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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贼子合家俱忧心,为出头姨娘定奇谋 贼人退去需 ...

  •   自幼习武之人,不必交手只一个小动作,便知对方意图。

      如此几经试探,便知对方不会轻易放自己过去,海胖子遂跃下高墙与那人交手。

      那人身手了得,一时间难以制服,胖子与弥生都明白,此时必须要速战速决。却奈何,那人功夫超群,一时间难以取胜。

      此时弥生正蹲在墙头之上,瞅准了破绽,就手打出了一支飞镖。那人察觉恶风,忙忙闪躲,犹被镖伤了左腿。

      见对方吃痛回头,胖子乘机一掌打在了他的后心,随即逃遁而去。那弥生自然也是要逃,却被对方带伤追赶。

      又不敢恋战,如是逃遁了近二里有余,那人渐渐体力不支,眼瞧着弥生去了。

      一夜无书,只说此时竹溪独自坐在房中,感觉很是憋闷。

      方才夫人来过,先是问了竹溪情况,安慰了一番。

      见竹溪的两个丫头,情况都不太好。红鸾此时节高烧不退,嘴里不住的呓语。翠喜也受了极大的惊吓,此时呆呆的。

      夫人便将这二人带了去,只让李嬷嬷在此服侍。谁知不一会,李嬷嬷又给人叫走了。

      故这会子,竹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呆坐出神而已。除她之外,阖府上下,却是忙碌异常。

      杜老爷昨夜听闻府中有事,急忙赶回。一众劫掠之人仅两人在逃,剩余的皆被杀死。所丢失财物也很是有限。

      对外只说是土匪劫掠,将那些尸体处理,安顿死伤家丁便可了结。

      这会儿,外书房里本府的教师爷正跟老爷请辞。所谓教师爷乃是本府护院之人。

      这位教授爷姓莫,自幼习武,一身横练的筋骨,耍得一套好枪法。

      奈何家中变故,父亲给判了流刑,自是投军报国无门。仗着武艺,在知府的府上做了教师爷,带领家丁看家护院。

      哪知昨日贼人劫掠了府邸,自己前去追击,几番交手未能得胜,还中了暗器。自觉没脸留在此地。

      老爷再三挽留,却奈何莫教师去意已决。留下了一个布包,说是昨晚追击歹人时捡到的,想来或许是日后破案的线索,故此留下。

      与府上交割完毕,莫教师背了铺盖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才上街道,正往西行,可巧一老妪将一盆洗脸水泼出,不防竟弄了莫教师一身。

      莫教师待要说话,倒让那老妪满口:不长眼,瞎乱撞的数落一顿。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莫教师仰天长叹,发誓若有一天再见了这贼人,定要与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此时杜老爷正与几个信任的门客密谈,昨天的事干系重大,不能在摆在官面上解决。那两个逃掉的贼人,原本也无需追击。

      只是海教师留下的东西,确实奇怪。

      他们细看海教师留下的小布袋,粗布所制上面绣了一个“弥”字,亦非上工。想来不是绿林道上有名气的大贼。

      再看布袋里面的,有六根铜管,大小不一,都是一头粗一头细。

      细头处被劈开,有的打磨平整,有点刻上了锯齿。所有铜管都是旧的,一看便是经常盘摸之物。

      “诸位先生博学,可曾识得此物?”老爷关切的看着众人。

      又道:“是了,刚刚有本府教师爷看过,说此物绝非兵器!”众人听了各自观察琢磨。

      “此物上未见铭文?定然不是上工之造,必是坊间劳作器物。莫不是药行或粮行,验货取样的钳子?”

      “不是,我见过那东西,是有把手的,而且比这个长不少。”

      “愚听闻有那挖坟掘墓之辈,会用一种叫洛阳铲的东西,能钻探地面直达墓穴,莫不是此物?”

      “这么薄的铜管,怎么可能钻地?”众人连连摇头。

      此中有一见多识广之人,突然脸色大变,欲言又止。老爷忙问何故,那人思忖将铜管放在鼻下一嗅。

      思忖半日道:“此物能刺破窗纸,里面还残存着异香之气,真是猜不出是什么呢!”

