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纸嫁衣同人）》小嘛小咸鱼呀

3、第 3 章

　　每个村的村口都有一棵树，树上挂着倒霉孩子，树下也有一群围着坐的妇女。
　　“芷疯子回来了！”树上最顶端的小孩激动地向下面人传话。
　　“走走走，快走。”一群小孩利索地爬下树，弄得树叶满天飞。
　　树底下的妇女扬起拳头，趁着他们跑过时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又要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干活！”
　　“好嘞，等下就回。”跑在前面的几个大孩子敷衍喊道。
　　“嘿，这些个兔崽子，成天就只知道玩，”其中的一个妇女手里择着菜，向着中间的妇女羡慕道，“还是村长家的旻旻最让人省心。”
　　“瞧你说的，这孩子们哪有让人省心的。”村长媳妇这么说，却是止不住嘴角的笑。
　　树下的人继续吹捧着村长媳妇，而那群孩子也围着阿芷走了过来，唱道，“芷丫头，芷疯子；没人要，奶奶捡；命带煞，人不理；自言语，神叨叨。。。”
　　阿芷手中拿着块大石头，也不恼，甚至还向村口的妇人们打了招呼。
　　阿真好奇地扯了扯阿芷的衣袖，小声问道：“你不生气吗?”
　　阿芷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答道：“一，二，三！”说完，就向为首的小孩跑去。
　　那群孩子见阿芷自言自语后向他们追来，大叫一声“芷疯子！”便向四方作鸟兽散了。只剩得村口的妇人面面相觑。
　　过了许久，才有个妇人小声道：“这阿芷，不会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村长媳妇听到这话，脸唰地下来了。
　　旁人见村长媳妇这样，连忙道：“呸呸呸，我们村有高僧和小佛陀在，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对对，呸呸呸。”
　　但即使这样说了，气氛还是难免沉寂了下来。村长媳妇受不了这气氛，先走了。
　　其他人见村长媳妇走了，才送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张奶奶还真是惨，儿子媳妇去采药没回来，孙儿也没留下一个，好不容易从河里捡到一个孩子拉扯到现在了，竟是个疯的，惨啊惨啊。”
　　“你要是可怜她，不如把你家的口粮分她一点。”
　　“要不是今年收成不好，我自然会分点给她的。”
　　“瞧你说的，你家收成什么时候好过啊，哈哈哈……”
　　阿芷自然也听不到那些嘴碎的妇人对她和奶奶的编排，到家门口时，磨蹭了半天也不敢进去。
　　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啊，阿芷丧气地想，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都怪阿真你学艺不精，每次都只差一点点我们就到了！”
　　“是，都怪我不好。”阿真愧疚的说。他碰不到实体，而他的佛光也只能助他们走到一半，今天又试着往前走，但那些瘴气已经逼至阿芷的鼻息，不得已他只能带着她退了回来。
　　“好了好了，你就先回去跟着大和尚好好学习，明天我们再去，”阿芷满意的挥挥手，“退下吧。”
　　“是。”阿真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走了。
　　瞧着阿真走远了，阿芷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试图无声无息地走进去。
　　“芷丫头，又去哪儿疯了?”张奶奶站在正房门前，没好气地说。
　　阿芷笑脸盈盈，跑过去抱住张奶奶，撒娇道：“嘻嘻，奶奶，我这不是去跟你找药去了吗，一天没吃饭呢。”
　　“你这丫头，成天疯疯癫癫的，”张奶奶又是嫌弃又是心疼，“还不快来吃饭！”
　　“来啦来啦。”阿芷跑过去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张奶奶见阿芷这般狼吞虎咽，笑骂道：“就是些野菜，也值得你这般心急。”说完起身，走到正房的神像前，点香祭拜，嘴里念叨着“多谢山神保佑，多谢山神保佑……”
　　阿芷不以为意，边吃边说：“奶奶，你这又拜山神又拜佛的，也不怕山神和佛祖觉得你心不诚。”
　　“呸呸呸，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呢！这几次你能平安回来，还不都是山神保佑，”张奶奶连忙向神像连拜，“小孩子不懂事，山神勿怪，山神勿怪……”
　　阿芷吐了吐舌头，她能回来那是阿真的功劳，与山神和远在西天的佛祖有何关系，几口咽下碗里的饭，端起碗一溜烟地跑了。
　　山里人舍不得柴火，一吃完饭就得上床睡觉了。阿芷赶紧烧了盆热水，趁奶奶还没睡，端到屋里，“奶奶，泡个脚我们再睡，乖。”
　　“奶奶是小孩子吗?还要你教。”张奶奶佯气了一会儿，摸着阿芷头顶的发旋，忧心道：“芷丫头，听奶奶的话，别去找什么冥陀兰了，奶奶腿不痛，乖。”
　　“不行不行，这雨季又要来了，只是能找到一株冥陀兰，就能让奶奶你以后都不再痛了，”阿芷轻轻地揉搓着奶奶的脚，“况且，奶奶你说过，这冥陀兰是山神大人为祖先种下，为我们挡住瘴气的，所以奶奶你就别担心了，山神大人心那么好，一定会保佑我的。”
　　张奶奶心急道：“奶奶也说了，那只是个传说。”
　　“奶奶说的，就是真的！”阿芷抬头，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