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拾柒| 苏子叶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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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饮一夜后，等来的是头痛欲裂、浑身发热。我不得不十分郁闷地休假几天，因为喝酒后吹凉风发烧的原因，娘亲差点禁令我再去书院。然大罪可免，小罪难逃！可怜的我被爹娘勒令一周不得出府。
同样倒霉的还有夕瀛。不过，相比他来说，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么……
也不知道苏子叶会怎么想……可别刚刚开始，就弄个误会！
说到这个，我当时还真是惊讶到了一定程度。谁能想到，整日摇头晃脑满嘴都是诗词的“疯子叶”，居然是个……女子！？
那日众人皆有醉意，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闫大哥与张大哥便来接我们了。可是就在这时，我才发现……夕瀛不见了！于是我便想叫两位大哥帮忙一起寻他，这时莫倾却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若想你哥哥找到好归宿，就不要让他们跟来。”说罢，冲我妖娆一笑，起身便往酒楼后的空地走。
他这句话说地极低，我听起来都是喑哑的，别人基本上就听不见。我望着那依旧红得妖艳的背影，眉间一挑就请两位大哥坐下等等我们。接着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莫倾。
沉默了少许，就来到一处花丛。我正奇怪时，只听前方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隐含颤抖，却似乎十分柔弱娇软：“夕瀛，我……我是女子，你，你可有一点……喜欢我么？”
“……”短暂地沉默后，有慌乱地退步声响起。
“真的……真的不能接受么……”断断续续的哽咽。
“不是……不是，子叶！我……我只是个孤儿……”
“没有，这不是原因……夕瀛，我，我……”
“你……真的，喜欢我？”颤抖的碎音突然插入，声音低哑迷茫。
“嗯。我，我喜欢你！我想……我想嫁给你。”略微害羞却透着坚定的柔声，微微带着些无助与期盼。
“真的……”男子呢喃了一句，继而声音平缓，甚至带着意思压抑的兴奋：“子叶，我……我愿意！我其实，也……喜欢你的，就是不知道……你，女子……”
然后我听到了女子娇弱轻柔的哭声。
然后我震惊地看了眼身旁的莫倾，莫倾面无诧色，显然早就知情。桃花眼微微一勾，轻笑：“你这个弟弟，可答应么？”
“……”我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双眼微微眯起，盯着前方那小心翼翼拥抱着的二人，忽而唇角一扬——笑了。“这有什么同不同意呢？”我瞥向二人，语调淡淡的：“每个人的命，是别人不能干涉的……只要他们快乐，那么……其他的又有什么呐？”
莫倾似乎早料到了我会这么说似的，没有露出丝毫多余的表情。我看他半晌，忽然问道：“不过……能否说说，你们的关系呢？”
莫倾一愣，随即明白起来。轻道：“我和子叶？呵呵，你想多了。我们没有任何关联。只不过，我把她当做妹妹而已……”他顿了下，又道：“说到这个，你又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我和夕瀛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我的下人，那么……你可还会同意他们呐？要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奴籍！”说罢，再次勾唇，只不过这次，却是冷笑。
夕瀛和我的关系，确实是主仆。但是，他并没有卖身为奴。呵，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一些不该发生的发生罢了。譬如说……嫌弃身份这类的事情。
