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无名》海山

4、第 4 章 这

　　这里是……？

　　脑海里浮现出与此相似的画面，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大床”周围是无数不知名的机器，几个只露出眼睛的白衣怪人……！这里不就是进行身体改造的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回头看看身后，肯朝我摆了摆手，关上了房门。

　　“86104。”为首的白衣人叫着我的编号。

　　自从成为了正式的战士，已经很久没听人这样叫我了。这是我们在组织内的编号。不过我们还是愿意互相称呼彼此还是人类时的名字。

　　“你脱掉装备，过来躺下。”为首的白衣人指着“大床”说道。

　　虽然心底怀疑，但我只能照做。

　　当我躺倒在床，有人过来将我的四肢固定住。接着有人在我胳膊上扎了一针。

　　然后我看到为首的人两眼放光地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小刀……

　　然后，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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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

　　为什么这么疼？

　　我又做那个噩梦了？

　　不对，是真的疼，锥心刺骨的疼。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我体内多了一股强大的妖力？

　　啊……这股新的妖力似要吞噬掉我原有的妖力。

　　耳中充斥着各种声音，却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声音。

　　黑暗又吞噬了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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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度恢复意识，又陷入昏迷，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次我清楚的感觉到，身体里新的那一股妖力已经完全将旧的同化。现在我体内的妖力空前强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慢慢张开双眼，久违的阳光刺痛了它们，我立即抬手遮住阳光。适应了许久，我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这里是以前我和拉里一起住过的房间，墙上还有我们留下的痕迹。

　　动了动身体，我发现上次战斗时留下的，左肩、后背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看看左肩，居然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而胸腹间出现了新的伤痕，就在以前融合妖魔血肉的地方。虽然仍有些疼痛，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血脉的畅通。

　　静下心来，调试一番，我发现现在妖力的控制比以前更加随心所欲。而且我甚至清楚的感知到，附近有多少同伴，她们各自的妖气质量及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肯出现在铁栏门外。

　　“你醒了。”久违了的平板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怀念了，“你昏睡了十几天。”

　　“是吗。”我于昏迷中感觉不出时间的飞逝。

　　“那么，可否请你给我一个解释？”我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可以走么？”肯打开门，“可以的话请跟我来，上头的人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挪动双腿下床，几天没有运动稍显有些不太协调。

　　迅速穿戴起堆放在床下的装备，却不见拉里的大剑。四处找寻一番，才在墙角发现了它。我简单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将它背在背后。

　　出了铁栏门，手搭凉棚抬头看看天，是在这里很难见到的万里无云的蓝天。

　　肯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我快步赶上，发现脚步轻快许多。

　　我们还是走了上次的路来到那座华丽的圆形大厅，这次我们走入了另外一条通道。这些通道无甚明显的标志，至少在我看来都差不多，真不知道肯他们是怎么认得路的。

　　这条通道很长，两边也没有其他房间或支系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个圆形大厅，与那一个极为相似，但没有看到那么多的通道口。取而代之的是高背椅，十几张椅子等距排开。椅上坐着衣着各异的人们。

　　这些人就是组织的首脑啊。

　　“这就是86104号，朱莉安。”肯向首脑们汇报着。

　　“看来这次终于成功了。”发言者声音透着激动，“排名靠前的果然比下位的承受能力强。早知道不找前面那五个，直接找她就对了。”

　　这声音我认识，那天主刀的就是他。这些话让我不禁想起近半年来无故消失的几个同伴，NO.23的苏珊娜消失后我还暂时接手过她的区域。

　　这么说，她们都是被组织召回来充当了实验品。实验失败了，她们又怎么样了呢？

　　“两个当场死了，两个排异反应严重，不出三天也死了，还有一个没挺住觉醒了，也被处理掉了。”毕业那天见过的戴眼睛的那个人说出了我心中的疑问，“恭喜你，你是第六个，而你却幸运的通过了。”

　　真讨厌他那种好像看了好戏的语气。这么昏暗的室内他还戴什么墨镜？

　　“我该庆幸么？”我心情真的很灰。组织就是这样地轻视我们。虽然早已认命，但像这样直面还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告诉你一些机密，这可是普通战士不可能知晓的事情。”那人又接着说，“就在半年前，组织的‘眼’，排名NO.2的爱莎叛逃了。我们派出了无数的战士去寻找她的下落，却至今仍未寻获她的踪迹。”

　　哦？真的是头一次听说。据说组织的NO.2爱莎是我们所有战士中妖气感知方面能力最强的，而且她隐藏妖气的能力也是最强的。这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讲，若她想不被组织找到，就没有人可以找到她。

