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无名》海山

5、第 5 章 深

　　深夜，我抬头仰望，没有月亮的夜空繁星点点。

　　身后的海边传来微弱的异样声音，看来我等的猎物已经来了。

　　“你真是慢呢，”我缓缓站起，“让我等得都睡着了。”

　　我边说着边绕过礁石，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男人一脸错愕的样子。

　　不过很快的，他恢复了镇定，彬彬有礼地说：“您是等我么？我不认识您。没有什么事的话，请恕我先告辞了。”

　　这家伙，在我面前还想蒙混过去么？

　　“我说，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也够辛苦了，”我拔出剑指着他，“妖……魔……先……生！”

　　话音刚落我急速攻向他，他向后急退同时释放妖力现出原形，临空飞起。

　　啧！没击中，这家伙反应挺快啊。不过，你以为飞起来就能逃得了么？

　　一瞬间，它大头朝下重重跌落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怎么会……”它的声音充满恐惧，“身体……动不了……”

　　“谁叫你要飞起来的，摔下来了吧？”我好像被鲁路传染了。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上一次来的大剑可是无功而返的。”妖魔语带嚣张。也对，快死了也要过过嘴隐。

　　“你会对你的猎物作解释吗？真是笨。”我高举大剑，“有遗言你就快说。”

　　“你……怪物……”这就是它的遗言？可恶！

　　一刀斩下它的头颅，紫色的血喷溅出来。

　　挥剑甩掉剑上的血迹，我将剑重新背在背后。

　　居然被个妖魔说我是怪物，不禁让我苦笑。

　　攀上悬崖，我来到镇长的家。

　　镇长战战兢兢为我开了门，我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对他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妖魔的尸体在海边。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收取报酬，我就此告辞了。”

　　向北离开亚里桑得镇，我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林木高大粗壮，的确是好木材。

　　点起篝火，我坐在火边，回想着今天这个任务。可怜的小镇居民还有我那位无功而返的同伴，恐怕永远也想不透是哪里来的妖魔袭击这个镇子。

　　来到这里的路上我早已经感觉到远离这里的海上有一股妖魔的气息。后来从镇长的口中得知海面五、六十里之外有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岛。情况一下子明朗了，那只妖魔就隐匿在那座岛上。根据我的分析这只妖魔应该会游泳，不然就是属于飞行系，否则不可能渡海来到亚里桑得镇。

　　果然，这家伙属“飞”的。说实话，我见过的妖魔里，这一只算是挺有智慧的了，应该活了很多年了。

　　不管怎样，任务圆满完成。

　　刚才控制它的妖气耗费了我不少精力，看来新招数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才行。

　　先休息吧，养足精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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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路，你太早了。”我还没有睡够呢，“天刚蒙蒙亮啊，我昨晚可是工作到深夜的。”

　　“有钱收我当然不会迟到了。”鲁路一贯的一脸笑容，“抱歉打扰你的休息。”

　　篝火不知何时熄灭的，我站起身来，踩了几脚。

　　“这样的任务对现在的你来说是轻而易举啊。”鲁路站在原地，继续说道：“接下来，你的任务可要提高难度了。”

　　还真是忙碌啊，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这次的任务要走得比较远了，”鲁路整了整衣服，“组织希望你到西北去，侦察一下那里的情况。”

　　“明白了。”唉，大范围的转移啊。

　　“还有，继续侦查爱莎的行踪。”鲁路靠近了些，说：“若遇见她，不要跟她动手，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战胜她。尽量全身而退，组织好不容易才能培养一个‘眼’呢。”

　　“嗯。”我根本没有注意听他后面的话，满脑子都在想，这回可以顺路去看看拉里了。

　　“啪！”鲁路打了个响指，“我会在兰斯湖畔的托德里镇等着你的消息。”鲁路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不远突然回过头说：“别在你的朋友那里耽搁太久。毕竟你是在出任务。”

　　我敢肯定，这个鲁路一定会读心术，不然每次我心里想的怎么会总被他接口说出？

　　不理他，省的扰了我的好兴致。

　　满怀兴奋地出发，向拉里的区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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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着西北方向行进了十数日，我进入了拉里负责的区域。我迫不及待地开始搜寻拉里的妖气。

　　目标寻获！拉里就在前方十几里外。我一时兴起，想给她个惊喜。于是抑制妖气，悄声前进，渐渐的前方出现了拉里那小小的身影，越接近越清晰。

　　“谁？”拉里出声的同时回身一剑劈过来。

　　我急忙拔剑一挡，出声道：“拉里，是我！”

　　只见拉里硬生生止住即将刺过来的一剑，一脸惊讶地说：“啊，朱莉安，怎么会是你？”

　　我收回大剑，笑着说：“怎么不会是我呢？”

　　拉里摇了摇头，说：“不对，你不是朱莉安，这股妖气，你不是朱莉安。”说着又将大剑指向我，“你是谁？变成朱莉安的样子有什么目的？”

