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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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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桓之踏入地下室,虽然已经打扫过了,但陈年累积的腐臭味却洗刷不掉。从?子中摸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长泽在前面带路,走了许久才见到那个刺客。
“他还有个同伙,不肯交代。”在长云抓捕刺客途中看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负伤但还是冲上前拦住他,让另一个跑了。
“我在这看着,等他想开口了再来叫我。”顾桓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今日衎康布置写的功课。这是顾府独特的习惯,在刑房开一扇窗口,外面设观赏座。顾桓之一边做功课,一边听着刺客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影响。
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个刺客依然什么也没说。顾恒之功课都做完了,无聊的很。“渔泽,还是把他杀了吧,扔在大街上看谁他收尸。”他那稚嫩的脸庞倒映在刺客孔瞳上,就如同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既然他也是为了养家糊口,那就让他和他的家人永远在一起。”
“我说!”刺客见渔泽要动好手了,大喊道:“是平河王!”渔泽的动作没有停,他一刀捅入脖子,鲜血溅到他的脸庞,给他冷俊的脸上增添几分邪肆。刺客的眼睛瞪圆,张大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平河王是住在陈王府对门的贺兰家吧……”顾桓之看着地上血红的花渐渐绽放,在这狭窄而又死寂的空间充斥着他的声音。却并没有得到后者的回应。
“你是家主调给我的人。”顾桓之沉声道,“除了我下达的指令,若有下次自行了解了吧。”
渔泽闻着自己栽下的花,四肢感受着地板砖的温度,格外的刺骨。
璐柏茶馆
“要说这稽南顾家出了这么个二爷,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们这一大家子各个都是奇葩,当爹的娶了个胡人女人,做兄长的带着孩子做个鳏夫……”说书先生越说越带动,上下两唇一张一合的,手也不闲着拿着把扇子摇啊摇啊。在台下的观众听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有人上了台子。
“你干嘛!”长丰一脚踹翻说书人的桌子,吓得他赶紧往后辙。长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喝斥道:“稽南顾家也是尔等可以戏说的!”
说书人不管他是谁,开口便嘲讽道:“那以你之见又有何看法?你怕不是顾二爷的老相好吧,没想到年纪小玩得还挺花的——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打人了?!”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怕是楼上包厢也开窗探出头来看。
“这打人的不是顾二爷身边的侍从吗?”有人认出了长丰,喊的特别大声。
“怎么,是我的人你想说什么?”声面是从上面传来的。只见顾桓之坐在窗沿上,一脸笑意的垂眉俯视着他们。见无人作声,继续道:“长丰,下手分轻重些,别一不小心将人给打死。”
长丰打完人便叫人将说书人给抬走了,说书人冲他眨了眨眼,无人察觉。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可收工了。顾桓之躺在椅子上,手中揣着汤婆子,哼着小曲,他觉得这家璐柏茶馆的椅子特别软,很舒服,渐渐的睡着了。
漓赫骁一推门便见自己定制的虎皮椅上躺着个人,走过去一看——顾桓之。先不管他是如何进入自己的专属空间这档子事儿,他是走还是不走?
漓赫骁心中暗道:“不对,先不说这个包厢,整个茶馆都是我的,为什么要走?”
还是别叫醒他。
漓赫骁还挺地想见顾桓之醒来时见到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漓赫骁今日过来是为画画,凑巧有个模特送过来不要白不要。
顾桓之睡觉不怎么乖,躺着躺着就从椅子上滚下去了。地上铺着毛毯也不怎么冷,他“哼”了一声便没了动静。漓赫骁倒觉得稀奇,走过去轻轻地踩了踩他的屁股,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过后翻了个身也没有醒继续睡。
他怕顾桓之受寒,便想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就在这时,原本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突然起身闪到一旁。
“蓝宝石,你想干嘛?”
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样子,漓赫骁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在这里?”
“这是你的包厢?”顾桓之说谎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道,“多有打扰,我走错房间了。”话落便从窗子翻出去了,没有给漓赫骁任何说话的余地。
翌日
顾桓之还是照常去犹药府,只是周围的人有些不对劲。他见一个熟人倚在甲班门口与另一个面生的闲聊,便打了声招呼:“修炀,等谁呢?”
江修炀拿出一本册子塞他怀中,“桓之,你和漓二的流言在满都传开了,他们还写了个话本!”
顾桓之还没反应过来,“谁?”
江修炀摆了摆手,另说:“这是永阳萧二,今早刚到。”
萧昱板着脸,对上顾桓之的双瞳,道:“你的瞳孔和胡人很像。”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这本册子打开他的新世界。
故事的开始:远到而来的顾二爷在跑马场上被漓二美救英雄,于是便对他一见钟情。可人家看不上二爷,人家可是皇帝的侄子。经过一系列狗血不能再狗血的事情后,二爷终于抱得美人归。
顾桓之看完后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漓赫骁,内心疯狂吐嘈:“不是这些写话本的人实在是没有东西写了吗?”
散学后一辆标有皇家图腾的马车停在门口。
”二爷,可让老奴好找啊!”鸿福打趣道,“陛下邀您与几位同乡去行宫一聚。”
鸿福身旁的吴声领着江修炀三人去了另一辆马车,而他亲自引着顾桓之上门口的这辆马车。
顾桓之心里暗道声:“不对劲。”
鸿福领他来到马车前,一掀开映入眼帘便是蓝宝石。这让顾桓之突然想到话本中的一段——“顾桓之身l下压着漓二,对上他那双单凤眼半敛着,有几分邪性,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就像狼盯着怀有不轨之心的猎人那般”。
“漓二,”顾桓之拿出小册子,在漓赫骁面见晃了晃,“这是我俩同名话本。”说着说着就笑了。
漓赫骁没去拿册子,“你上课就是看这个?”
此话一出,空气中多了几分尴尬。马车很大,留给尴尬的空间不多。马车内漓赫骁坐了一边,顾桓之坐另一边,中间空出位置倒还可以再坐俩人。
“上课无聊,这是我同乡给我的。”顾桓之把册子给他,“写得挺傻的,但上头。看完记得还我,我还要给人家。”
往往流言背后总有一只手推着,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就没人在意事情的真相,剥去千丝细缕扒出始作人的目的,可这才是真正踏入棋局的第一步,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