　　“对，就是这样，现任的战士中没有人可以找到她。”他竟然又知道我在想什么，“训练生中也还没有发现有能力成为下任‘眼’的人。”

　　“所以我们只好在现有的战士中选择在这方面比较擅长的人，通过再融合，制造一个新的‘眼’。”这回说话的是那个为我主刀的人，他好像等不及炫耀自己的成果，“而你，86104朱莉安，你就是组织成功制造出的新一任的‘眼’。”

　　我该高兴么？我不知道。

　　上面的各位首脑们彼此交谈了一阵，然后将肯召唤过去吩咐一通。

　　众人重新坐正，坐在中间的大首领宣布：“86104号战士朱莉安，现在开始你的排名暂时卸下，你的区域将由其他战士接管。鲁路！”

　　只见戴眼镜的那位起身，走到大首领面前。

　　“今天开始86104就由你负责。”

　　我转回头看向肯，他一动不动，也没有看向我。

　　“看来你舍不得肯呢。”鲁路打趣我说。

　　舍不得吗？可能只是因为跟他的时间长了。

　　“那么各位，我们先告辞了。”鲁路话音刚落，室内突然暗了下来，只有通道那里的灯光照过来将我和鲁路的影子拉的好长。

　　“走吧，朱莉安，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鲁路整了整衣服，向出口走去。

　　我回首向首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暗的什么也看不清。转回身跟上鲁路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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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年，我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各个城镇间游走，接受斩杀妖魔的委托，而是留在了组织。

　　在这一年中，我每天每天都在做着身为“眼”的技能训练。现在，我感知妖气的范围比一年前刚完成再次融合的时候成倍的扩大，而且能够在远距离感应到目标体内妖气微弱的波动。

　　让我比较得意的是，我拥有了一项新的技能，可以在对敌时通过将自身的妖气与对手的妖气调整到同一波长，再以强大的意志力控制对手的妖气流动，可以使对手依我的意志而行动。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若对手的意志力比我强大，我就将被反控制。

　　所以鲁路说，最好作为瞬间招式使用，即瞬间运用这种招式使敌人的行动受限而为自己制造机会。

　　这日，清早天刚亮，鲁路就出现在我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大剑。

　　“给你，朱莉安，今天开始我们要出去执行任务了。”鲁路将剑递在我手中，指着剑上的标志说，“这个是组织特别允许的。”

　　我仔细一看，那正是拉里的标志，难怪昨天他突然将我的大剑要走了。

　　“非常感谢。”还真的要谢谢他，我一直怕组织因为这件事而怪罪拉里。

　　啊，等等，这剑柄是蓝色的！

　　“对啦，蓝色的剑柄，恭喜你啦，每个战士都梦寐以求的高位排名的标志。”

　　那意思就是……

　　“组织决定让你接任NO.2的排名，”鲁路微笑着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要好好的为我们‘看’哦，组织的‘眼’。”

　　“这排名甚至在尼德兰之上？”我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易地干掉她。”鲁路依然微笑着说，“组织可不是随便分派高位排名的。”

　　“好了，”鲁路整了整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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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桑得镇，东南沿海的一座小镇。

　　这里的镇长发出委托，组织曾派遣负责这个区域的同伴来除魔，但是并未寻获妖魔。于是组织派我来执行这项任务。鲁路那家伙坏笑着跟我说就当是毕业考核吧。

　　“镇子里这几天又死了两个人。”老镇长声音有些颤抖，“上一次来的大剑没有找到这里的妖魔。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担心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接着他哆哆嗦嗦从柜子中抱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这里是报酬，请务必帮我们除掉妖魔。”

　　“我知道了，”我心里已然有数，“报酬不用交给我，若我活着完成任务，就将报酬交给后面来的一个戴黑墨镜，穿一身黑衣服的人。若我不幸死了，这些就可以免了。”

　　离开镇长的家，我慢步走在大街上。本应繁华的大街上一幅萧条景象。偶尔出现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耳中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关门关窗的声音。

　　不去理睬人们，我只是做我要做的事情。

　　这镇子其实整个建造在一座海边的高山之上。面向大海的一面整个是百丈高崖。只有从一条世代亚里桑得人凿出的小路才能下到大海边。

　　不过可惜，这里海底礁石遍布，又兼风大浪高，根本不可能行船。

　　所幸镇子周围森林茂密，所以这座海边小镇却是以出产木材而见称。

　　懒得去走那小路，我直接从崖顶跳了下去，借助突出的石头，几下就到了海边。

　　风卷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我找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在它的背面坐下。闭上眼，倾听着风和海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