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39、第 39 章 成熟不太快

　　刚失去爱情的朱慧还是能活的，只是是行尸走肉。第二天，她先逼着自己吃早饭，然后就一个劲儿地劝王际钦回学校。看着朱慧边用餐边流泪的样子，她决定还是按照计划留在家里陪她，反正周五课也少，她这样安慰说服朱慧。

　　“明天我就回家吧。”朱慧说。
　　“要不周末就在我这儿，你这个样子你爸爸不心疼死。”王际钦递了张纸巾。
　　“早晚也要看到的。”
　　“那就晚点看到，等你好点。”

　　“我怕太麻烦你。”朱慧又呜咽起来。
　　“哎呀，哪里麻烦了。”王际钦跑到朱慧那里抱住了她：“朱慧，今天是个不错的开始。也愿意吃点了。恭喜你又向成熟女性迈进一步。我们就算失恋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那你就留下吧，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过周末了。”
　　朱慧点头。
　　“那我给你爸爸打电话。就跟他说………说你和银世佳分手了。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朱慧抱住王际钦的腰发了出一声：“嗯。”

　　看过朱慧失去许浩翔的样子，王际钦觉得现在她的情况还算好。王际钦想着张广辰昨晚跟她描述去银世佳那里的情景，对银世佳得“绝症”的猜想断了念头。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爱情变化的事件。

　　周六中午，朱志兴提着一锅鸡汤来到王际钦家楼下，让她下来取。

　　“叔叔，你怎么不上去？也不让我和小慧说你来了。”王际钦接过了鸡汤。
　　“她怎么样？”朱志兴心思全在女儿上。
　　“今天好点了。还是哭，你也知道小慧的。”
　　“是是是，她就是特别爱哭，情感也丰富。谢谢你啊钦钦，多亏你陪着她，我也放心。毕竟可能对我……不能像对妈妈那样倾诉。但许多事情憋着不好，她太内向了，虽然看上去开开心心的……还是你陪着好。”

　　“叔叔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她。她三餐都有吃，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那就太好了。我也没想到小佳会这样。小慧她肯定受不了。”
　　“你不上去坐一会儿？”
　　“不去了，不去了，我们俩肯定就是抱在那里哭。”朱志兴笑着摆摆手。
　　“哈哈，叔叔你还真了解你自己。”
　　“嗯，她对着我就又变成了小孩子。哪里藏得住什么委屈？等过段时间见面也好，让她当几天大人。你周一就劝她回学校吧，有点事做比较好。还好不在一个学校……”
　　“嗯，好的，叔叔。”
　　“真是打扰你了。如果周一她不肯去学校，你就打电话给我。我领着她去。”
　　“嗯嗯。叔叔你回去吧。”
　　“好，你也多喝点汤。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就光顾着谈恋爱了。”
　　王际钦不好意思地笑了，目送着朱志兴身影越变越小。

　　她其实挺羡慕朱慧的，虽然同样是单亲，也许是因为朱志兴的庇护，朱慧的生活似乎被打了结界，停留在非常单纯的世界了。

　　朱慧认得那个装鸡汤的罐子，有个很大的凹槽。是她小时候把罐子扔出窗外做“重力加速度”实验时留下的。

　　“这是爸爸的？”朱慧叫道。
　　她光着脚跑到阳台张望。

　　“走啦！”王际钦把鸡汤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说下去一下？原来是我爸爸来了？”
　　“对啊！”

　　“你怎么不跟我说？”朱慧抱着鸡汤罐子哼哼唧唧地哭泣起来。
　　“还不是怕你哭，他也跟着哭。你忘啦!许浩翔那时候，你爸爸也流了不少眼泪。”
　　“我就是像他，所以才爱哭。”

　　“我觉得挺好。哭有什么不好，不妨碍别人，又净化了自己心灵。”
　　“才不是呢！很烦，有人会觉得很烦。”银世佳说的话又在朱慧脑子里蹦哒。

　　“爱你的人不会的，他们了解你，所以体谅你。甚至觉得这是你非常可贵的部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王际钦笑着摸了摸朱慧的头。
　　“钦钦，你真是太好了。”朱慧的泪喷涌而出。
　　“吃汤吧。我也好久没喝了。叔叔特别关心你有没有吃饭。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烧点米饭。”
　　朱慧点头，也跟着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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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周一，朱慧回了学校，银世佳也回了学校。王际钦知道朱慧不会很好，但是日子总会是要继续的，她尽量找时间去学校陪陪她。朱慧如常的上课下课，一些多出来的时间，她就在图书馆里打发。臧薇刚刚恋爱了，为了不让自己影响她，朱慧要假装无比正常，省得臧薇要花时间陪着。所以她还是喜欢周末的时光，她不用强颜欢笑，朱志兴理解她，时间也会帮助他。

