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纸嫁衣同人）》小嘛小咸鱼呀

5、第 5 章

　　那些老家伙，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瘴气一天天地逼近村子，村子里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珉旻每日坐在玄奘的位置上，为村民诊病念经，但依然不见好转，“小佛陀”的这个名声越来越小了。
　　阿芷被勒令再也不许出去，每日趴下窗边叹气，“阿真啊，村子什么时候才能好，我还想以后带奶奶出去呢。”
　　阿真不说话，现在的他也只能陪着她坐在窗边发呆。
　　“咳咳……阿芷，咳咳……”张奶奶提着菜篮子，颤颤巍巍地走进来，见到阿芷的一瞬倒下。
　　“奶奶！奶奶！”阿芷立刻起身，向张奶奶奔过去。
　　掐人中、大声呼喊，也没能将奶奶从昏迷中唤醒。阿芷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阿真，书上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我们村吗？”
　　阿芷本只是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却不想小和尚没寻常那般回答她，这让她看到了希望：“阿真，真的有办法能救我们村吗！”
　　阿真对着阿芷充满希望的眼神，缓缓点头。他向阿芷说了黑团子的故事。
　　“所以说，只要我们去把那个花铲除，村子就有救了?！”阿芷兴奋地说。
　　阿真虽不知应该怎么办，但或许，阿芷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快走吧，奶奶和村子都等不及了！”阿芷拉起阿真就要走。
　　但阿真拉住了阿芷摇摇头，“瘴气太浓了，我现在只能护着你走到上山的入口，根本走不到深处。”
　　“那怎么办啊。”阿芷一听自己连山都上不了，立刻垂下头来，丧气道。
　　阿真见阿芷这般丧气，提议道：“或许……或许师父留下的铃铛可以帮忙。”他曾看过玄奘摇铃铛便让人神智清明。
　　“好！我们马上去拿铃铛！”
　　但是铃铛放在珉旻的手边，该怎么避过珉旻拿到铃铛呢?这是一个问题。阿芷坐在窗子底下郁闷地想。
　　忽的福临心至一计，阿芷趴在阿真耳边悄声说道：“我去引开珉旻，你去拿铃铛，我们在村口碰面！”
　　阿真一听，直摇头，“不行，你离了我在村子了跑动会有危险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话音未落，阿芷就跑到正门前，大声喊着“珉旻！珉旻！我奶奶快不行了，快去看看！”
　　一见到珉旻走出房门，阿芷立刻扑上前去拽住，“珉旻，小佛陀，快跟我走，我奶奶要撑不住了!”
　　珉旻也挣扎着，“阿芷，你先冷静，我这里走不开，你拿了药先去，我等下再去看。”
　　阿芷一听，拽得更紧了，大声哭喊：“不行!我奶奶就要死了，等下就晚了!你不是救死扶伤的小佛陀吗，怎么能对我奶奶见死不救!”
　　珉旻有些动摇了，“那……那你等等，我拿下东西就陪你去。”
　　阿芷见珉旻有些动摇，胡乱抓起院子里的一包草药，“走走走，拿好了”，趁珉旻不注意，拽着他就跑。
　　阿真见阿芷带着珉旻走远，小心翼翼地翻过窗子，拿起铃铛就跑向村口跑。他的心跳随着铃铛一起响动，忽然想到这本就是玄奘留下的东西，他怎么还像做贼一样，不禁笑了笑。
　　但是，他没想到在村口，竟然等到的是阿芷和珉旻。珉旻脸色铁青地跟在阿芷身后。看来，阿芷没能甩掉珉旻。
　　阿芷一撇嘴，示意阿真别动，趁珉旻不注意，飞一般跑过去拿起铃铛，向珉旻催促：“快点啊!是你要跟来的，怎么这么慢!”
　　“刚刚，明明……”珉旻明明看见铃铛本是浮在空中的，不想被阿芷抢过话。
　　“刚刚什么，明明什么，快走，不等你啦！”阿芷翻了个白眼，拿着铃铛抬腿就走。
　　珉旻抿嘴，不再说话，追上了阿芷。
　　“铃、铃、铃”一路上铃铛响不停，阿芷不敢停下。阿真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时与玄奘在沙漠中的日子。只是当时的他对天地万物懵懵懂懂：现在却陪着阿芷去拯救世人。
　　他们越向森林深处走近，黑气便越是离他们越近。珉旻的脸色越来越差，“阿芷，你是不是骗我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冥陀兰花。”
　　阿芷笃定地说：“快了快了，就在前面。”这是阿真说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上次阿真见到黑团子的地方。
　　这里的情况比上次阿真来时还要糟糕。一人高的冥陀兰没了压制，不停地向外散着黑气，似乎是想把这几百年来抑制的不甘与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珉旻指着花问阿芷：“就是这花吗？”
　　阿芷咽了口水，“应该是吧。”
　　“应该?”
　　“就是！”得了阿真确定的阿芷肯定地说。
　　珉旻思考了一会儿，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什么都没带，如何铲除这朵花?
　　“我们……”阿芷盯着那一人高的冥陀兰，将铃铛挂在腰间，撸起袖子，“来吧，用手刨！”
　　阿真和珉旻看着阿芷无话可说。珉旻也学着阿芷撸起了袖子，但他终究是个读书人，苦活累活都没干过，这边阿芷已经刨得差不多了，他这边却还差得多。
　　阿芷见他如此之慢，不满地挤过他，“我来我来，你去旁边休息。”
　　珉旻被挤到一旁，看见阿芷双手已经磨出血，握紧了拳头。
　　终于将这朵大冥陀兰花刨出来了。阿芷盯着这朵花躺在地上，不再散发着黑气，满意地笑了笑。
　　珉旻走过去，抬起大冥陀兰花就要走。但是阿真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了，对阿芷说：“阿芷，总感觉不对，太顺利了，回去多找几个人再来处理这花吧。”
　　阿芷也一字一句地对着珉旻说。
　　珉旻不以为意，“这花都已经死了，还能生出什么事来?还不过来搭把手。”说罢，颤颤巍巍地抗着花就要走。
　　阿芷和阿真相视一眼，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走到村口时瘴气已经逐渐消散，天光逐渐显现。珉旻瞥了一眼身后的阿芷，神色越发复杂。
　　前几日连下几天的大雨，村口的河流湍急，他们小心翼翼地着架在河流上的独木桥。
　　忽然，那朵本该无生气的花忽然动起来，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阿芷身上的珉旻被吓了一跳，脚一滑，手一松，大冥陀兰就要落下去。
　　幸而阿芷一直注意着前方的动静，见花就要落入河中，一个飞扑，一手抓住花，一手抓住珉旻。
　　是以现在的情形是，珉旻一手抓着岸边水中的芦苇，一手抓着阿芷。而阿芷手中的冥陀兰花还在不停地扭动。
　　阿真急得团团转，第一次恨自己不是个人而是个书灵。
　　“珉旻，小佛陀，别放手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人来了！”阿芷奋力地对珉旻说。
　　珉旻青筋暴起，双脸涨红，眼见着手中的芦苇不断地松动。会有人来吗?珉旻比谁都清楚村子的状况，不会有人来了。
　　他低头，看见阿芷出血手指，“小佛陀”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若是让其他人看见，救村子的不是他，他不会再是小佛陀了。想到这，他一根一根地放开了手指。
　　阿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表情，震惊、不敢相信，他似乎还在她脸色看到了一丝嘲讽与怜悯。
　　他收回手，用他平生最大的力气，喊出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