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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贼人软语细周旋,聊闲话弥生露底细 一号舔狗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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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被惊呆了,一半是因那胖子的身法,小矮个圆圆的身子竟能如此灵活。
扣住自己肩膀将自己拽了出来,用的力道足以让自己无法逃脱,却又刚好不痛,可见其手段高明。
另一半则是被这匪徒发现捉了出来,只怕是有性命之忧,看他的手段直接对抗或是逃跑恐怕都是做不到的。
那胖子哈哈大笑道:“兄弟,上亮子,我倒要看看这是个怎样的天香国色!”
“小弥子,你可不能干这种事!”李嬷嬷在一旁喊道。
那个瘦瘦的一时没有动作,道:“海大哥,别忘了你可是带了花的,都道是‘带花若采花,人见皆可杀!’这个……”
那胖子显然等不得了,从身上取出火折子吹了两口,一寸来长的火苗乍现。借着火光,寻得了蜡烛点燃。
嘴里嚷道:“啰嗦,谁说我要采花的,看看总不能不许吧!你真是…嘿你小子眼倒怎么直了?”
烛光出现,竹溪也看清了两个人的样子。魂穿满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男子。
乍看上去是两个秃瓢,细看才发现,后脑壳上留了辫子都盘在脖颈上。
那个胖子已近中年,脑袋锃亮想来已经谢了顶,这发型倒是给他遮掩了过去。
只是那辫子也见稀疏,油呼呼的盘在脖子上,像一条脏绳子。
那个瘦子是个少年,此刻正瞪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中透出炽热,让竹溪浑身不自在。
“唉!我说,要不我把这守正花,送你带吧!见了小姐,就成了这个臭样子。”那胖子一面摆弄着鞭子,上的一只银簪,一面咯咯的笑着。
竹溪看到那支银簪,暗道原来古代绿林道上真有这种东西。
据说旧时绿林道上,有采花的淫贼,欲改邪归正,会请绿林前辈见证,带上守正戒淫花,表示日后不再犯。若是再犯了,绿林人人得而诛之。
那簪子是一对并蒂莲的样式,甩下一条小链子,带在头上那链子会不时碰到眼角,以此作为警示。
只是如今满清入关,男子削了头发,这样别在辫子上,倒有几分不伦不类!
竹溪顾不研究这东西,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这两个贼人。
遂道:“二位壮士先请坐吧!你们是图财而来,我也不拦着。只是这样僵持着,万一引得人来,很是不便。”
这两个贼人,倒也有些忌惮便坐了下来。
竹溪招呼丫头上茶,却见那两个丫头已然昏迷不醒。只得自己动手,用提壶倒了两碗,递给二人。
那瘦子接茶杯时,手竟不自觉的颤抖,整个人噤若寒蝉。
“额,多,多谢,谢谢,小姐,您受累了,我….”听他这般磕巴讲话,竹溪倒还罢了,那胖子在一旁笑个不住。
竹溪发觉这个少年已经被自己亮瞎了双眼,或许是个突破口。
因笑道:“看起来你比我大一点,你叫什么?刚刚听李嬷嬷叫你小迷子?”
“哦,是,在下姓余贱名弥生,乃此地人世。今年十九岁,尚未娶亲,家中有老母亲一人….”
话犹未完,却给一个巴掌打翻在地。
听得他报出名字,那胖子猛地警醒起来,不断的跟他使眼色制止,那弥生却并不理会。
眼瞧着再不制止,这小子就快交代家谱了,便打了上去。
“你这不长进的下流胚子,真给咱们绿林人做脸….”
竹溪忙劝道:“这小哥原是宽厚之人,快别打了。”一面说,一面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弥生扶了起来。
谁知才一触碰到弥生,便觉他浑身一颤。但见他忙忙的一骨碌爬起来,臊眉耷眼的喃喃道:“不碍的,不碍的。”
而此时一旁的李嬷嬷,并那个胖子竟看的呆了。
虽处在危险时刻,但竹溪的表现,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可不像是大家小姐的行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竹溪却并未察觉,因听闻这个少年姓余,家中有一老母,想起了早上李嬷嬷讲起的那个荒唐故事,遂问向李嬷嬷。
李嬷嬷沉吟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是了,这孩子就是那余钟氏的之子,都说他有头脑会做生意,没想到却是做了贼…”
李嬷嬷说到那贼字,觉得不妥,又忙止住。
弥生却一闻此言,当即暴起,怒道:“大小姐,快别听市井上的人串老婆舌头,我外公外婆至今还在老家安度晚年呢!”