　　而银世佳则立即转换了身份，成了蔡敏敏的男友。他同寝室的人颇为惊讶，特别是老周。上次银世佳带着她来参观学校时，老周和敏敏就有过一面之缘。敏敏是个漂亮的女孩，所以老周再次见到她，就立马认了出来。当初银世佳可不是这样介绍蔡敏敏的，老周把之前朱慧可怜兮兮在寝室楼下等银世佳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对银世佳是“肃然起敬”。

　　季林从燕平参加研究生复试回来之后，张广辰就迫不及待分享了这个“分手”消息。最主要还是控诉王际钦因为朱慧而冷落他的种种。季林在心里已经把朱慧看作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很担心和挂念她，却不知道如何直接和她讨论这件事。只能旁敲侧击从张广辰口中获得朱慧的情况。

　　季林今天提早到了球场，他很远就瞧见了银世佳独自打球。他和银世佳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一旁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怎么，和阿辰一样和我断交了？”银世佳走到他身边。
　　“没有啊。”季林没什么表情。
　　“给你。”
　　银世佳把帽子和围巾扔在了他腿上。

　　季林认出这是自己之前给朱慧戴上的。
　　“谢谢。”
　　“我甩了她，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你吧？”银世佳说。
　　“你说什么？”季林目露凶光。
　　“追她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吗？否则怎么会给她这些。”
　　“懒得理你。”
　　季林把围巾帽子塞进包里。

　　“我们分手你很开心吧。所以你应该还要谢谢我。”
　　“你以为她是什么？”
　　季林站了起来，贴近银世佳。

　　“季林，你有没有后悔没有比我先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有点喜欢朱慧，当初我告诉你我喜欢她，就是看准了你知道后，不会进一步。”
　　季林目光更冷峻了。
　　“你抱过她对吧？”银世佳把声音压低：“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屁股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你疯了吧！”
　　季林一拳挥向银世佳。银世佳倒在地下，擦了嘴角的血，起身抓住了季林的衣服。
　　“季林，你也知道这颗痣吧？”
　　银世佳明知故问。

　　这时，张广辰和其他两个打球的也到了，试图拉开他们。季林甩开了旁人，抛了个愤恨的眼神给银世佳，准备离开。

　　“干嘛？戳了痛处，想走？”银世佳依旧带笑挑衅。

　　“走你妈！”
　　季林把手上的书包一丢，又冲向银世佳，两拳扎扎实实地打在他脸上。银世佳并不急于还手，似乎等着众人把季林拉开。银世佳挣脱开扶住他的人，顺势躺在地上。

　　“散了散了。今天不玩球了。”张广辰吆喝，看了一眼地上的银世佳。走去问：“你没事吧？”
　　“滚。”银世佳面无表情的看着天。

　　张广辰找了件银世佳的外套，丢在他身上，就跑着去追季林。

　　阳光照在银世佳身上，他觉得暖，脸上，嘴角滚烫，他感到痛得刚好。风是冷的，搭配他的心再合适不过。确实身体疼了，心就不这么疼了。今天是分手后，最让他感到舒服的一天。

　　“爽！”他大吼，眼泪滴落下来。

　　老周来得晚，低下头问：“你这是在演哪出？”
　　银世佳拭去眼泪，不看老周。

　　“有了新女朋友，也不见你开心。到底怎么了?季林打你也不躲。”老周在他身边坐下。
　　“开心啊！哪里不开心?”
　　“哎，你是不是还喜欢朱慧啊?和那个蔡敏敏是在恋爱嘛？以前听你张口闭口说‘朱慧’，整天想着和她腻歪在一起。怎么这次不一样？”
　　“老周，我这是成熟了……” 银世佳坐起来，把外套搭在头上，好躲在里头哭。
　　“……”

　　“你没谈过恋爱，懂什么……”银世佳低喃，肩膀抖动着。
　　“成熟不太快乐啊！”面对这样的状况，老周有些糊涂。

　　张广辰追着季林走了好大一段路。
　　“怎么打起来了？”张广辰跟在季林身后问。
　　“银人嘴巴不干净。”
　　“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说你呢？”
　　“……”

　　季林突然停下转身，气冲冲地面对张广辰：“什么意思？我哪知道我哪里招惹他了。嘴巴里尽是不干不净的。”
　　“我不是怪你。只是我想不通，他不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有了新女朋友，你就不是他的情敌啦！”
　　季林眼神里有火要向张广辰烧去：“什么情敌？我现在只是把朱慧当好朋友好吗？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误会!”

