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饲兽》竹篱茶寮

3、交融 顾桓之抬头

　　长丰提着书箱跟在顾桓之身旁，小声道：“他们可忽人搞这照葫芦画瓢的犹药府，靠刀刃夺下来的东西能学到多少？”
　　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出自汉?刘向）
　　非常简单粗暴。
　　顾桓之抬头看向书院的牌匾，是他十分熟悉的汉字，他并没有很大的感触。淡淡道：“可这终究是中原，是文明的源泉，能学到一点是一点。”
　　“二爷，我不明白。”
　　顾桓之对上他的双眸，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明白。”
　　犹药府为官学，设有甲、乙、丙三个班。分班的规则就如同朝堂之上那些浮云一样，分来分去还是差不多的权利的影子。
　　甲班：新旧贵族子弟＋后发育庶族
　　乙 ：一般官吏子弟
　　丙 ：寻常人家
　　而今天甲班又迎来了新成员的到来——南方质子们。
　　顾桓之很喜欢大齐的胡床，不用跪坐着听课。
　　“翻到《先秦史书》第十二记……”讲课的是位汉人，有些名声。人称：衎康先生。
　　顾桓之翻到他说的那一页，心道:“书是汉书，字还是延用汉字。他们穿的衣服也是汉制，也不排斥与汉人通婚。姓氏的话也是如此……”
　　“顾桓之。”这位衎康先生的嗓门贼大，一嗓子将顾桓之从思绪中拉出来。衎康见他站起来了，便提问道：“百家争鸣的共同目的是什么？”
　　“重新构建社会秩序。”顾桓之道。
　　“那么假设你是变法之人，你该如何？”
　　“顺应时代的发展而变法。”顾桓之并未表现出紧张的情绪，他随意道出，“我想要兼并，那就施行农战；想要安定，那就随民众去。”
　　“呵呵。”衎康一改严肃，笑道，“你很好。”
　　顾桓之以笑容回应他，坐下了。一张折叠的纸条扔在他桌上，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小人坐在胡床上，手拖着腮朝着他望去。顾桓之心想：这画的还越好的，这个角度应该是左手边的那位。
　　转头一看，这人很眼熟——蓝宝石。顾桓之随手把这张纸插入书中，也没做什么回应，听课去了。也不知道是他太困了，还是衎康讲课太无聊，竟睡过去了。
　　“顾桓之。”衎康硬是把顾桓之从睡梦中给吼醒了，见他抬起头了，可还是那么懵懂的表情。
　　“下课了，马术课得去跑马场。”
　　顾桓之片刻后回道：“多谢衎康先生。”
　　听过一句：“北地养人高，南水润人娇。”以前顾桓之觉得这只是个玩笑话，可真站到他们身旁才知道，他们有多高，他就有多娇。
　　“漓二，这顾桓之还没我们肩高。”诃戈边说还边不忘比划。他说话时音量虽有刻意压低，可要死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旁身的，听力过人，压不压低音量都被听的一清二楚。
　　包括顾桓之在内。
　　“可人家比你好看。”漓赫骁瞥了一眼在一旁挑马的顾桓之，添了一句，“他还有的长，才十五。”
　　诃戈想了想，当真一本正经的说道：“还真有点道理，你好像也是在十五过后，蹿得比我还高的。”
　　马术课无非是——赛马、打马球、骑射。前两个还算简单，最后一个是作为考核项目。
　　顾桓之挑了一匹白马，没有杂色，又高又健壮，是马棚里最俊的一匹马。翻上马后便自己玩去了。
　　“二爷，”漓赫骁唤了一声顾桓之，“又见面了。”
　　顾桓之正吃着长丰今早过来给他塞的粟蓉饼，见漓赫骁过来，便礼貌问道：“来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顾桓之也没有想到他会回一个“蓝宝石。”
　　“漓赫骁，没有表字。”见顾桓之露出尴尬地的表情，便更想挑逗他。“唤我‘漓二‘或者‘二郎’也行。”
　　顾桓之摇了摇头，道：“那我还是叫你蓝宝石吧。”这回轮到漓赫骁尴尬了。
　　“咚——咚——咚——”集合鼓声响起，该上课了。
　　“蓝宝石，”顾桓之驾马而去，“集合了。”
　　马术师博可以唤作“老马”，他的汉语不是很熟练，说话时不时蹦出几个胡语字词。顾桓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听到的是这样子——“我们索急巴斯……小心孔萧那手上借羽……不要克林夫滋……”
　　“漓二，老马在说什么?”在漓赫骁的帮助下，他知道老马在说什么了。
　　“我们这节课考核骑射，每一场上五个人共三组。小心你们手上的弓箭不准把箭头对着同学和老马，更不要一冲动就打架。”
　　顾桓之和漓赫骁被分在同一组，在考核前有一段热身时间。一支箭划破风向顾桓之奔来，漓赫骁射箭的同时顾桓之也射了箭，一支替顾桓之挡下了那一箭，而另一支则是被还了回去。
　　“长云！”顾桓之话音未落，长云便去追那刺客去了。他心想:“这次刺杀有问题，早不杀晚不杀偏要等着人都聚一起这个时候杀..……就如像是在故意做给大家看的。”
　　顾桓之认为先把考核过了，再去管刺杀这回事。成绩不错，十发有三个九环剩下的都是八环。漓赫骁便是十发十中。
　　上午的课程就结来了，下午没课。
　　长云抓到那刺客时还有气，胳膊上插着折断尾翼的箭。卸了下巴，打晕后粗略的包扎好伤口，便扛到肩上带回去审问。
　　离开跑马场时，漓赫骁询间顾桓之：“为什么不躲开，反而要射那一箭？”
　　顾桓之回道:“躲不开，碰个运气看可不可以还他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