看了我冰冷的笑，莫倾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尔后，他凝视那两人良久，在我以为他会气愤地破坏那两人时，他又笑了，只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份混不在意的模样，而是……略带叹息：“即使这样，又能如何呢？你不是也说，‘每个人的命，是别人不能干涉的。只要快乐，其他便无所谓了么’！？”说罢，突然起身，彼时在我耳畔幽幽道：“再说……他又不是我的亲妹妹！一个人，不能总靠别人的……”说着，远处二人见到他，具是一惊。连忙扯开了拥抱。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看不清莫倾的表情。
但是，我似乎，感到一丝悲凉的味道。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将近十点半左右，才分别离去。回到家便被娘亲爹爹狠狠批评了一顿……诚然，我居然是欢喜的。原来，有爹娘的斥责也是如此美好，尽管……后来我因为喝酒之后吹风吹得过久而吐了好一阵，并且发烧了整整一夜……
之前我只没有想到苏子叶是个女子，后来也释然了——我自己不就是个相同的例子么？但是我却震惊于她的身份和家世：苏子叶居然是地渊九大家族之一的“武世”叶家的人！
话说地渊大陆至此一千多年的历史，造就了许多名门世家，甚至商贾奇人。其中，就又九大家族、八大富商之说。这九大家族分别是“武世”叶家、“文世”穆家、“术士”欧阳、“奇音”洛家、“妙笔”矽家、“医士”白家、“官士”柳家、“驯兽”万俟、“通才”残家。
其中，“通才”残家世代皆出全能天才，智商过人。其族人乃弥墟族后人分支之一，其女子血能医人，皎面无双。其男子俊朗谪仙，武赋超高。弥墟族是整个地渊大陆最神秘的族类，据闻其住于阔山之中，个个美似仙人，并精通巫术蛊毒，亦藏有大量财宝。然百年前世人贪劣，四方众人齐攻弥墟族，死尸遍地，好不惨烈！传闻自此弥墟族灭族，成为地渊大陆的过去式。
而相传为弥墟族后人的通才残家自然逃不过同样的命运。大约九、十年前，九大家族协同地渊各国一同攻杀残家，恶战进行了十天，最终，残家满门皆死，成为了第二个因人类贪婪而牺牲的弥墟族。从此，九大家族已剩八家，只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改不了口，常常如此带过。
而八大富商，分别是梁州梅家、辰州霍家、岷州次柳、岳州白家、苏杭的二苏、剑南道的刘家，以及京城首富左家。
岷州次柳指的是不同于“官士”柳家的另一柳氏家族，传闻两家原本乃一家，且为商贾。只是几百年前分家导致：一部分前往京城，弃商从文，世代均出朝廷官宦；另一部分则仍流在岷州，成了地渊的八大富商之一。剑南道的刘家世代经商，且常常捐官，现在朝中的贵人刘玄茵就是现任刘家家主的次女。而常年居于京城的左家，则是连续五朝的京城首富，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有传闻：它可以用银子铺满整个南川大陆！
说到叶家，不得不提其武力之强悍。这个家族祖祖辈辈都是武者，有甚者更是伴君左右的身份。据说苏子叶还有个哥哥在子云的皇宫里做暗卫。
苏子叶原名叶苏，是现任叶家家主叶黎之的八夫人的次女，在家中原是第十一。八夫人一共生下两个女儿，一是叶苏，一是她的姐姐叶琳。
叶琳乃天生的练武奇才，然狂傲跋扈，尝尝欺压她这个天生对武学没有天赋的妹妹。后来，八夫人与情郎私会被家主发现，家主大怒，生生活埋了二人。接着没想到又揭发出苏叶不是家主的骨血，而是那情郎之女，家主差点就把苏叶给杀了。最后还是苏叶那唯一疼爱她的四哥哥叶枫求情才被饶了不死，只是逐出叶家，从此不再与叶家有丝毫联系。
叶枫带着她来到了子云，自己去做了暗卫——这也是他的使命。而叶苏却天生是个读书的材料，恰巧被海先生发现，就带回了止仁书院。而她之所以和莫倾走得那么近，是因为莫倾是第一个知道她是女子，并且全身经脉有残损，不能练武，却没有嘲笑她的人。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莫倾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苏子叶天生经脉有残缺，而他的经脉是被人生生废掉的。
