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38、第 38 章 人心不就是

　　王际钦接到臧薇的电话，说朱慧从中午回寝室就躺着，问她什么都不说。不吃不喝的，并且臧薇隐隐听到她在啜泣。朱慧才刚病好，臧薇真怕她会出事。

　　于是，王际钦顾不上吃晚饭，赶到朱慧寝室。臧薇一个人陪着她。

　　“吃饭了没？”王际钦问臧薇。
　　“没吃。就一直在上面，好像一直在哭。”

　　“朱慧。”王际钦推了推躺着的朱慧。
　　她没作答。

　　“我让寝室其他两个人去吃饭了。我现在去找她们，你这边好了，给我发消息，我们再回来。”
　　臧薇出门了。
　　“谢谢。”王际钦感激她的体谅。

　　“怎么了？”王际钦又推了推朱慧：“是不是和爸爸闹别扭了？还是和银世佳吵架了。”
　　听到银世佳这三个字，朱慧哭得似乎更凶了。
　　“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
　　朱慧只是哭。

　　“那我打电话给银世佳问问。”
　　王际钦话音没落，朱慧坐了起来，高声道：“不要。”

　　“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到底怎么了？”王际钦看到朱慧的脸又红又肿。

　　“分手了……银世佳……我………分了。呜呜呜呜”朱慧呆坐在那儿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王际钦爬上她的床，朱慧一下子搂住了她，像抓住一块浮木。王际钦拍着她的背：“你说清楚点，银世佳和你分手了？”
　　“嗯。”
　　“怎么会呢？不可能啊？”
　　“真………的…”朱慧哭得接不上气，喘了一口大气说。
　　“怎么了？怎么会？”王际钦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消息的确突然。可又想到这一个多月来，银世佳的缺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朱慧哭得根本没办法说话。王际钦索性靠着墙，让她头枕在自己腿上哭，递上纸巾，抚着她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王际钦听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问道：“累了嘛？”

　　朱慧点头。

　　“怎么了？”
　　“他喜欢上别人了。”
　　“不可能。”王际钦说得斩钉截铁。
　　“是真的，他自己说的。他爸爸朋友的女儿，小佳和她一起去的燕萍。那几周，他们一直在一起。”
　　泪水静静的划过朱慧的脸。

　　“银世佳说的？”
　　朱慧点头。
　　“他……他怎么这么残忍……”
　　“前几天我生病，他还来看我，关心我。还说爱我，我不知道怎么一下子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朱慧直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王际钦。王际钦抹了她的眼泪，不知该说什么。

　　“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呢？我不懂。”朱慧倒在了王际钦的肩上。
　　“人心不就是这样的，像猴子似的，朝三暮四。”
　　“不是的，银世佳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自己说的有了别人了，还和别人去了外地。这样也好，也倒干脆。你呀………就今天………今天为他哭个痛快。”

　　“钦钦。”朱慧用手胡乱的擦掉眼泪，认真地看着王际钦问：“你说他是不是得了绝症，所以编出来个女孩子，让我死心。”
　　王际钦翻了个白眼。
　　“拜托！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你以为连续剧啊。”
　　“不然，他怎么会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爱我，今天又说要分手？”
　　“小姐，你知道这世界上是有坏男人这种生物的！他们就是会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你也领教过我妈认识的那些男人啊?”
　　“可是小佳不是啊！”

　　王际钦侧过脸，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和她辩论。
　　“我们不讨论他为什么和你分手？反正现在他已经提出分手了。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你一定可以面对的。”
　　“可我没同意分手。”朱慧擤着鼻涕说。
　　“大小姐，我拜托你。”王际钦怒其不争，压抑自己的愤恨说道：“这么跟你是吧。恋爱开始是需要两个人同意的，但是分手呢？只要一个说分开就可以了。离婚才需要两个人同意，okay?你清醒点啊！”

　　朱慧仰面大哭起来：“你……怎么……怎么这么凶啊？这么……凶！”
　　王际钦慌乱起来：“不是，我是想让你认清事实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我就是不相信他会这样对我。”
　　“那你想怎么样？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王际钦拽住她的手。

　　“不要。”
　　朱慧甩开了。银世佳提出分手是让她伤心，但更加刺伤她的，是银世佳说出口的“好烦”。用这样两个字来反馈自己对银世佳的感情，朱慧有些无地自容。她不允许自己自尊心低到，在别人已经彻底厌恶这段关系的时候，还要让别人觉得自己企图企图留住对方。

