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纸嫁衣同人）》小嘛小咸鱼呀

4、第 4 章

　　其实那个传说并没有那么美好。
　　阿真对着前面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奇道，“你能看见我?”
　　“不然呢?”虽然黑团子没有表情，但阿真想，它一定在做阿芷常做的那个翻白眼的表情。
　　“那你找我来干嘛呢?”今天随阿芷上山时，接收到那些瘴气的传讯，本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下马威，不想确实一团虚弱的灵魂结合体。
　　“我们找你来啊，是想给你说个故事。”
　　阿真认真地听着面前的黑团子讲那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这里是阴阳交界处，冥陀兰也并不是什么为他们挡住瘴气的花，而是将阴间的气息带到了地面。
　　那是多久以前?黑团子七嘴八舌的，也说不清。他们只记得因逃避战乱刚到这片土地上时，满地都是这种小花，这种花会迷人心智，让人沉迷幻想，最终昏死。但总有人会挣扎着清醒，将这些花一株一株地拔起、铲除，将它们逼至密林深处。
　　但最终，他们也没回来。
　　这里是那些小花的根，是瘴气最大的来源。他们的魂魄堵在这里，永久地困在了这里，直至魂飞魄散。现在，他们的魂魄已经支离破碎，快要撑不住了。
　　最后，黑团子说：“你说，你们想要这种小花是吗?”
　　阿真点点头。
　　黑团子生出一双手，拿出一株很小很小的冥陀兰给他，“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种花，这种已经没了花香，可以用。找到了就快回去吧，别再来打扰我们睡觉了，给你传个话已经要累死我们这帮老骨头了。”
　　阿真接过那株花，好奇道：“你们难道就不担心你们散去以后的村子吗?”
　　黑团子大笑道：“小和尚，我们人间有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我们便是担心又有何用，还能去求你们西天的佛祖来救苦救难吗?若是有用，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又怎会在此?”
　　阿真沉默。
　　黑团子见阿真不说话，心软道：“好了小和尚，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有责怪你们佛祖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自己来的，我们再也不能为这个村子做什么了，能守住一天便是一天，剩下的路，就他们自己走吧。”
　　阿真拿出袖中的佛珠，盘腿坐下，学着玄奘的样子，为黑团子念超度经文《大般若经》。
　　“小和尚，别念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三魂六魄不全，最终也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去不了你们的西天极乐，别吵我们睡觉，赶紧走吧，别带那个女娃来了！”
　　阿真停住，也不说什么，学着凡人的样子，向黑团子作了一揖，转身走了。
　　“你回来了。”玄奘在院里忙活着收草药。
　　他点点头便进去了，只见桌子上有一封书信大开着。他瞄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盖着官印。
　　他默默地走到玄奘身边，问：“你要走了，是吗？”
　　“是啊，不得不走了。”玄奘感叹道。
　　“但是这个村子很危险。”阿真向玄奘讲述了黑团子的故事。
　　玄奘略一沉思，道：“我能救得了这个村子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我会留下经书，但今后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路。”
　　“哦。”
　　玄奘走了，留下了他和一个铃铛。阿真记得那个铃铛，那是他们在大漠里行走时的驼铃。大漠里的日子枯燥又看不见尽头，他便数着这铃铛的响声，一步一步地跟着玄奘走了出来。没想到，最终还是它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