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纸嫁衣同人）》小嘛小咸鱼呀

6、第 6 章

　　村前的那条河，通阴阳。那朵冥陀兰本是阴间物，无什本事。它不甘寂寞地跑到阳间，吸食阴间气息散到了阳间，做起了山大王。阴间已找它许久，却没想到它竟就在这交界处。那时冥陀兰本就没有死去，本是想被带去村子里再收回以前的“领土”，没想到经过了村前的那条河，把它吓到了，以为是阴间人要带它回去，因此才挣扎。
　　阿芷带着那朵冥陀兰掉下那条河时，手还一直紧握着冥陀兰，因此也带着冥陀兰回到了阴间。这是他后来听黑白无常说的。
　　说来也是有趣，他同玄奘住在这间屋子里一年了，却不知道底下有一间密室，村前的河流能直接流到这间密室，难怪当时玄奘一到这个村子便选中了这间屋子。
　　阿真就是在这间密室见到阿芷的。
　　阿芷还是那般不在意，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铃铛，身边黑白无常守着，也不怕。她见到阿真，高兴地朝他挥舞，“阿真，阿真！”
　　阿真走过去，先朝黑白无常行礼，“辛苦二位了。”
　　黑白无常回礼，“言重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说吧，我们在这里等候多时，再耽误时辰便过了。”
　　“阿真阿真，快过来，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呢！小黑小白，你们这次做得不错，先退下吧。”阿芷神气地甩甩手。
　　黑白无常无奈地互视一眼，道：“是。”
　　“本以为你到阴间会受欺负，没想到你连黑白无常都能驱使了。”
　　阿芷吐吐舌，“没那么夸张了，只是阎王爷欣赏我为人舍生的壮举，顺带着带回了他们阴间找了多年的冥陀兰王，这才把黑白无常借我使使。”
　　借你使使?借到帮你传口信，帮你拖延时间?阿真失笑。
　　阿芷被阿真笑得不好意思了，开始转移话题，“阿真阿真，村子的瘴气退了吗吗？”
　　“放心，已经退了。”
　　“那奶奶呢?她还好吗，她有没有乖乖吃药，是不是还咳嗽，家里有人照顾她吗?还有……”
　　阿真被她的这一连串发问懵了头，无奈道：“阿芷，阿芷，放心，奶奶一切都好，村里人很照顾她的。”
　　阿芷见阿真还是那般真诚，心也慢慢放定下来，“那阿真，村子里还好吗？”
　　“嗯，一切都好。”
　　阿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恨珉旻吗？”
　　阿芷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况且我现在做鬼比做人风光多啦！哈哈哈……”
　　阿真舒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大人，时间不等人。”黑白无常悄无声息地出现。
　　“我还没说几句话呢！况且，我都是鬼了！”
　　“这……”黑白无常求救地看向阿真。
　　阿真笑笑，“阿芷，别为难他们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一定。”
　　阿芷朝黑白无常哼了一声，又转头将铃铛放下，恋恋不舍道，“阿真，铃铛留给你们，再见啦！”
　　“嗯，再见。”
　　阿真看见阿芷坐着的地方，有一株小小的冥陀兰。或许是阿芷生前流到此处时不小心带来的，也或许是跟着阿芷从阴间来的。但总之，它出不了这间屋子了。
　　张奶奶曾问过珉旻，在那个去救村子的晚上有没有见过她家的阿芷，因为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阿芷说要去挖什么花，就跟珉旻救村子的想法一样。
　　珉旻只是顿了顿，说没有。
　　村子里的人都说，阿芷是不信小佛陀，丢下张奶奶，一个人逃出村子了。但是张奶奶不信。
　　张奶奶在一个没人知道的清晨走出了这个呆了大半辈子的村子。她要去找阿芷，她不信阿芷丢下了她这个老太婆。八年前，她没有勇气去找她的儿子儿媳，希望山神和佛祖能把他们带回来；现在，她相信她自己能把阿芷找回来。
　　在她走出村口的那一刹那，迎着初晓，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挥手，似乎是在向她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