竹溪一时好奇,便要听他说一说自己的身世。弥生便详细说起,那胖子想要说了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由他去了。
原来,弥生之母余钟氏,并没有没那么离奇,就是嫁给了弥生之父。奈何丈夫赌博散尽了家财,日子一天天穷苦了起来。
这一天余钟氏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片漆黑,唯有一个大字烁烁放光。
余钟氏认字不多,但离家不远处便有一个佛寺,寺庙墙上镶嵌有凸起的“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
余钟氏认得清,梦中所见的,恰是这其中的“弥”字。
不久之后,便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因记起了这个梦,便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弥生。
丈夫死后,余钟氏只得靠替人缝补赚钱度日。这弥生倒生的健康,唯身材矮小瘦弱。
每每有人欺辱,必出手反抗。虽是一幅小身板,但凭着灵活,打架竟不曾吃亏。
这日小弥生在家附近的寺庙前玩耍,一时兴起,尝试着爬墙。
仗着自己身材小,竟不扶不靠,站在墙壁凸起的大字上。才半寸许的凸起他却站的安稳。
别人见了都不在意,只是这寺里暂住的一个绿林豪杰却一见大喜,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绝学有了传人!
学艺之苦不必细表,只说数年之后,弥生学成一身轻功武艺,便做了梁上君子的勾当,在绿林之中也有了一番名号。
弥生讲至此处,不由得叹息了一番道:“自那时起,家里的逐渐富有了起来。
一众街坊,眼瞧着赤贫之家,转眼享了富贵,少不得有些说辞。”
羡慕者自是有之,为了这个骂老公骂孩子没出息的也有。
更有一些出于嫉妒使然,开始编排一些谣言。
当今时代,一张PS的裹照尚能毁掉一个女孩的名声,更何况前清时候,风月传闻是能逼死人的!
弥生之母为此,受了不少委屈,乃至身子都每况日下!故方才弥生听闻那个传闻,瞬间动怒!
一旁的李嬷嬷听了这些话,抱了肩膀眼神躲避着弥生。
嘴里不住的喃喃道:“你母亲是好人啊,这造谣的确实可恨,回头谁再传这闲话,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就在此时,听得楼下有人喊道:“其他地方都搜过了,只是这小姐的绣楼不敢擅入!”
那胖子猛地操刀,逼在竹溪的脖颈上。竹溪知道他是怕自己喊叫,忙摆了摆手。又向李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了。
向楼下道:“下面的!绣楼上没问题,一切正常。大小姐已然睡下了,别瞎闹,仔细惊了小姐!”
听得门锁响动,想来是查看了一下绣楼门上的锁头。听得楼下答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那胖子这才放下心来,收了刀往后撤了一步,才要说话却听得:“啊!”的一声惊呼!众人俱是大惊。
原来,那胖子不防,后退撤步之时,踩到了地上的翠喜。
那丫头原本已然昏迷,被这么一踩吃疼,竟醒了过来。满心的恐惧,一时间化作一声叫喊。
众人都吃惊不小,那胖子第一时间捂住翠喜的嘴,但声音还是发了出来。
众人各个屏气凝神,细听外面的声音,半晌竟没有一点动静。此时翠喜也似乎搞清了状况,没有再挣扎喊叫。
“弥生兄弟,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这就去吧!”
弥生闻言点头,却又回首看着竹溪,眼神中似有不舍!
那胖子上前来拉他,道:“快走吧!此时说不得话了。”
又扭头对着竹溪一抱拳,道:“姑娘情义铭记于心,日后用的到海某的时候,自当赴汤蹈火!”
言罢,二人一前一后径自出门,那弥生犹回看了一眼,只听得户牍之声,二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竹溪与李嬷嬷,忙忙的救起翠喜并犹在昏迷的红鸾,一直忙活到半夜,这两个丫头才渐渐好了起来。
搁下竹溪不提,单说弥生与海胖子,跃下绣楼见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刚刚打斗过的痕迹,静的有些怕人。
沿东边夹道前行了数十步,顺后花园围墙又行数十步,便到杜府院墙。
二人使梯云纵上墙,由此翻下便可出杜府。
二人才上得高墙,便瞧见一铁塔似的大汉,正站在墙头上。
那胖子向对方,道:“朋友踩宽着点,横在道上条子扫,片子咬,不值当!”
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胖子一时也含糊,莫非这是个海清(外行)?
遂又用白话道:“哥们高高手吧,挡我们的道万一打起来没好处!”
对方犹是不答,那胖子便要离开,却见对方果然以身形封着自己,不由的恼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