　　“不要。”
　　又是一阵哭泣。她又不确定，她想着是不是银世佳真的得了什么要命的病，会像许浩翔一样永远离开她？那么她情愿银世佳只是一个活着的坏男人。

　　王际钦拍着她的背，像对一只受伤了的小动物般。

　　“我不想让他看扁我。”朱慧吐出这几个字。
　　王际钦含着眼泪说：“爱情就会让人卑微的。所以我这么讨厌恋爱，好了，恋爱真是烦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连银世佳这样的“忘妻石”都要变心，男人不会好了。”
　　“张广辰要恨死我了。你别这样。”
　　两个小姐妹抱在一起一顿痛哭。

　　朱慧这个状态，王际钦没法放心让她留在寝室，就带着她回了自己家，想着大不了就翘几天课。到了周末，等朱慧情绪好些再把她送回家，省得她爸爸过分担心。

　　朱慧情绪稍微稳定了些，王际钦就躲在阳台打给了张广辰。原本是想让他帮忙从学校把自己的课本和资料都送过来。哪知道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到当初要不是张广辰为了接近自己，让他们几个热络起来。朱慧也不会和银世佳相恋，今天朱慧也不白白受这爱情的苦。越想越气，王际钦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着张广辰一顿痛骂。

　　“大姐，你这是……银世佳是负心汉，怎么怪到我头上来。”
　　“要不是你，朱慧怎么会吃这个苦头？当然这笔帐也要算到你头上啊。”
　　“冤枉啊，我对天发誓。我当初可没想要撮合银人和朱慧，一点念头都没起过。我倒是想过撮合她和……”张广辰记得他对季林的承诺，转口又道：“哎，不管怎么样，朱慧当初也是吃了爱情的蜜。我们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保险公司也不保爱情的。”
　　“你还说风凉话。”

　　张广辰害怕王际钦真和他动气，骂起银世佳来：“银人太不像话了。真是男人中的败类，人渣。钦钦，对他的所作所为，我也是强烈谴责的，而且我真的一点不知情。”
　　“你没看到朱慧多可怜，银世佳真不是东西。电话还关机。”
　　“钦钦，银世佳是不对，不过你不能骂不着他，就糟蹋我啊！我对你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哎，不好你多说了，你取了东西快来吧。还有你去银世佳寝室看看他在不在，问问寝室的人他在哪儿？”
　　“你还真要为朱慧讨公道啊！”
　　“还能怎么样？至多是骂一下他。不光是朱慧接受不了，我也觉得银世佳的分手太突然了。”
　　“你别骂我哦，不是我为银人说话，凭我对他的了解，他确实不像脚踏两只船的人。”

　　王际钦从阳台玻璃门向里望，朱慧躺在沙发看着电视。王际钦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得了绝症，才跟朱慧分手的?”
　　“我靠，就算银世佳喜欢上别人而已。不用这样咒他吧！”
　　“什么叫只是喜欢上别人而已，对朱慧来说，这很严重啊！”
　　“不是，你看你又误会我。我是觉得这种可能不太有。好了，我去找他一下。待会儿见面跟你汇报吧。”
　　“好。那待会见。”
　　“Bye。”

　　张广辰来的时候，朱慧在沙发上睡着了。王际钦把他挡在了门口。

　　“就在这说吧。”王际钦带上了门。
　　“朱慧呢?”张广辰问。
　　“哭了一天了，这会儿睡着了。”
　　“你怎么样？我看眼睛也肿了。”张广辰摸摸她的脸。
　　“跟着她哭呗。也算她头一回失恋，难免的………你见到姓银的了嘛?”
　　“他不在寝室。我问了老周，说他请假一周，说是病了。”
　　“病了？说什么病？”
　　“老周说是发烧。我打听了，这阵子他都是每天上完课就回家的。老周说他爸爸中风了，基本都在家陪他爸。”
　　“那和朱慧知道的差不多。”

　　张广辰撇撇嘴说：“我还真问了最近银人的身体状态怎么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前面还对“绝症”的可能嗤之以鼻，转头又去打探这些消息。
　　“怎么样？”
　　“老周说没什么啊？就是看得挺累的。”
　　“挺累的？”
　　“说不定是照顾爸爸比较累。”

