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的情敌在一起了》迎灯归

4、第 4 章 窗外起了风

　　窗外起了风，冬日里裹了厚霜的叶子簌簌往下落。
　　奔波劳累一天，何曦哭累之后就睡下了。徐盛烟从次卧出来，倚在门上看着何曦的侧脸。她睡得不太踏实，梦里都拧着眉毛。
　　何曦跟她不一样，从小品学兼优，做过班长，当过学生会主席，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和初恋结了婚。未经过波折就修成正果的爱情，惹了一堆人羡慕。
　　徐盛烟回想到握着何曦手臂时候的触感，何曦背后抱她薄薄的背骨凸起的两块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飘摇在凌冽的风里。
　　她摩挲着手指，想要抽一根烟的欲望从没如此强烈。

　　徐盛烟在阳台里抽下一根烟，酒吧经理又一次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小常总带了一帮朋友在店里等着。
　　年轻人火气盛，好胜心强，加上精力旺盛，忙足了劲想要追到意中人。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跳动，风从阳台吹进，吹灭了那一小撮火苗。
　　徐盛烟给何曦留了纸条，拿了车钥匙返回店里。

　　刚过九点，夜猫子躺在窝里伸懒腰的时间。
　　店里这会儿人不是很多，周莹正趁机盯着小徒弟练习。
　　“落日玫瑰，”周莹推过来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尝尝小齐的手艺。”
　　徐盛烟白了她一眼，抿了一口酒：“有模有样的嘛！”
　　“稀奇，你上次还说他学得不错，这会儿只敢抿那么一小小口。”
　　“少阴阳怪气，”徐盛烟嗤了一声，“我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太想喝。”
　　周莹随手擦着桌面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看老林耷拉着一张脸，还以为你不来了。”
　　“余总你还记得吗？”徐盛烟压低声音。
　　周莹点头。
　　“是你之前想合作的余总？本市最大的酒类经销商。”
　　徐盛烟道：“本来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入不了他的眼，但有些人不一样。”
　　周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中央的卡座被昨晚出尽风头的二世祖包了下来。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卡座里的人挥手向他们示意。
　　徐盛烟压低了眉毛：“我去跟财神说说话，沾沾财气。”

　　出门走的匆忙，徐盛烟穿得很简单。白衬衫和窄腿牛仔裤，走在打扮前卫新潮的年轻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卡座里坐着三男两女，三个男人散开坐着，常余风坐在中间，另外四个人两两结对在做游戏。
　　常余风仰着头，主动喊她：“老板娘，又见面了。”
　　正准备坐下，徐盛烟眼角余光瞄见常余风主动空出位置。徐盛烟意会，坐到他的旁边，笑道：“周少说笑，您来我的店里，我们自然要见到的。”
　　她笑得清浅，嘴角洇出一小朵梨涡，原本清爽的扮相在这幅面容的衬托下更加清纯动人。
　　常余风滑动了两下喉结，拿出一个空杯放在她面前，倒上一杯酒凑过来在她耳边：“今晚又见面了。”
　　徐盛烟笑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意有所指道：“常总一番苦心，我可不敢枉费。”
　　常余风哈哈大笑，借着酒劲贴近对方：“我好好表现，争取不辜负老板娘的厚爱。”

　　小常总挥金如土，又点来一套至尊套餐。
　　没一会儿，兔女郎举着黑桃荧光灯牌走过来，身姿婀娜地穿过卡座，把卡座围成一圈，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昏暗的光线里，兔女郎举着的招牌就像信号灯，来蹭卡蹭酒的年轻男女络绎不绝。
　　常余风嘴角噙着笑，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有没有消气？”
　　DJ换了一首歌，细密的鼓点敲打着四周躁动的心。卡座边上围满了人，对面坐着的寸头男人起头，一起玩手指游戏。
　　徐盛烟周围坐下不少人，四周浓烈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只怕是酒精蒙蔽了感官的人才感受不到。
　　她抬眼，看见穿黑色吊带的胸脯饱满的漂亮女人挨着常余风，一双纤长手指搭在常余风的胳膊上，斜着脸儿冲她眨眼睛。
　　徐盛烟拿起剩下半杯酒，笑靥如花：“常总大气，我先干为敬！”
　　在她来之前，常余风喝了不少威士忌，年轻饱满的□□直往他怀里钻。他稀里糊涂地笑，眼睁睁地看着徐盛烟起身走人。

　　回到吧台，周莹手指上下翻飞，不久便调制好一杯酒递了出去。
　　“刚刚，谢了。”
　　周莹抬头：“不用，莉莉自己也乐意。”
　　莉莉是店里气氛组成员，二十出头，徐盛烟在店里见过她几次，不是很熟。显然，周莹对她的了解更深，能请到人去给徐盛烟解围。
　　“明天我不来店里了。”徐盛烟捻了一块果脯，皱着眉道。
　　周莹哈哈笑起来：“说不准明天这位小爷还来看你哦。”
　　“管他呢！”徐盛烟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杏脯，有些含糊道。
　　“拜托！”周莹拿腔作调，“那可是南区酒吧一条街的红人，人帅钱多，还不抓紧抱住这位有钱人的大腿。”
　　徐盛烟手里半截果脯再也咽不下去：“得了吧，这种紧俏货还是给小姑娘欣赏吧。”
　　周莹长叹一口气：“也是，你眼里只有那个呆子！”
　　“净会胡扯，我朋友来了，这几天我要陪她四处逛逛。”
　　“你几点回去？”
　　徐盛烟瞥她：“等会儿就走。”
　　周莹打了个哈欠：“陪我去对面喝碗粥？”
　　“让小齐陪你去。”
　　徐盛烟的话不知道戳到她什么神经，周莹不太痛快：“不愿意直说，拐弯抹角的。”
　　小齐眼角余光不停地往他们身上瞄，见气氛不对，跟着凑过来，讨好道：“我也想喝粥，陪你一起去啊。”
　　徐盛烟注意到老友的嘴角翘起来一点，很快又放下去，凶巴巴地说：“你想喝，你自己去啊，小朋友吗？还让我带着。”
　　她凶地小齐缩了缩脖子，依旧小声辩解：“那我想跟你一起去。”
　　小齐年纪不大，还在读书的年纪，在店里做了大半年。犯错误了会低头反省，为了不出错私底下还会偷偷练习。他不仅年纪小，长得也显小，个头虽说过了一米七五，但常年理着简单的碎短发，额前的偏梳短刘海因为太短不是很明显，脸上还带着学生的稚气。
　　周莹嘴角翘起来：“你还敢顶嘴？”
　　小齐狠狠摇头，碎刘海跟着甩动，颇有一种乖狗狗的憨气。
　　徐盛烟懒得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拎起柜台存着的包扭头向店的出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