　　“我真的是朱莉安啊，”拉里认不出我了，麻烦了，“我的声音、我的样子、还有我背后这把剑，都能证明啊。”

　　“声音、样子是可以伪装的，剑也可以是偷来的”拉里仍对我充满戒备，“朱莉安的妖气与你不一样。”

　　我无奈了，该死的组织，非给我来个什么二次融合，这回好了，妖气改变了，连最亲近的拉里也认不出我了。

　　“拉里，真的是我啊！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在房间的墙上写下的话吗？‘我与你同在！’”急得我只好说出这句了。

　　果然，拉里听后一下子将剑丢在地上，冲上来抱住了我，放声大哭。

　　我搂住她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她在我怀中哭了良久。

　　“朱莉安，她们说你失踪了，你的区域也改由别人负责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拉里仍不住地抽泣。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柔声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所以，不要再哭泣了。”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拉里的银瞳仍然水气蒙蒙。

　　“嗯。”拉里点头，用力地用手揉了揉眼睛，想将眼泪揉进去似的。

　　我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揉眼睛，说：“别揉了，乖。笑笑吧，见面好半天了都没有见到你的笑容。”

　　拉里努力想笑给我看，可是泪水又流了出来。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为什么你的妖气与从前完全不同？”拉里终于喘匀了气，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恕我不能跟你清楚说明，”鲁路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组织的秘密，“但是正如你看到的，我仍然活着。”

　　拉里突然解开我的衣服，寻找着什么，然后目光停留在我那二次融合中形成的新伤口，过了好一阵子，她才默默地将我的衣服系好。我想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整件事。

　　“这次一定比上一次更加难以忍受吧？”拉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决堤了，“他们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抑或是……苦笑。

　　“拉里，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这件事虽然不是从我嘴里说出，但毕竟拉里已经知道了，所以还要请她不要说出去为好。

　　“嗯，这个我明白。”拉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过得好吗？做任务还顺利吗？”拉里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

　　拉里点点头，说：“还算顺利，没有再遇上过像依西斯那么强大的敌人……”

　　“啊啦，这不是新任的NO.2吗？”回头一看，原来是拉里的联系人——波顿，“抱歉，打扰你们叙旧了。”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组织的黑衣人的存在？即使他们近在咫尺。

　　“你……NO.2?”拉里震惊的看着我。

　　“我……，这……很难解释清楚。”我怎么净遇见爱拆台的人？

　　“拉里，恐怕你要暂时和朋友说再见了，”波顿那老头子又在旁边插话，“新任务来了。”

　　拉里望着我，我弯下腰拾起她丢在地上的大剑，递在她手上，说：“拉里，虽然很想和你一起去，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办。拿着这把剑，我与你同在。去战斗吧，活着就能再相见。”

　　拉里接过剑，背在背上，重重的拥抱了我，在我耳边说：“我与你同在。你自己也要保重。”之后，匆匆的跟着波顿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我才又踏上了向西北进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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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的西北边陲，除了边缘的几个城镇——基布、拉塞尔、达尔坦和阿莱，再深入就是被人们称为绝望之地的浩瀚沙漠。

　　基布城是西北的门户，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此次侦查的第一站。

　　在这里盘桓了两日，确定城内并无异样，城外方圆百里内也没有任何妖气的存在。

　　于是，我启程向西前往拉塞尔镇。一路上尽是高高低低的石山，我偶然捕捉到一个极为微弱的妖气，可是一闪而逝，再寻找的时候就毫无踪迹了。而这股妖气应该是来自同伴而非妖魔或觉醒者，也许那是这个区域的负责者。

　　在拉塞尔镇的侦察也未见异常，于是我转而向北，朝着达尔坦镇的方向前进。越向北走越荒凉，脚下渐渐的满布黄沙，周围也可见严重风化的古代城垣。偶尔可以见到商队，几个人带着几十只骆驼，慢慢地前进着。

　　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像在被什么人监视着。可是我如何仔细的搜寻，都未能寻获。

　　达尔坦镇，同前面的城镇一样，毫无异常。

　　这西北地方还真是安定呢，看来负责这个区域的应该是个个位排名的同伴。

　　下一个目的地，阿莱，位于达尔坦镇西北。深入沙漠上百里的一处绿洲。

　　阿莱的景色与前面的拉塞尔和达尔坦完全不同，成片的树林环绕着小小湖泊，湖边的草地上羊儿成群，一派繁荣景象。

　　我照常改换了装束，用大大的兜帽遮住惹眼的银瞳。

　　集市上摊贩林立，买卖的划价声此起彼伏。这里虽然偏远，但出产全大陆最好的羊毛制品。

　　我一边感应着妖气，一边四处张望，忽然瞟见一抹银白色的身影。

　　我直觉地追了上去，可是追到了湖边，却又失去了踪迹。

　　“你在找我吗？”低沉的女音从头顶响起，我猛抬起头，看见了我刚才跟丢了的那个目标——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的女人。

　　她轻盈地跃下，站定在我面前。我看清了，她有双炯炯有神的银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