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纸嫁衣同人）》小嘛小咸鱼呀

2、第 2 章

　　他也曾问过佛祖，为什么他还要去修行。他是书灵，生来便知晓万物道理，并不需要去悟道。
　　佛祖坐在九天莲花座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还没有悟道，正如他还没有悟出佛祖的意思。
　　他曾问过玄奘，什么是修行。玄奘只是双手合十，慢慢道：“对你来说，像人一般生活便够了。”
　　像人一般生活?他第一次对这个行了万里路到西天取经的凡人产生了怀疑。
　　他循着人间的传统尊称玄奘为“师父”，但这师父却从不教授他什么，就连“阿真”这个名字还是阿芷帮他取的。
　　他们第一次见到阿芷时，是在一个雨天的山洞里。
　　山中天气变化无常，一场雨或许片刻就停，也可能一天一夜，山中人对此也毫无办法，但也在山洞中常备干燥的柴火，以供路人生火驱寒。
　　阿芷蹲坐在火堆前，看着旁边静默念经的玄奘，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芷小施主，可是在忧虑什么?”玄奘睁开眼睛，微笑问道。
　　阿芷抬头，向洞口努努嘴，“大和尚，你让小和尚也坐过来吧，显得像我们欺负他似的。”
　　洞口的小和尚闻言，惊讶地回过头，这个小女孩竟能看见他。
　　玄奘也有些吃惊，“小施主，你能看见他?”
　　阿芷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奇怪地看着玄奘，这个大和尚怕不是念经念傻了吧，这么一个大活人，谁看不见?
　　玄奘见阿芷皱着眉头地盯着自己，无奈地笑笑，向他招招手，“坐过来吧。”
　　阿芷笑嘻嘻地向他招手示意坐到她身边来，玄奘也微微点头，他便沉默地走到阿芷身边，一言不发。
　　但阿芷生性活泼，怎会让气氛冷下来。他甫一坐下，阿芷便打开了话匣子：“小和尚，你好啊，我叫阿芷，你叫什么名字呀？不对不对，你们出家人应该叫什么……叫法号！对，法号！”
　　这一问可是把他难住了。他本是书灵，不需要法号，而自从西天出来，这一路上与玄奘也并无过多的交谈，既无人可看见他，自然名字也不需要，忽地被人问起，才发现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名字。
　　阿芷见小和尚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了然地转头，向玄奘生气道：“大和尚，你也太欺负人了！小和尚跟着你，你却连一个法号也不给人家！”
　　玄奘只是笑笑，道：“阿芷小施主，他并不需要法号。”
　　阿芷怀疑地盯着玄奘，出家人明明都有法号。她哼地一声，转头问：“那名字呢?这总得有吧。”
　　他依然只是摇头。
　　“大和尚，快说！小和尚是不是你拐来的?”阿芷防备地拿起地上的木头，将他护在身后。
　　玄奘扶额，轻笑一声，“阿芷小施主，请听我说。”然后细细地向阿芷解释了他的来历和小和尚的故事。
　　阿芷听完呆呆地，玄奘也不知她是否真的明白了，试探性地轻叫道：“阿芷小施主?”
　　阿芷这才回过神，“大和尚，你说你是玄奘，从西天取经回来，小和尚是那什么，真经的书灵?”
　　玄奘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点点头。
　　“那也就是说……”阿芷忽然兴奋起来，双眼流光，“真的有西天，也真的有佛祖?！”
　　玄奘笑道，“阿芷小施主，你也信我佛?”
　　阿芷双手摇起来，“不信不信，但是我奶奶信，若我告诉她佛祖真的存在，那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被阿芷逗笑了。
　　他这一出声，又引得阿芷注意到他。阿芷笑嘻嘻地盯着他，“既然你是真经的书灵，而且我叫‘阿芷’，那你就叫阿真吧！”
　　阿真听得迷惑，她叫阿芷与他叫阿真有何关系，刚想反驳，只见阿芷捂起耳朵，“不管不管，我就叫你阿真。”
　　他也只好楞楞地答了一声好。然后，阿芷便有一句没一句地与阿真说起话来。
　　“阿真，阿真，你们这一路上有什么好玩的吗，与我说说吧。”
　　“没有。”
　　“阿真，阿真，经书被雨淋湿了，你不用烤烤吗?”
　　“……”
　　“阿真，阿真，我就住在前面的村子，你们不如去我家歇歇？”
　　“阿芷小施主，你说，前面有村子?”
　　阿芷不解，答道：“对啊，这里还不止我们村呢，这边，那边，都还有还几个村子呢。”
　　“你们村子附近的瘴气是不是越来越近，村子里也有很多人生病?”
　　阿芷惊异地瞪大眼睛，“没错没错，大和尚你怎么知道?村子里有偏方，可是老是治不好，他们说是那些药都被瘴气污染了，所以这次我才跑这么远的。”
　　玄奘略一沉思，“阿芷小施主，等雨停了，你就带我们去你村子。”
　　阿芷激动起来，“大和尚，你有办法救我们村子吗?”
　　玄奘点头。
　　阿芷高兴地望向洞口，洞外依然雷声大作，密林东倒西歪，但是啊，村里人有救了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