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无名》海山

3、第 3 章 依

　　依西斯变成觉醒体后，不论其妖力还是体积之大，都是我以前从未遇见过的。相信另外三位同伴也是没有遇见过的。那种压迫感甚至已经让南希握剑的双手发抖。

　　“队长，”我转向尼德兰，“这家伙压倒性的强啊。”

　　尼德兰脸上也是一派少见的严肃：“我先去试探一下。朱莉安、拉里准备接应。南希，你暂且留下。”

　　说完，尼德兰如离弦之箭冲向依西斯。一时之间剑光闪闪，叮当之声大作。但见一向以剑招凌厉而著称的尼德兰竟不能近身，反而逐渐趋于下风。

　　我和拉里一左一右从两侧冲向依西斯，而战局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俩的加入而改变多少，我们一边抵挡着它触手的攻击，还要躲避那些从它身体射出的标枪。

　　不一会儿功夫，我们三个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队长喊了声“退！”我们三人都奋力向外急退，与此同时依西斯也激射出无数标枪。

　　我尽力躲避，却仍被一支标枪贯穿了左肩。拼了命总算逃出它的攻击范围。还好不是致命伤，伤在左肩，对我的攻击力影响还不算大。

　　拉里和队长也退了回来，看来两人也都伤的不轻。拉里腹侧和左腿各中了一枪，队长险些伤了一只眼，血流了半边脸。三人都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唉~~~组织的战士一代不如一代了。”依西斯感叹，“小后辈，这点战力可是不够的。”

　　它没有攻过来的意思，我们也就趁机处理自己的伤。

　　“啐！果然厉害。”尼德兰啐了一声，“进不了它的身。”

　　“她的触手，攻守范围都很大。”拉里正催动妖力使伤口愈合，“而且这标枪让人防不胜防。”

　　看着对面的依西斯，无数触手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屏障。“看来硬拼是行不通啊……”

　　“哎呀呀，你们还要再打么，要不我给你们个机会不杀你们，放你们走？”

　　“不用客气！”队长还真有闲心与它斗嘴。

　　“那倒是，”依西斯故作惋惜状，“放你们走了也会被认为你们放弃任务，是会被组织除名的。”

　　我们这些战士，若放弃任务，就会被视为背叛组织，即使脱离组织逃亡，也终归逃脱不了被追杀的命运。

　　“你们看！”南希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它的触手有几根是断的！”

　　顺着她的指点定睛一瞧，可不是，那些晃来晃去的触手当中，真的有几根刚才被斩断的，切口还是齐的。

　　“哦？”队长眯起眼睛，“原来它也是攻击型的。”

　　“看来有突破口了。”我想到了。

　　“对，”拉里也有志一同，“这样我们就可以进她的身了。”

　　“很好，那么拉里，你的身体恢复了么？”队长询问。

　　“嗯，表面是愈合了，里面的再生也快完成了。”

　　有的时候还真羡慕拉里，那样的身体回复真快。我的伤才刚刚不流血了。

　　“那么接下来，我和朱莉安就全力攻击一点，尽量将它的触手斩断为你开道，你来给它致命一击。”尼德兰队长布置下新战术，最后还不忘叮嘱拉里：“你可要避开自己的要害。”

　　唉，这真算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了。可是情势紧急，也没办法了。

　　我和队长对望一眼，同时开始释放妖力。一瞬间，我体内妖力飙升超过50%。

　　“上！”队长命令一下，我们二人再次冲了上去。

　　“这样才算认真打架嘛。”依西斯似乎很兴奋。

　　我们依照计划，专攻它的触手，虽然触手数量极多又来回摇摆不定，但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逐渐在它身前斩出了一片空当。

　　依西斯似乎发现了我们的作战意图，将周围的触手来护住这片空当，并不断从此处向外射出标枪。

　　我和队长全力牵制周围的触手，而拉里则顶着暴雨般密集的标枪急冲过来，一剑刺中了依西斯的身体。一人来高的长剑直没至柄。

　　依西斯连惊带痛，触手的动作稍一迟缓，尼德兰便以惊人的速度一阵砍、削、劈、刺，霎那间下起了紫色的雨。

　　依西斯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一点一点地缩小，最终回复成人形。浑身上下无数伤口往外流着血，胸口插着拉里的剑。

　　“你……你们……”依西斯已然进气少，出气多。

　　尼德兰说了句“不好意思了”，一剑斩下了依西斯的首级。

　　大家总算都松了口气，纷纷跌坐在地。

　　紧张的神经一放松，痛觉就首先回来了，后背上又开了一条口子，正在火辣辣地疼着。就连先前左肩的伤口，也不甘示弱地一阵阵抽疼。

　　我抬头看看同伴，拉里身上又中了几根标枪，好在没有伤到要害。看她咬着牙一根根地将它们拔出，看得我我都倒抽凉气。尼德兰队长右肋至左腹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该死！”队长咬牙切齿，“这半人半妖的身体冷热都不怕，为什么非得会疼啊？可恶！”