叶苏从此不再是叶家的人，她自己改名为苏子叶。
当然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夕瀛和苏子叶，还有就是……我和莫倾。
……呵，从思绪里脱离，看着一旁磨墨磨得成一幅痴呆状的夕瀛，我不由得轻笑一声：我还是帮帮他吧！
思及此，我莞尔一笑，起身走出了屋去。身后夕瀛仍旧呆呆研着墨，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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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除夕那一天，我把厨房的用具拿到大厅，爹爹只是略略嗔怪，就没有再说什么。我和娘亲还有浅竹她们一齐围在桌旁包饺子。浅竹和紫鹤她们很是惊讶我的饺子比她们包得更加精致，筝筝阿姨也夸我聪明。然而在我微扯嘴角后，娘亲在我的额头上亲点一下，眼中有母亲对孩子的疼爱与怜惜。那一瞬间，我觉得眼中有热气氤氲。
夕瀛也在我的暗度陈仓之下与苏子叶甜甜蜜蜜着，这些日子我也没去上课，准备过年的事物。
如今正月初十已过，再过五日，元宵节一过，丞相爹爹就要远赴边关，与飞殷国国师鲁礼缪议和谈判。飞殷国地处大漠，与我子云相邻处的毂镇也是黄沙暴漠，气候条件极其恶劣。我不由得担心起不会分毫武功的爹爹。娘亲也是如此，除去府中别人对自家老爷为国谈判的荣耀，娘亲眼里总是划过几分忧愁，担心无以言表。
我本来想在这次动用些府里的钱，准备经营个什么副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我仍旧记得出生时皇帝的眼神，还有淑妃的嫉恨，以及……心里隐约的不安。但是这次爹爹远赴边关，又是与想来被称为蛮夷的飞殷国打交道，于是我请求我的师傅——左相府的侍卫长李锵，作为爹爹的贴身侍卫随他远行。师傅原本并不答应，因为我的爹爹已然拜托他照顾我们母女，然而我却对他讲出了不少理由，他这才无奈地答应了。顺便附送给我一个无奈又心惊的眼神。
再加上这次爹爹“出差”还会带着吴子玄，就是他的门生吴宪，而他的侄子吴江亦会随其而去。同样的，卫柘也会同行。我心中认为卫柘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好对象，这次他却要远行。于是，我的计划不得不停下了。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要做些什么，只是我总是感觉，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难道……有什么糟糕的事情会发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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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渊1212年，即子云八年，正月十六，左丞凌正峰与户部侍郎吴宪，及由镇军大将军卓迹带领的五百御户军远赴与飞殷国相邻的毂镇与飞殷国国师鲁礼缪谈判议和事项。左丞凌正峰气势凛然，刚正议和，文辞精简，一针见血。三日不到，便与飞殷国签得了十年不战之约，且两国通商、通婚事宜不予否定。并承诺十年后再定结盟之事。历史上称之为“三日十约”。
这次议和中，南川贼人绑架户部侍郎吴宪，威逼其破坏议和，吴宪不为所动，誓死不从，后被镇军大将军卓迹所救，彼时浑身伤口，幸非伤及要害。静养三月，终痊愈。六月，户部侍郎吴宪官升一级，任命吏部尚书。卓将军与凌相亦得褒奖。
同年七月，礼部尚书三千金，当今涟妃十月怀胎，产一羸弱皇女，抛去四年前出生三月便夭折的皇后碧柳之子燕柳泽，此乃吾皇云帝的第六个子嗣，亦是继三皇女燕如樱之后我朝第二位公主。
