。我今天要去吃饭，活就要压到后面几天，周末一定……”
　　朱慧摇头，挂断电话，不想听他再说。

　　章宣睿试着打了几个电话，朱慧没接后，他也就作罢了。

　　朱慧做完手头工作，注意到章宣睿发来的消息。
　　“周末来找你。爱你！”

　　爱个屁！
　　朱慧坐在马桶上抹了眼泪，给王际钦发了一个哭脸。

　　很快。
　　“怎么啦？分手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慧呜咽地偷偷哭起来，她怕隔壁间有人，克制着自己情绪。

　　王际钦电话来了。
　　“怎么啦？”
　　“………”
　　“别吓我，怎么啦？”
　　朱慧打开厕所隔间门，俯身看了一圈，确认没人。

　　“喂！”王际钦在另一头焦急起来。
　　“我要分手。”朱慧带着哭腔。
　　“早就该了！”
　　朱慧的泪水几乎喷涌出来。

　　“来我家吧。我婆婆晚上要回家，所以我没办法出来。”王际钦带着怜爱说。
　　“……”
　　“别担心，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你也知道我婆婆人超级好客的。”
　　“恩。”

　　朱慧刚进王际钦家门就闻到了菜香味。

　　“慧慧阿姨，慧慧阿姨来了。”王际钦的女儿尤溪特别喜欢朱慧。
　　朱慧蹲下抱她：“尤溪长高了，好像更漂亮了。”
　　尤溪挂在她身上。
　　“哎，你先放开阿姨，阿姨还要穿拖鞋。”朱慧跌倒在地上。

　　“尤溪到奶奶这里来。”张广辰的妈妈把尤溪抱起来。
　　“阿姨你好。”朱慧说。
　　“恩。”她看着朱慧红着的眼睛和鼻头，笑了笑，冲着卧室喊：“钦钦，朱慧来了。”

　　王际钦笑盈盈地看着朱慧：“还没吃饭吧。妈妈给你做了面条，我帮你盛。”
　　“谢谢。”朱慧冲着张广辰妈妈说。
　　“没事。我带尤溪去洗澡啦。”
　　“谢谢妈。”王际钦端着碗，往客厅的桌子走。

　　朱慧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说说吧。”
　　“你不想让我吃下面条啦！”朱慧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说。
　　“好呀，成熟了！我记得你上次分手还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王际钦帮朱慧把碎发理在耳后，望向她还红着的眼睛故作轻松。

　　“恩，人总要成长的。”朱慧埋着头，眼眶又湿了。
　　“不过说实话，真不知道你看上章宣睿哪点？你的前任……”王际钦后悔自己提到前任……
　　“他不至于那么糟吧！”朱慧开始拨弄面条，吸吸鼻子。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他老是摆布你！我和广辰毕业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也从没嫌弃过或者希望他真的完全和我成为一样的人。我知道他是有责任心的……哎，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朱慧把头倒在王际钦的手上。
　　“不是说分手了？他提的？”
　　“没有……是我？”
　　“你？”王际钦很是惊讶：“……他到底做了什么，逼得你能说出分手？”

　　朱慧一五一十地说出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什么？季林回来了？”王际钦打断了她：“你继续，继续！”

　　朱慧接着说完了这个故事。

　　“太过分了！”王际钦手掌拍响了桌子：“朱慧，你清醒一点吧！我觉得这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我真是太懦弱了。”朱慧苦笑：“要不是季林，我一定自己走不出那家餐厅！”
　　王际钦止住了怒气，握着朱慧的肩：“你说什么啊？明明是姓章的问题啊!你反省什么？！他利用了你的这种性格，看你好欺负！从另一个角度看，你所谓的‘懦弱’，正是是你柔软和善良的部分，不也是你的优点吗？他没体谅你，反倒用这个裹挟你！朱慧，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的。”

　　朱慧可怜巴巴地看着王际钦。

　　“我知道你还下不了决心是吗？虽然提了分手……”王际钦显然猜中了她的心思 :“哎……这种事也只有自己下决心才行。你周末见他吗？”
　　“不见了……”朱慧口是心非。

　　王际钦知道朱慧的心思，却也无可奈何，摇头道：“面汤你还喝不喝，不喝我收掉了。”
　　“喝，喝！”朱慧咕咚咕咚全部灌进肚里：“真好吃！我来洗碗吧！”

　　“我来吧！”
　　王际钦抢过碗筷，收拾起来。

　　朱慧靠着她，从身后抱住她：“哎，谈恋爱真的好烦！”

　　这时，有人从门外进来，王际钦探出头，朱慧依旧贴在她背后。
　　“广辰！”
　　“哎，朱慧！你怎么又这样粘着我老婆！”张广辰撇嘴。
　　“轻点。”王际钦说：“妈大概在带尤溪睡觉了。”
　　“嗯。”张广辰走到她们身边，试图将朱慧从王际钦身上拉下来。
　　哪知道朱慧反而贴着更紧了。