　　我撇了撇嘴，这家伙居然也会怕疼。

　　日渐西沉，尼德兰队长决定全体在这里休整一夜。

　　于是我们三人各自疗伤，南希生起营火，安静地在一旁担任警戒。

　　一夜无话，转眼日出东方。

　　经过一夜，我的伤口仍隐隐作痛，看来还得个几天才能痊愈。

　　“任务也完成了，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尼德兰伸着懒腰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各回各家了？”

　　“还有事没做完吧!”我指着伊西斯的尸体，“这个要怎么办？”虽然她是觉醒者，也不能就这样让她曝尸荒野吧？

　　“啊呀，还有这个，”尼德兰眼珠一转，“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全权委托你来处理啦。”

　　“我……”

　　“本队长宣布，临时小队就地解散。”尼德兰没给我反驳的机会，“大家再会，我先告辞了！”

　　说完几个起落，人已出了我们视线之外。

　　这个尼德兰！我只有无奈的看着她绝尘而去。

　　“我们一起来吧。”拉里拉了拉我的手。

　　南希也走了过来，说“我也来帮忙。”

　　于是我们在依西斯原先坐的那块石头旁埋葬了她的尸首。

　　拉里抽出大剑，在石头上刻下了“战士依西斯长眠于此”。

　　我们这些战士若战死，我们的大剑就成为我们的墓碑。

　　“依西斯毕竟曾是我们的同伴，”拉里有些伤感，“我们找不到她的剑，只好给她一块石碑。”

　　“我想她若能知道，也会感谢你的。”我揽住拉里的肩，久久地将视线停留在石碑上。

　　“那么二位，”南希轻轻地说，“我要告辞了。”

　　“后会有期！”我和拉里异口同声。

　　“后会有期！”南希也款款地离开了。

　　“拉里，我们……”我真的不舍，毕竟才刚重聚。

　　“我们也要各奔东西了。”拉里叹息着说。

　　彼此沉默了良久

　　拉里一把抢过我的大剑，背在自己背后。同时将她的交在我手中。

　　“这样，我们就不分开了。”拉里笑着，一边催促我把剑背上。

　　“你啊。”我揉了揉拉里的发。

　　“记住，我们的约定。”拉里握住我的双手。

　　我也紧紧回握她的手，对上她那双银瞳。

　　“我们一定要活着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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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了拉里，我重新踏上了一个人的旅程。

　　顺着来路，我要返回自己负责的区域。走了良久，抬眼望去隐约可见里德尔镇。想想自己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遍布血迹，于是我循着水的气息来到溪边。

　　褪去破败的衣衫，我走入溪中，清洗身上的伤口和残留的血迹。

　　“你的剑，”肯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这不符合规定。”

　　我没有回头。我已经很习惯组织黑衣人的神出鬼没了。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回应道：“请你不要追究可以吗？这不会影响工作。”

　　“算了，只要不影响工作。”

　　没想到肯这么痛快就答应，我不禁回过身看着他。

　　“这是你的新装备。”肯将新装备扔给我。

　　抱着装备走上岸，我迅速穿戴整齐。

　　“说吧，什么任务。”我深知见到肯就等于又有新任务。

　　“组织叫你回总部。”肯的声音依然平板，但却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知道原因么？”组织是不会轻易将派出的战士召回的，这次为什么要召回我呢？

　　“回总部自然会知道。”说完肯转身离去，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他的话从远处传来：“你要尽快回去，别在路上耽搁。”

　　于是，我背起拉里的剑，怀揣着不安，向着东方，组织的所在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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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山越岭，日夜兼程，终于在十天后重新回到了离开了两三年的组织总部。

　　还是那样的荒凉，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丝绿色。抬头看看山坡上一排一排的窑洞，铁栏门锈迹斑斑，我也曾经住在那其中的一间。

　　隐约听到哀号声，那定是刚刚接受了身体改造成为训练生的女孩们在经受着排异反应造成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也曾经过那一步。又有多少新的训练生在这里训练，以备填补我们战死的空缺？

　　“跟我来。”肯又现身在我的背后。

　　于是我跟随他的脚步，绕过训练场，穿过一片石林，来到一片高耸的石壁前。肯走过去，在石壁上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石壁的一部分“嘎拉拉”的移动着，随后现出一个小山洞。

　　肯径直走了进去，我也紧随着他走了进去。洞里原来并不像洞口那么狭窄，两边墙壁上有火把照明。身后又传来“嘎拉拉”的声音，看来洞口已经关闭了。

　　脚下的路时而上，时而下，却并无湿滑泥泞。走了一阵之后居然脚下的路铺着带有华丽花纹的方砖，墙壁以及顶上都有工匠精心的雕饰。

　　正在我上下左右的打量时，前方的景致更是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大厅，挑高估计超过六米，装饰也是同样的华丽。

　　从大厅四周无数的通道来看，这座大厅无疑是这里的交通枢纽。如此庞大的组织隐藏在外表看来荒凉破败的山区，而总部更在山体中建造了如此壮观的建筑，的确叫人赞叹。

　　肯穿过大厅进入了对面一条通道，我赶紧跟上以免迷路在这里。通道不算长，两侧无数的房间大门紧闭。肯打开了通道尽头的房门示意我进去。于是我提心吊胆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