　　“哦，原来银世佳跟你提了朱慧。”张广辰马上从“也”字得到答案：“你是因为朱慧打得他？”
　　“你能把你的聪敏劲用到学习上嘛？这样你就能拿到学位证书了。”
　　“哎，你别说我，现在是说你们。银世佳说朱慧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如你所说，他觉得我喜欢朱慧，要恭喜我之类的吧。还有对………对我和朱慧友谊的怀疑。话说得很难听。”
　　“哦。”

　　“你别跟王际钦说，我不想朱慧因为我再有什么困扰。”
　　“说什么？银世佳知道你喜欢朱慧的事。”
　　“我现在确实没有，只是很单纯的关心。”
　　张广辰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季林强调。
　　“……”
　　“真的！”
　　“好，好，好。我相信。可现在就算你喜欢她也没什么，她单身，你也单身啊。”
　　“我应该能上燕平读书，说实话，我没心思恋爱。”
　　张广辰点头。

　　“你答应我，关于我过去对朱慧的感觉，和今天事，你不能让王际钦知道。”
　　“我以前就一直守口如瓶的。不过，你和银世佳打架的事，她应该会知道的，毕竟学校就这么点大。我就说你们有了口角吧！你打银世佳，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谢。”
　　“这有什么！”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聊季林接下来的打算，忽然听到王际钦
　　声音。

　　“你们在这儿啊！”
　　“你怎么来了，找我吗？”张广辰喜滋滋地说。
　　“对啊，我去球场你们不在。刚想跟你发消息呢。”

　　张广辰和季林对视，慌张地说：“你去球场了？看到什么？”
　　“不认识的同学在打球，还有那个姓银的室友老周。”
　　幸好没遇到上银世佳，张广辰心里庆幸。

　　“真棒！”王际钦猛拍季林的后背：“打得好！”
　　“老周说的？”季林尴尬地问。
　　“对。他说你把银人给打了。”
　　“他没说其他什么？”张广辰问。
　　“没啊！我光顾着高兴，就急着来找你们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我晚饭都可以多吃一碗。”

　　两个男孩松了口气。
　　“你是为了朱慧揍他的嘛？”王际钦向季林发问。
　　“不是。”季林一口否认：“是打球时有口角。”
　　“再加上他良心一直是站在正义的朱慧这方的。他一定也在内心里谴责了银世佳千万次，就和我一样。”张广辰挤出个微笑。

　　王际钦打量着张广辰，觉得他古怪。

　　“你找我干嘛？想我啦？”张广辰抛出了专属于王际钦的“色眯眯”的媚眼。
　　季林扭过头不忍直视。

　　“不是。”王际钦回答的干脆。
　　“……”张广辰笑容凝结在嘴边。
　　“学生会活动改期了，我就想着去找朱慧。所以跟你说一下。”
　　“啊，又去。我又不能跟吗？”
　　“对啊。”
　　“她失恋，我觉得我也快失恋了。”
　　“你别这么说。本来手机可以说的事情，我不是特意来找你说了，本来想着顺便看你打球的。再说了朱慧很可怜的好伐？”
　　“我看她挺正常了呀。”

　　王际钦摆摆手：“臧薇说她还是偷偷哭。我也觉得她就是假装没事，现在叫她做什么都没什么兴趣。还有我挺怕她来这里找银世佳的。”
　　“她还想来找他？”季林问。
　　“她偶尔会问我有没有看到银世佳，他看上去怎么样了之类的？我觉得她可能还在害怕银世佳是不是得了绝症，所以才甩了她。”
　　“绝症？”季林音调升高。

　　张广辰接话：“离不离谱。我之前也跟着一起离谱，到银世佳家里去看他，最后听了一整个他和他新女朋友的故事。钦钦，你没跟朱慧说吗？银世佳现在已经带着女朋友到处跑了。”
　　“我提了一嘴，不敢说太多，怕她接受不了。”王际钦撇撇嘴。

　　“其实失恋的最佳解决办法就是进入下一段恋爱。”张广辰看了眼季林。
　　季林无视他，对王际钦说：“可能还是需要时间吧。生离死别朱慧都经历了，应该可以应付……”
　　“希望吧！”王际钦说。

　　“拜托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张广辰央求王际钦：“我保证，不说肉麻话，不做肉麻动作，一切行动听指挥。”
　　“……”王际钦看着他渴望执着的眼神有些心软。
　　“让我去吧！”张广辰察觉出了王际钦的犹豫，继续“纠缠”。
　　“好吧！”王际钦叹了口气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