此女容貌秀丽，姿色甚佳，柔美芳华。云帝甚喜，赐名燕月雯，赐封云月公主。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除此之外，十一月，子云国北临的贺泽国国主贺泽牧臻诛杀以贺泽左相为首的叛党极其牵涉家眷一千三百五十二人，流放余党一百一十七人，充军三百二十人，没收财产总价值近两百四十万两白银。
十二月上旬，子云大皇子燕泽凤代表子云慰问贺泽，并带去著名商贾与贺泽通商。贺泽牧臻大喜，回赠一白玉带纹雕栏屏风，且赠与子云十颗南海夜明珠。又与子云定下婚约，准备于十二年后将其爱女，贺泽唯一的公主芷珊公主贺泽珊馥许配于子云二皇子燕柳辰。云帝大喜，诺。如此，子云与贺泽结盟即成定局。
地渊1213年，即子云九年。春，洛国五皇子其母淑妃所属的地渊九大世家之一的“官士”柳世家发动叛变，三皇子闻人沐柯惨遭毒手，身重奇毒，生命垂危之时，虚无大师恰巧云游至此，幸甚获救，然毒素已然入侵肺腑，终生将缠绵病榻。有传闻闻人沐柯得此消息后欲割腕自杀未成，然不知其真否。洛国国主闻人泗大怒，历经半年，方才平息叛乱。柳氏抄家，淑妃被废，行车裂之刑，五皇子被贬东南边陲，终生不得进京一步。
至此，洛国局势发生巨大改变，闻人泗更是对外宣扬必选其长子成年后继承皇位。朝堂诸位听罢均更加忠心辅佐闻人泗，洛国国情达到空前繁盛。
五月，子云陇西地区大旱。上万难民向东逃难。云帝大恸，遂戒荤节欲吃斋念佛，祈佛为陇西求雨。不及半月，终降。后，陇西灾情有所缓解。举国同庆。有传闻，三年后开始，子云将进入空前繁华时期。
六月，天苑——“止仁书院”的先生之一，海剑谦，与左相凌正峰之侄女凌俏成婚，并许诺终生不娶妾。羡煞京城众女。云帝携礼前来祝贺。有传闻，海先生将成为凌府幕僚，是以右相樊括为首的右党大为惊怒，多次上书凌相有谋反之心，被云帝怒斥。最严重的，全府被抄家。
自此，□□在朝中声望甚高。然左相凌正峰却曾正言：“凌某绝非谋反之人，‘□□’、‘右党’亦不存在，只不过右相与凌某的出发角度不同，诸位不可胡言！我子云乃圣上不易统一而来，是圣上给了我们更加富有的子云。凌某绝无二心，否则，天诛地灭！”
七月，前朝梁州首富梅堇突然缠绵病榻，半月后，含恨而去。其长子梅止远在许州，闻之大恸，连夜赶来，却见门丁寥落，原来梅堇死后其母大夫人李沁河病倒，四夫人歌儿连夜携其子梅襄盗走府中大量钱财而逃。梅止含泪送走梅堇，其母却突然撒手人寰。梅府日日哀鸣。八月，梅止遣散家仆，独自一人踏上回到许州的路。自此，地渊八大富商之一的梁州梅家，继原先的辰州霍家后，第二个没落。地渊八大富商，现今，只剩六家。
同时，子云邓州一代突然出现一杀手组织，传闻其人多身着黑衣，戴有黑色斗笠，每月只接一买卖，然无失手之错，遂起外号称之曰“黑阎王”。后有些微少童被掳，官府疑乃人贩子，然其中有四人于同日发现尸体。尸体在县衙后山山脚，浑身伤痕，血迹干涸，面有惊恐之意。后有人猜乃“黑阎王”所为，目的是寻找新人培养。邓州及其相邻州郡人人惊惧。九月，此事传到云帝耳中。云帝大怒，派吏部尚书吴宪亲赴邓州，并遣骠骑大将军付逸栲协助，调兵两百御户军。
十一月，地渊前任武林盟主在本届武林大赛上败于一十岁小童，地渊大陆武林界震惊。此子据之名为流澈。生得是面若桃李，眼带桃花，一头墨发直至腰际，然不曾梳起，邪魅慵懒，摄人心魄。一举连战十多位武林前辈，后被前任武林盟主扶持成为新任盟主，前盟主不知所踪。
十二月，南川与贺泽共同颁布一由南川国师鲁礼缪提出的，名曰“重农抑商”之策，两国商贾大惊。传闻洛国亦准备实施。今，子云云帝亦在踌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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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将近两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拾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