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无名》海山

7、第 7 章 登

　　登上山巅，我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距离事发现场尚有一段距离。

　　眼前的景象让我再一次震撼。这个通体漆黑的觉醒者竟有十几米高，除了上半身保持着人形，腰部以下是无数的飘带状的东西，整个铺开方圆几百米的地方。

　　“唉呀，瞧我碰到了什么？”觉醒者语带兴奋地说，“随便出来逛逛就捡到好东西了呢。”

　　说着飘带四起，觉醒者瞬间卷起了那边两名下位战士，向悬崖扔了下去，说道：“我对杂兵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两名下位战士虽被扔下了悬崖，可是并无性命之忧，看来这觉醒者是有意放她们一条生路。

　　霍金娜火气上来了，浑身撒发着妖气，使出爆裂剑攻向觉醒者。

　　“啊呀，不错啊，你的攻击。”觉醒者随意挥动几条飘带，就将霍金娜挡在了外围。“不愧是有个位数的排名啊。我对你很有兴趣哦。”

　　霍金娜催动妖力，更猛烈的将觉醒者整个上半身罩在了剑光中。

　　拉里从后面趁势偷袭，却瞬间被罩在了飘带形成的牢笼里。

　　“还没有轮到你上场哦，”觉醒者轻松的应付着霍金娜暴雨般的进攻，“就在那里等待一会儿吧。”

　　拉里用剑猛砍着形成牢笼的飘带，“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作，可是始终拉里没有能够砍断那些飘带。

　　这一边霍金娜的妖气已提升超过50%，身体变得粗壮，青筋暴突。

　　这爆裂剑真如爆炸般猛烈，剑气直冲到我躲藏的大石上发出“噌噌”的声音，可以隐约听到石头碎屑掉落的声音。

　　而觉醒者依然轻松，好似在耍着老鼠玩的猫儿。竟然还不时的发出开心的笑声：“再快些，再快些，就快能砍到我的身体了。”

　　霍金娜显然被激怒了，继续催动着体内的妖气。

　　“停下！霍金娜！”拉里大声喊着，“快停下！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她就是要等你觉醒啊！”

　　“噗”一根飘带贯穿了拉里的右肩，把拉里钉在了地上。

　　“不是说了，你静静在那里等着就好啦，不要出声捣乱嘛。”觉醒者好像任性的小孩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娇声责怪拉里。

　　霍金娜被愤怒支配，眼见就快要失控了。

　　真是麻烦，我心说。随即将妖气与她同调，奋力将她上冲的妖气压下，总算把她从觉醒的边缘硬拉了回来。

　　“哎？这边竟然还有一个么？”觉醒者发现了我，显得十分惊讶，但立刻又转为了兴奋，“真太棒了，我竟没有发现你！”

　　我叹气，要不是因为拉回霍金娜，我应该隐藏得很完美的。

　　我大方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去。

　　“朱莉安！”拉里见到我惊叫出声，“快跑啊，这家伙太强大了，你快跑啊。”

　　“看起来我已经被卷进来了呢。”我说话的同时迅速移动到拉里身边，“既然我已经来了，怎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呢?”拔剑出鞘，将妖气瞬间集中在右臂，“哐！”我劈断了困住拉里的飘带。抱起拉里放回到大石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漂亮！”觉醒者激动地拍着手，“你很厉害！我很欣赏你，你来做我的伙伴吧。”

　　“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位，怎么好做你的伙伴？”我站起身走向它，学着以前尼德兰用过的招数，拖延时间。一边在身后向拉里微微摇手示意拉里找机会逃跑。

　　“让你知道也无妨啊，”觉醒者轻快地说，“我叫莉芙露。”

　　“西之深渊——莉芙露？”我不禁皱了皱眉。

　　在我们组织的历史上，曾经有过NO.1的战士觉醒的惨痛经历，其中男性时代有一次。而眼前这一位，不巧，刚好就是组织初代的女性战士的NO.1，历史上最年轻便达到顶点，也是最年轻便成为觉醒者的莉芙露。

　　对于他们这样的超越所有妖魔、大剑与觉醒者的终极存在，组织也只能放任他们。而他们也很少现身于世上，所以他们又被称为——深渊者。因为莉芙露长期居住在大陆的西方，所以被称为西之深渊。

　　“看来我还是很有名气的嘛。”莉芙露似乎很高兴，“那么要你成为我的伙伴不算辱没你吧。”

　　说话间拉里和霍金娜各自趁机飞窜下山。

　　“唉呀，那两个人跑掉了呢。”莉芙露故作惋惜状。

　　“我不是还在这里？”我到底把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我想，我的价值比她们还是高一点吧。”

　　“那倒也是。”莉芙露忽然收敛妖气，变回了人的形态。她完全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小孩子模样。

　　我解下披风扔了过去，披风正好盖在她光裸的身子上。

　　她道了声谢穿好披风。披风有很长的一截拖在了地上。

　　“我很缺乏像你这样的手下呢。”莉芙露抬头望着我，一脸的真诚，“没想到组织的‘眼’会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

　　“同伴有难果然还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边说话，边寻找退路。

　　“有情有义呢，”莉芙露稚气的小脸扬起笑容，“真是越来越想要你了呢。”

