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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帝王策 ...

  •   长忆一怔,隐兮趁势挣脱,她大模大样朝长忆道:“可不就是你在看呐!”
      剑舞至此将近尾声,隐兮此时集思至舞蹈处,并不在意长忆是否脸红,长忆低低唤过“殿下”。
      隐兮凝眸向他,一双杏眼笑成月牙儿“宋卿的舞甚好,等会儿须得让一让本宫呢!”
      她踮起脚尖朝他咬耳朵道:“你知道吗,舞蹈魁首父皇早已定好,这层面纱亦是本宫建议。”
      长忆不知她要说什么,略微躬身,好叫她省些气力,只听隐兮又道:“本宫年岁愈长,可要好好正一正名头。”
      他忽的明白,为何十组闺秀舞姿不尽相同,却又相得益彰……本就是一段舞蹈呢!
      “所以,行露可以很差,但,本宫要随上众人才是。”
      长忆脑中一片空白,所以,都是他自作聪明?
      隐兮还在朝他笑,那笑容像她的封号一样,有些晃眼“抚阳…殿下……”
      “是我在逗你的呀!”隐兮退后两步“可真是个呆瓜,这就信了。”
      ……
      坐上乔晚望着殿外那对打闹孩子,饶是女孩子这般年岁再长身量,混进个高出半头的也很打眼。
      女孩腕间坠的玲珑球映着天光,和她一样闪亮。而那虎背熊腰的“姑娘”乔晚想了想,记不清是谁。
      这位闺秀哪怕身形再好些,便是顶好舞者,乔晚掀了掀眼皮,指向垂头装死宋长忆。
      隐兮眼珠子都要瞪到眼眶外头,手腕处玲珑球,恰停乔晚目及处。
      乔晚像是没瞧见,径自点了隐兮身旁的长忆。
      长忆、隐兮皆是一怔。
      乔晚目光对向长忆仍未动弹,再次示意长忆摘下面纱。
      这回,长忆拱手一礼,而非舞初那般向乔晚行万福。
      乔晚思量不清,待长忆揭开面纱,都笑的。
      隐兮扯下面纱嚷嚷道:“父皇这是日行一善呐,偏怕宋卿嫁不出去,好叫宋卿闺中时先在陛下面前博个好名声!”
      乔晚也笑“就你话多!”
      隐兮偏是不服,囔囔着“不是要挑形貌俱佳的嘛。”
      长忆轻咳“定远侯世子宋长忆,参见陛下。”
      ……
      宫廷宴席讲求君臣同乐,隐兮以为所谓君臣同乐不在乎饮多甘美的酒,食多可口菜肴。只在乎众臣工那张嘴是否可以舌灿莲花。
      帝王高兴,臣工自然更高兴。
      故此,同乐。
      隐兮将快要伏在案上的行露拖起“醒醒呢,醉倒了可是要被拖到偏殿去的,闺誉还要不要!”
      行露昏昏欲睡,显见隐兮说的她并不感冒。
      隐兮喂过她荷叶葛花茶,行露眼泪汪汪,大叫还能痛饮三万场,隐兮点过行露发顶“还说没醉呐!”
      “谁说的!”行露当即立直身子,然后目光越幽怨越委屈“你晓得吗,我宋世兄可好了!”
      隐兮晓得宋、沈两户常有往来,长忆、行露相熟也不奇怪。倘若没她这遭,二人从青梅竹马到青梅煮酒,再用青丝换白发简直水到渠成。
      隐兮品不出心中滋味,又是个犟得狠的“我…晓得啊!”
      “尽哄我!”行露轻嗤“你们晓得,我认识的第一个字是宋世兄教的;我会写的第一首诗也是宋世兄教的?”
      宋长忆比行露约长两岁,饶是长忆再博学多才也不堪人师。隐兮心下暗自算过,以为代入定远侯庶长子宋长川身份更合适。
      “庶长子怎的了,我还庶长女呢!也没见人低瞧我半分,不照样给公主当伴读么!”
      隐兮:……
      行露哼哼着,声音不大又足以令隐兮听清“我宋世兄多好呢,一柄照影剑舞得盖世无双,缘何就要尚那位异姓郡主!”