　　“朱慧，我跟你说，你别这样哦！”张广辰指着朱慧鼻子说。
　　“就抱一会儿嘛！她都是你老婆了，还怕她是Gay嘛！”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老婆，我是怕你贼心不死，对她产生什么特殊感情。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抱来抱去，害不害臊！羞不羞耻！回去抱自己男朋友啦！”
　　朱慧转过脸不理他。

　　王际钦对张广辰摇头。
　　张广辰歪着头，一脸疑惑。用手指着朱慧，用唇语说：“吵架了？”
　　王际钦点头。

　　张广辰上去也抱住了王际钦：“好啊！反正我的老婆，我也要抱。”
　　“张广辰，你很烦啊！”朱慧用脚踢他：“你都天天抱了，换我用一下会怎样啊！走开啦，不要妨碍我们姐妹情深。”
　　“你走开，我们夫妻感情，甚至夫妻生活都因为你受到影响，你才不要妨碍我们伉俪情深。”
　　“你不行，应该去看医生吧，怎么怪起我来？”
　　“我不行？你懂什么？王际钦，你跟她说清楚，我行不行？”

　　王际钦被他们闹得没办法洗碗：“张广辰，你不要给我开黄腔了！放开我！”
　　“听到没有！”朱慧得意洋洋附和。
　　“你也给我放开。”王际钦给了朱慧一个眼神：“都几岁的人，还闹来闹去。”

　　俩人都放开了。
　　张广辰嘟囔着：“钦钦，你一定要跟她说清楚，这是关于一个男人名节的大事！”
　　王际钦和朱慧都笑了起来。

　　王际钦带着爱意看向张广辰，她知道这是张广辰故意闹朱慧，逗朱慧开心。这是王际钦爱张广辰的原因，他善良温暖，治愈了自己，给了她很多安全感和一个家。

　　“你们去沙发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王际钦说。

　　张广辰推着朱慧走：“别骚扰我老婆了。”

　　俩人坐下。

　　“怎么啦？你和老章………”张广辰问。
　　“没什么……”朱慧回答。
　　“怎么可能？”
　　“你去问钦钦吧。”

　　“大家好姐妹，为什么你不直接跟我说？”张广辰闹她。
　　“谁跟你好姐妹？我们不是情敌嘛？”
　　“你也配？王际钦心里我一定是……第二位！”
　　“扑哧”朱慧笑出来：“听上去很厉害，也只有第二啊！”
　　“尤溪啊，尤溪肯定是第一！”

　　“那你呢？” 朱慧问：“你心里的排位？”
　　“我自然是钦钦，有她才会有尤溪啊！”
　　朱慧赞许地笑眼看他。

　　“说老实话，我觉得章宣睿很不太妥哎。虽然你不太讨人喜欢，但有时候我也不喜欢他对你说话的语气。倚老卖老的感觉……”

　　朱慧没说话。

　　“对了，你知道吗？季林回来了！”张广辰兴奋地说。
　　朱慧点点头。

　　“你知道？”张广辰见她没有丝毫惊讶：“为什么你知道？”
　　张广辰气愤起来。

　　“你别不高兴。我昨天和他碰巧遇到。”朱慧安慰道。
　　“那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先联系你！他回下海，怎么都应该第一个联系我啊！”

　　王际钦把插着牙签的苹果递给了朱慧，张广辰夺了下来。
　　“阿广，你这也要抢？”王际钦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爱情要自己争取。你知道季林回来了吗？”
　　王际钦点头，坐下。

　　“你也知道！？”张广辰气恼。
　　“朱慧跟我说的。”王际钦又给朱慧拿了块苹果。

　　“他约我们周六晚上吃饭。”张广辰对王际钦说。
　　“小慧，你一起吧？”王际钦想到章宣睿周末要找朱慧，她实在不想朱慧老是被动的等待。
　　“可是，章宣睿可能要找我……”朱慧小声说。
　　“他跟你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嘛?” 王际钦故意问：“哪有人这样约人的！”
　　“他确实没说。”
　　“那就好啦，我们先约你的。去吧，还记得大学那会儿，我们也常四个人一起。好怀念那时候呀，一起去吧！”王际钦劝说道。
　　“好。”朱慧也想跳出自己和章宣睿之前相处的模式，她似乎一直很被动。
　　“那说定了！”

　　“太好了！我发给消息跟季林说。”张广辰欢呼。
　　————
　　张广辰选了一家本地菜餐厅。季林戴着鸭舌帽，穿得非常轻松，第一个到了餐厅。他环顾了餐厅环境觉得欢喜，好久没有来这种普通家常的餐厅吃饭了。