　　“也有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王际钦一本正经地推测，而后又一脸哀愁道：“朱慧不会这么惨吧！每个男朋友都得死。”
　　“这就是‘克夫’吧。”
　　“呸呸呸，克你的头啦！”
　　“哎，真是疯了！这样吧，明天上完课，我去他家一趟。”
　　“嗯嗯。不过，不管怎么样，别让朱慧知道我们在联络银人。”
　　张广辰乖乖点头。

　　第二天，张广辰凭着去过一次的记忆，寻找银世佳的家。他厚着脸皮，敲错了三家人的门，终于在第四家的时候……

　　“请问这是银世佳的家吗？”
　　“是，请问你是？”尹加月问。
　　“我是他的同学。听说他最近请假了，所以我想来看望一下他。”
　　“哦哦哦，好。请进，请进。”
　　尹加月对张广辰的造访高兴不已，自己儿子的状况实在不好，有个熟悉的同学来关心一下，说不定让他稍微转换一下心情。

　　“小佳，你有同学来看你。”
　　没有回复。
　　尹加月冲着张广辰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你客厅坐一会儿，我去他房间看看，说不定睡着了。”
　　“阿姨。”张广辰顿了一下，吞吞吐吐道：“银世佳的身体还好吧？”
　　“哎……最近不太好。前几天发了高烧，休息不好，也没胃口。心情好像也不好。”尹加月心知肚明银世佳萎靡不振的原因，找了其他理由搪塞。
　　“哦，那没其他什么病？”
　　尹加月眉头一皱。

　　“不是，阿姨我就关心一下。”
　　“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他出来。你叫？”
　　“张广辰。”

　　尹加月来到银世佳门前，门开着。银世佳戴着耳机，在书桌前用功。尹加月走了过去，说：“张广辰来了。”

　　银世佳取下耳机：“哦。”
　　“那我让他进来？”尹加月显得小心翼翼。
　　“哦。”

　　银世佳合起书，急着顺顺自己的头发，希望自己看起来好一些。

　　张广辰走了进来。银世佳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头发邋里邋遢地垂在眼上，搭配上疯狂乱长的胡子，整个人完全没了神采。

　　“银人，你还好吧？”
　　“挺好的。”银世佳不自然地扶了眼镜。
　　“……”
　　没有看起来很好啊！张广辰在心里嘀咕。

　　“从上学期期末到现在，你怎么都没找我们打球了？你……身体怎么样？”
　　“你听说了吧……”
　　张广辰捣头如蒜，一屁股坐在了银世佳的床上。

　　“王际钦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我们都很吃惊。我不相信………怎么会……”
　　“我爱上别人了。朱慧没说吗？”银世佳整理起了面前的书本。
　　“说了，可是我还是不相信。”

　　“你不是说，我一直没和你打球嘛。那是因为忙着见另外一个女孩啊，她叫蔡敏敏。”银世佳低头笑了一下：“其实这些话，我都跟朱慧讲了。为什么她不信，连你也不信？”
　　“我觉得你真的很喜欢朱慧，我没见过……”
　　“你等一下。”

　　银世佳去问他妈要来了他和蔡敏敏在燕萍拍的照片，他迅速选出一张蔡敏敏自顾自勾着他的手臂，正在甜笑的照片。

　　“你看。就是她。”银世佳把这张照片按在了桌上：“其实还有其他合影，我爸妈也知道。”
　　张广辰拿起来端详。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这付样子？甩掉朱慧不是应该很开心嘛。你怎么和朱慧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怎么样？不好吗？”银世佳后悔展露了关心。
　　“你也知道朱慧。她那么爱哭，现在还不哭死，还好王际钦陪着……”
　　银世佳故意打断了她：“失恋总要伤心的。我也伤心啊。朱慧本来就爱哭，没事的啦！其实我很讨厌她这样，所以我只能打电话跟她分手，见面还不得哭个没完没了。我最烦，最烦她动不动就哭。我这样做，对我们都好。她可以找新的对象，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蔡敏敏在一起了。省得三个痛苦。”

　　张广辰把照片甩在了他胸口，贴近他说：“还好今天来的是我，不是朱慧。你对她太无情了！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要以后后悔。你看看你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搞什么？”
　　“我也难过，毕竟我和她也是相爱过的。”银世佳的泪水滑下：“对她无情是为了她好！所以都是我的错，你让朱慧恨我好了。我会好起来的，她也会的。”

　　张广辰最后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