      “你晓得吗,”隐兮捂住行露的嘴,以同样口吻回复她“雷霆雨露均乃天恩。”
      “我宋世兄要娶他心尖尖上的女子,她宛秋水,可是宋世兄心尖尖上的?”
      隐兮受不住有人诋毁皇家,话也说的狭隘:“你晓得宋长川心念何人呢?总不至于,若你这般罢!”
      行露晓得自己很差,一时争辩不出,竟哭出来“那也…那也不能娶宛秋水呀!”
      自打隐宣出生,乔晚彻底对生女儿这项娱乐活动失了兴趣。乔晚寻个母家的母家的母家的姑娘封了郡主,记在皇后张氏名下算作义女。嗯,也就是秋水郡主。
      隐兮出世那年,乔晚将秋水许给定远侯府才学过人的庶长子。后来,隐兮明白些道理就想啊,定远侯府北境拥兵,不论庶长子才学是否过人,那都得是真的。
      也是以后年岁,秋水明白何谓棋子。
      然后,隐之在乔宋联姻的事上横插一道,云妃娘娘亦是将秋水定为乔老五的理想择偶标准,逼得隐宣三天两头搞断袖。
      小小的隐兮将“红颜祸水”四字理解得格外透彻,可未想过这四字的因头……
      隐兮忽的也想饮酒,她放下手畔茶壶,去取行露身侧的果酒。因着,她晓得,她亦为乔晚手中棋子,去置换未来天子乔隐之所欢喜的的宛秋水。公主下嫁侯爵世子,纵是庶长子再怎么对郡主求之不得,那也是天家恩赐。
      “你的宋世兄有我惨吗?”隐兮忽的笑道,饮罢一杯“你怎知他不会娶他心尖尖上的人呢!”
      行露忽的一怔,隐兮狠舒口气,望着谁都不懂,至终不得宣之于口的矫情话:你知道吗,埋在我心底那个呀,我望着他也是将我放在心尖子上的,而非天家承情……
      可,上苍缘何厚待她?
      只怪今朝桃花酿太醉人,三盏功夫,隐兮就醉了。
      碍着隐之干系,隐兮未被黄门扶至偏殿。
      大约,宴席结束罢?
      隐兮睡得迷糊,也听得分明“秋水姐姐编钟击打得如何?”
      她不忍旁人扰她清梦,只管应下。
      “要她教你好不好?”隐之做主惯了,询问句自他口出便是不容置疑。
      她那被酒水浇灌过的脑袋终于转弯,隐兮立时卖傻起来“小郎君生好生像我三哥呢!”
      隐之:……
      “你别晃啊!”
      隐之搁下手中杯盏,忍无可忍“小曳,好生说话!”
      她乖坐案前,生怕隐之一个不高兴又要她将《内训》抄写几遍。
      隐之见她又一副生龙活虎模样,不由掩盏浅笑“明日还要上课,孤送你回去罢。”
      残花沾染水汽,从那开着一道小缝窗随风零落于室。
      原来,殿外早已细雨微茫。
      隐兮拈起落花开了窗。
      晚霞当空,是在下太阳雨呢。
      二人接过宫娥奉上的伞,便就朝溪若轩去。
      隐兮叽叽喳喳像只小黄鹂,隐之一心为她撑伞间或应付几句。耳边忽的一默,隐之略微侧眸,知晓前方有人,她需得端着些。
      那人年岁与隐之一般,五官端正,身形颀长,低垂的桃花眼细长的过分,垂首便朝二人行礼,做足谦恭样子“微臣见过三殿下、九殿下。”
      等闲远瞧皇子都要避让,遑论宫廷内眷。
      她躲在隐之身后,以为此人行事很不谦恭,她皱了眉“皇兄咱们走不走呀?”
      隐之抚过隐兮发顶,然后对那人道:“你先往厥词殿去,今日头次入宫,莫冲撞贵人才是。”
      “三哥可不可以不和那人来往呀?”待二人走出好远,隐兮才和隐之嚼起舌头“这个何若假的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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