　　右边是悬崖，左边是山壁，后面是来时的山路。看来最快逃离这里的方法只有跳下悬崖了。

　　突然左侧山壁上呼啦啦滚下一块巨石正砸向莉芙露，应该是刚才霍金娜的爆裂剑造成了巨石的松动。

　　瞬间，我尽全力向右边纵身一跃。

　　没有预期中的急速下坠，我的身体甫跃出崖边便停在了半空。

　　“喂，你很不乖呢。”莉芙露一只手觉醒变成无数的飘带，挡住了巨石的同时也缠住了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能就走？”

　　竟然失败了？我还是低估了深渊者的实力。

　　我试图用妖气同调使她放开我的束缚，但显然效果不佳。

　　“啊啦，这一招你也做得不错啊。以能力来说你是个不错的‘眼’呢，”莉芙露没有任何动作，“不过可惜，你的性格并不适合。”

　　没错，我不够冷血，这是我的致命伤。

　　“现在就帮你觉醒吧，那样你就不用再受那个身份的束缚了。”莉芙露冲我嫣然一笑，开始一点点收紧缠住我的飘带。

　　全身骨节被挤压得“嘎”、“嘎”作响，胸中的空气像要被挤压殆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看来不得不释放妖力了啊。

　　想做最后一搏，我瞬间将妖力提升到70%，希望能够崩断逐渐收紧的飘带。

　　“咔”、“咔”两声，我的右手脱离了束缚。正要挥剑之际，莉芙露将我甩向对面的山壁。

　　“轰”的一声，我来不及躲避，直直撞在了石质的山壁上。

　　鲜红的血模糊了我的右眼，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扶着山壁，我支撑着站了起来。我的大剑正斜斜地插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

　　“妖气控制的刚刚好，”莉芙露点点头，“头脑也很清醒。我决定了，就是你了。”

　　现在莉芙露就站在我和悬崖中间，看来还要再想其他办法。

　　突然数根飘带向我攻来，我尽力躲闪，却因伤使得速度大幅下降，几根飘带穿透了我的四肢，将我彻底钉在了山壁上。

　　“那么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哦。”莉芙露向我靠近了几步，“快点觉醒吧。”

　　她另一只手也幻化成无数飘带，一根一根将我的身体贯穿。

　　手臂、肩膀、腿，一点一点到小腹、上腹，疼痛逐渐在全身蔓延，耳中传来自己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强迫意志压抑着求生的本能，我自己也知道撑不了多久了。妖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冲向全身。

　　“你还真能忍呢。”莉芙露停下飘带的攻击，观察着我的动静。“唉呀，脸色已经变了哦，就这样，很快就不痛苦了，很快就解放了。”

　　头脑中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不休，一个叫嚣着要释放，一个挣扎着要控制。

　　耳中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眼前也是模糊的一片，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难道我就这样成为了觉醒者的伙伴？我不甘心啊！

　　觉醒的冲动不断冲击着我残存的意识。

　　拉里，对不起。我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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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冰凉冰凉的，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脸上。

　　浑身上下，火烧一样的疼

　　怎么觉醒后的身体还会疼？

　　让我再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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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什么味道，好香……

　　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将我唤醒。

　　我伤心欲绝，难道这就是觉醒后的我已经完全的妖魔化，开始渴求内脏了么？

　　再抗拒也没有用了，我也该接受这个现实。于是我睁开眼睛，内心极度挣扎着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醒了。”耳中传来低沉的女音，似乎有那么点耳熟。

　　转向声音的方向，我模糊的双眼看到一片银白。此刻心中清楚感觉到那人的妖气，虽然极为微弱，但我确实感觉到了。

　　“爱……爱莎……？”的确，眼前的人就是我追寻了很久却始终未能寻获的前任组织的“眼”——爱莎。

　　“你……杀了我吧。”我泪如泉涌，就让我死在她的手上吧，“趁我还没有害人，快点杀了我吧……”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爱莎送我上路。

　　良久，没有动静，我睁开双眼，却看到爱莎在笑。

　　我心中悲愤，眼泪流的更凶了：“为什么你不动手？难道你要眼见我出去害人吗？快啊！”

　　爱莎扔了一把大剑过来，“你自己看吧。”

　　我拿过那把剑就要往自己颈中抹去，千钧一发之际，爱莎拉住了我持剑的手。

　　“你还真是……”爱莎摇了摇头，扳正我的手，让一尺来宽的明亮如镜的剑面正冲着我的脸，“我是让你自己看看，不是让你自尽。”

　　我依然被眼前镜中的景象惊呆了。镜中的人一头浅金色的短发，脸色苍白，额角有一条寸许长、深紫色的痂，一双银瞳流露出惊愕。

　　我迅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身体、腿、脚，它们都还是人的样子。

　　“哇”的一声，我放声痛哭。

　　爱莎摸了摸我的头，回身走开了。

　　我哭了很久，直哭到眼中再流不出泪来。

　　这时才想起：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站起身，我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这山洞并不算大，但很深，从这里望不见洞口外的亮光。离我不远的地方，一堆柴火烧得正旺，上面烤着一只貌似兔子的动物。动物的油脂滴落在火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同时也腾起强烈的香气。

　　好香啊，刚才闻见的就是这个的香味。

　　爱莎手里拿着一个装水的皮袋走了进来，看见我就将皮袋扔了过来，接着在火堆边坐下，添了几根木柴，查看着火上的食物。

　　我接过皮袋一仰而尽，从未发现过水是这样甘甜。

　　“不介意的话过来坐。”爱莎朝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