　　不一会儿，朱慧就来了。季林远远就看到她，她和那天晚上好像不太一样。那天朱慧像一个女人，确切是一个“大人”的面目，不是季林记忆里那个小小的女孩。今天她穿了灰色的卫衣，甚至还戴了眼镜，头发披散着，迷茫地四处张望，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季林向她挥手。她看见了，眼睛弯成两道月亮，一边挥手，一边快步走过来。

　　“我差点没认出你。”朱慧坐下。
　　“怎么？”季林正了正帽子。
　　“不是，上次见你，你还是人模人样的，像是从事什么重要的工作。”
　　季林低头笑：“你也是啊，上次也人模人样的。”
　　“懒得打扮了。一天都在家里。”
　　“我也是哎。”

　　“你看菜单了嘛？”朱慧问。
　　“没。”
　　朱慧示意服务员送来菜单。

　　“钦钦和阿广可能会晚到，他们让我们先店菜。你也知道啊，有小孩出门总是比较麻烦。”朱慧把菜单递给季林。
　　“小朋友也会来吗？”
　　“不会。估计送到奶奶家里吧。但尤溪很粘爸爸，张广辰估计没办法脱身。”

　　“你看看想吃什么？”朱慧说。
　　“我其实无所谓的。”
　　“茼蒿和芹菜也可以吗？”
　　季林笑了：“你记得……”
　　“对啊，你不吃的嘛。王际钦不吃青椒。”

　　“你选你喜欢的吧！”季林把菜单推给朱慧。
　　“点吧！”朱慧微微皱起眉头说：“那天我和钦钦他们一起讨论请你吃什么，想你现在必定是“山珍海味”，可能想吃一些家常小菜。这家我们常来。你点吧，不要浪费我们良苦用心。”
　　季林嘴角上扬，拿过菜单，选了几道菜。

　　“对了，我是不是还欠你一顿饭？”朱慧问。
　　“你还当真了？”
　　“说好的事情。”朱慧喝了口茶。
　　季林觉得朱慧似乎没变，这是她的风格。

　　他们聊了一会儿，只听到……
　　“对不起，对不起……”
　　是张广辰的声音。

　　“没事。”季林说。
　　“我跟他说了，是不是小尤溪不肯放你走？”朱慧问。
　　“嗯”张广辰拍了拍季林的肩：“真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是呀！”季林回复。

　　“尤溪也要来，缠着阿广。我劝了好一会儿，她才作罢。”王际钦在朱慧身边坐下。
　　“那就带她来呀！是女儿吗？”季林给他们倆夫妻倒水。
　　“是。我怕我们聊太晚，她在一旁会闹。”王际钦解释。
　　“下次吧！”张广辰说：“下次带你见见我女儿，是个大美女呢！但是没有我老婆漂亮。”
　　王际钦喜滋滋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哇！阿广，你真是越来越狗腿了！”朱慧嘲讽道。
　　“你懂什么！这叫夫妻恩爱好嘛？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自己得不到，就嫉妒别人有……”
　　朱慧用筷子敲他手。

　　“哇！这么野蛮！”张广辰吹了吹自己被敲红的手面。

　　“你们倆够了！好不容易和季林见个面，听你们在这里斗嘴嘛！” 王际钦终于出来坐镇，对季林说：“你看，他们还是老样子。”

　　季林点头。听着他们你来我往，还是那熟悉的感觉，他会心而笑，心中涌上一种许久没有的安心。

　　不知不觉聊到店都要关门了。服务员来催了几次，大家似乎都意犹未尽，太多的信息想要更新。

　　“下次一起打球吧。”张广辰提议。
　　“好啊！你是说篮球吧？”季林问。
　　“其实我想说我们几个可以打羽毛球，不过我们男生也可以约着打篮球的。只是有了孩子后，我打得比较少。因为平时上班比较忙，有时间还是想多陪陪尤溪。你回来了，我正好把这个兴趣捡起来。可以吧，老婆？”张广辰请示道。

　　“当然可以啦！”王际钦说。

　　四人到了店门口。

　　“季林，我把朱慧交给你啦，你负责送她回家吧，刚听了你住的地方，应该送她还挺方便的吧。”王际钦说。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车。”朱慧推辞。
　　“顺路！顺路！”季林忙说。
　　“你就安心坐老朋友的车吧！”王际钦搭着朱慧肩膀说。

　　“我的车在前面停车场。”季林说。
　　几个人就此道别。

　　朱慧和季林一路有说有笑，朱慧才要下车，便发现小区门口有一个熟悉的黑影。章宣睿正怒不可遏地盯着她。她怯怯地下车，都顾不得说再见。季林顺着她看的方向，知道了朱慧笑容消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