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无名》海山

2、第 2 章 “

　　“有新任务，”肯边递给我新装备，边下达新命令，“西边两日路程，里德尔镇西的山区，讨伐觉醒者。”

　　我有些惊讶，手上的动作一顿。

　　“还有三个同伴和你一起，有个位排名的战士做队长。”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板，“任务若顺利完成，你的排名将会提升。”还是一如既往的吩咐完就走。

　　我穿好装备，背起大剑，熄灭篝火，向西而去。

　　里德尔镇么，好久没有回去了——我的出身之地啊。

　　自从相依为命的奶奶被妖魔杀死，我就被肯带进了组织，接受了身体改造，混入了妖魔的血肉，成为了一个半人半妖的战士。人们称我们为“大剑”，或是“银眼魔女”，也有人称我们为“银眼杀戮者”。

　　那么痛恨妖魔，却要借助妖魔的力量来斩杀妖魔。成日在为人们斩妖除魔，却被自己所救的人害怕。何其讽刺啊。

　　所以若非因为任务，我是不愿在人们聚集的城镇、村庄多逗留。自欺欺人吧，我不想听到人们窃窃私语地说：“看啊，半人半妖的怪物。”“她的银眼好可怕。”之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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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

　　组织的黑衣人在城门边的暗处出现，我跟着他拐入一个暗巷。他推开一扇破旧的门，“这里是集合地。”

　　我走了进去，里面很暗，但仍能感觉出里面有两个人。

　　忽然，一股杀气迎面而来，我条件反射地拔出剑，格开了砍过来的一剑。

　　“呀，多日不见，你长进了嘛！”说话并不影响她的攻击，依然是凌厉的进攻。

　　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干。

　　“尼德兰？”我勉强抵挡，却只能防御，根本没有空隙进攻。

　　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啧！没意思，这么快让你认出来了。”

　　光一闪，有人点亮了蜡烛。

　　“你好，我是NO.24,南希。”点亮蜡烛的女孩说着，“我们还有一位同伴没到，所以还要在此等待。”一边审视着我。

　　“我是NO.13，朱莉安。”我也审视着她。

　　那女孩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及腰，面貌清秀稍有病色。

　　“喂，你就不跟我这老朋友打个招呼么？”尼德兰拍拍我的背，可恶，用那么大力！

　　“NO.4的尼德兰，我有你这个上位朋友真是荣幸。”我语气含酸。这家伙，目中无人，恃才傲物，玩世不恭，真是个纯痞子。

　　“哈哈，有趣啊，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你居然都学会斗嘴了呢。”尼德兰夸张的抱着肚子笑着，“我以前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我懒得和她斗嘴，转身向门边走去。

　　“你要去哪里？”尼德兰抓住我的肩。呵，好快的速度。

　　“我要去镇上看看。”我使劲想挣脱，却发现怎么样努力都是徒劳。“不是还有人没到？我不会耽误任务。”

　　“天黑前回来。”她毫无预兆地松开手。

　　我使力过猛一个踉跄，果然身后传来了“噗哧”的笑声。

　　“啧！”这家伙真是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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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着依稀的记忆，我走在这个我出身的镇子的街道上。夕阳的映衬下，整座城镇显得那么安详，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和恐慌。

　　唉！又接收到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了啊。明明没有目露凶光，那银瞳还是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啊。一如我第一次看到“大剑”时，也是很怕啊。

　　来到曾经住过的房子前，这里没有变样啊。那门口的树已经长高了啊。站在门口良久，想象着里面的样子，从前的记忆又萦绕心头。

　　慈祥的奶奶，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那一天。

　　我现在的样子，奶奶还活着的话恐怕也认不出我了吧？

　　“吱呀……”门突然开了。

　　“大姐姐，你找谁呀？”一个小女孩探出小小的脑袋。

　　“我……”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还没等我说话，屋里出来一个女人——大概是小女孩的母亲——迅速地抱起女孩，“咣”地闭上了门。

　　又被人讨厌了么？

　　最后看了一眼这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竟会在心里祈祷现在住在里面的人可以幸福。

　　不做耽搁回到集合的小屋。尼德兰和南希都在闭目休息。我也将剑插立在地板上，靠着它坐下来。

　　在出发前养足精神吧。

　　不多时，那扇门突然打开了，门口出现了那位黑衣人，“现在人到齐了，尼德兰，下面就拜托你了。”说完关上门去了。

　　门口较暗，看不太清来人的脸，但这股熟悉的妖气……

　　“朱莉安！”来人先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

　　“拉里！”是拉里啊，这股妖气不就是曾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拉里么！

　　“啊呀，又是一个熟人来了。”尼德兰慢慢走过来，“你现在拿的稳那柄剑了么？”

　　“你好。”拉里很有礼貌的问候着，可以感觉出来拉里的戒备。“你好，我是NO.10，拉里。”拉里向着南希自报家门。南希也介绍了自己。

　　尼德兰拍拍拉里的背，“想不到啊，你的排名这么靠前呐。越来越有趣了。”

　　拉里笑了笑，没说话。

　　“好了，现在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尼德兰恢复了工作时的正经，“那么我们来说一下这次的任务。今次的任务由我们四人组成一个讨伐小队，由我来担任队长。根据情报，这次的觉醒者在还是战士的时候排名不低，可以说是一场硬仗……”

　　这样的尼德兰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头脑清醒，战术明确，让我对她还真有改观。

　　看来她排名NO.4是有其道理的。

　　“那么明早我们就出发。”尼德兰布置完任务，靠坐下来休息。

　　南希吹熄了蜡烛，也去休息了。

　　我和拉里来到屋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彼此倾诉分开后的日子。

　　理论上我们在可以独立执行任务后，大家就各自分派到这大陆的不同区域，若非一同执行任务，是没有机会相互联系的。所以，这也是毕业后的第一次重聚。

　　“拉里，你很快就要升为蓝剑了啊。”我是刚刚知道拉里排名竟是绿剑的头名，“一定经历了很多艰苦的战斗吧。”

　　“朱莉安，能再见到你真好。你也很好啊，我们现在同是绿剑的前几名呢。”拉里看着我，大眼睛眨啊眨的，那一对银瞳闪着灵光，“好几次差点就要寄黑函给你呢。”

　　“你啊，真要寄给我那种东西，我就去把你拉回来，像你当年救我一样。”我不愿去想那不吉利的事情。要知道我们这些半人半妖的战士，长期利用妖力来战斗，终有一天身体会承受不住，从而让妖气暴走，突破极限而不能控制，最终会失去人类的意识而妖魔化。这就是所谓的“觉醒”，也就是大剑战士们的不归之路。于是在那之前，我们会将自己剑柄中印有自己标志的黑色信函托联系人交给自己最亲近的同伴，约定好地点，希望以人的样子死在对方手上。

　　“我也同样每天庆幸没有收到你的黑函啊……”拉里神情有点落寞，“有时候真的很想放弃了。很累啊……”

　　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心酸。拉里能达到如今的排名，定是吃了很多苦啊。想刚刚成为正式战士的时候，我们一同接过了红剑，当时排名在40以后，拉里甚至是倒数第二的NO.46。我自己在这两三年里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在战斗中不断地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差点死掉的战例也不止一次，差点冲破极限的例子也曾发生过，这些我都克服了，才能成为如今的NO.13。而从前就比我柔弱的拉里，肯定经过了比我更艰难的过程才能到如今。

　　“拉里，这回好了，我们又要并肩战斗了。”我握紧拉里的手，啊，常年握剑的手上有一层老茧。

　　拉里也回握住我的手，可以感觉到她的力量比以前增强了许多。“真怀念从前的日子。虽然辛苦，可是有你在身边。”

　　拉里比从前成长了好多啊，心智也成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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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中，我们一行四人出了里德尔镇向西进入山区。拉里走在前面，中间是尼德兰和南希，我殿后。这样的阵形很合理，拉里是防御型，再生能力和愈伤能力都很强，所以即使首先受到攻击，只要不是致命伤，是不会失去战斗能力的。

　　尼德兰攻击力超强，在中间可以前后照应，也容易照应排位靠后的南希。

　　而我虽是攻击型，但是感知妖气的能力较强，后面有妖气是可以在一定距离外就感知出来的。

　　翻过一座山头，日已近中天。

　　“离妖气的源头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到我们正在接近目标。

　　“很好，我们各自将自己的妖气压至最低。”尼德兰说着，“提高警惕，时刻准备战斗了。”

　　南希有点紧张，毕竟她是第一次讨伐觉醒者。

　　“大家会活下去的。”拉里说着，语气很镇定“不要担心，我们只要彼此信任，通力合作，就能胜利的。”

　　“说得好！”尼德兰笑了，“有点领导风范了。真是快升蓝剑了啊。你们都要活着，要不我尼德兰小队有人员伤亡那可是很丢人的。”

　　这样一来，气氛便轻松了一些，南希也不像先前那么紧张，可以顺利使自己的妖气平静下来，且逐渐变弱。

　　又转过一段山路，前面是较为平坦的一片草地。这里适合开战，却也有着不易隐蔽的弊端。对面的一块凸起的山石上坐着一个女孩。

　　“哟！你们这么慢才来啊。”女孩伸了个懒腰，“你们刚进山我就感觉到了，让我等了好久啊。”

　　“就是她了？”尼德兰回头看向我，“只有这一只？”

　　“嗯，整个山区就这一只。”我搜索着整个山区，还好只有一只。“但她妖力的级数很高。”

　　“很好。”尼德兰拔剑出鞘，“请问是哪位前辈啊？”

　　这句问话让我吃惊。

　　“哦?真是有意思的后辈。”对面的女孩也有点惊讶，“现在流行查问讨伐对象的身家了么？”

　　“哪里哪里，”尼德兰边说这话，边慢慢向前移动，“只是我若不小心死在你手上，却不知道自己死在谁人之手，很丢人的啊。”

　　“不错，”女孩呵呵轻笑，“想问别人的名字也要先自报家门才对吧？”

　　“我是现任组织的NO.4，尼德兰。”很好，快接近她的攻击范围了。

　　“喔，果然排位很高啊。也很有智慧，不过……”

　　突然几根一人来高，标枪一样的东西插在了尼德兰脚前。

　　“再让你靠近的话就要被攻击了呢。”女孩逐渐变成了觉醒状态，“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吧，让你们死得瞑目。我曾是组织排名NO.5,依西斯。”

　　“嘶……”我们四人同时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