      老爷听罢,知其深意,告辞众人,自往内宅去了。

      几乎同时,夫人在老太太那里,简单的说了昨天之事。并讲了贼人已经正法,老太太不必心焦之类的话。

      就在这会子,孙姨娘身边的一个丫头前来。

      回说因家宅不宁,二小姐听从陈道长的建议,在自己的院中闭关修行。

      期间家中迎送聚会乃至晨昏定省,不再参与,讨老太太示下。

      此时节,老太太正是忧心忡忡,哪里还顾得这些闲事,少不得说由她去吧,就此打发。

      孙姨娘这会儿,正黑着眼圈跟翠喜说话。昨晚与陈道士正赴锦帐风云之会,却听得外厢吵嚷,得知有了贼人。

      逢家中闹贼这等事,少不得要家丁们把各屋搜查一番,免得有贼隐匿。

      如此一来,自己这点子秘闻,便会公之于众。待要此时回去,又恐遇上贼人,又添一番凶险。

      陈道士貌似镇定,只说要送孙姨娘返回,却也迟迟不肯动身。

      那孙姨娘见此情形,知他已然慌了手脚,但此时纵骂他也是无益。

      况二人同行,再遇上了别人,亦是难以说清。

      少不得自己冒险返回,一路上且走且藏提心吊胆,幸而不曾给人遇上。

      回至房中,探听这外面情况,一夜不曾入睡。

      只说次日天明,那陈道士巴巴的来请安。

      孙姨娘哪里肯给他好脸子,少不得一通讥讽数落。陈道士自知理亏,只得陪笑。

      因说道:“姨娘暂且息怒,昨天虽然凶险,却也没出什么岔子…”

      话犹未完,早被孙姨娘啐了满脸

      “你这杂毛道士,还有脸说没出岔子,这是盼着我死呢!只怕是没让您遂了心,你快离了我这里,没得叫我恶心。”

      “哪能啊!我的好姨娘!您要是掉一根头发,不得疼掉了我的心肝!别说那贼人敢对您不利,就是多瞧您一眼,我都得把他那黄子挤出来。”

      “啊呸!这会子你硬挺了,昨个怎么是个软蛋,就你这靑虚虚的衣裳,挨别人那叫道袍,穿你身上就是一幅整张的王八皮。”

      “骂归骂,可别羞辱祖师爷传下的衣冠呐…”陈道长话说至此,眼珠子一转,道:“我可是带着好信儿来的,依贫道之见,姨娘这回怕是要转运了!”

      见他说的这么郑重其事,孙姨娘一时也不再骂他,忙问怎么回事。

      陈道士嘿嘿一笑,道:“昨个那贼人,进了大小姐的绣楼啦,呆了好些时候。我听人说…”

      孙姨娘打断他的话,鄙视道:“这能怎么着,说句烂舌头的话,就算给人糟蹋了,只要她不上吊,老爷也有八百种办法遮掩过去。”

      “要是贼人是她勾来的呢?”

      “你不要命了,这话能乱说!”

      “我有证据,不过…得给二小姐支开”陈道士近前与孙姨娘耳语半晌。

      且说,杜老爷回至内宅,先给老太太请安,自然又把老太太安慰了一番。

      便忙忙的来至书房,一时节,李嬷嬷并翠喜皆被喊了来,在外面听候发落,由孙姨娘暂时看管着。

      书房里老爷让下人都退下,只留了他与夫人。老爷脸色铁青,将弥生的布袋拿出,顺手给里面的铜管倒了出来。

      “我请先生们看过了,这是江湖上的采花贼,放迷香用的东西。用这东西的人,昨天进了你闺女房间!”

      夫人闻言脸色大变,待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听得老爷接着道:

      “都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背着我做出这灭满门的勾当,先一个就报应在你自己的女儿身上!

      你去问问那贱人想死不想,要是自己吊死,我给她奏请贞洁牌坊。

      要是不肯就老实呆着,把这个脏身子还给你那娘家侄子受用去!反正都是他们招来的。”

      听得家族受辱,夫人想要破口大骂,却还是忍住了。

      “这事儿我是不该瞒着老爷,只是我禀告了又能怎样?老爷能不肯?最终还得是这么进来!白白的让老爷烦了心。”

      “如此,老夫还要谢谢你了!你们陆家也忒霸道了些,毕竟是灭门之事!

      没那胆量缩头也就是了,偏偏又不想做缩头乌龟。逞英雄倒是自己担着,却往我们府上引!”

      这些对话隔墙有耳,都给外面的孙姨娘,贴着窗户根听了个真切。

      原本她信心满满,想要拿陈道士的证据,坐实大小姐私通贼人之事。

      听了这番对话,早把那点小九九丢到爪哇国去了。

      通过只言片语,孙姨娘弄不明白这其中都有些什么隐情,但她明白此事关乎陆家与杜家,两个家族的存亡!

      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出头,不然只怕会连累在里面,怎么死都不知道!

      但就此作罢静守内则,却又极不甘心。要怎么利用这事,好好的捞上一把,需要好好谋划!

      在此之前,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她再去细听,老爷夫人的话题,却又转回到了大小姐的事。

      正当孙姨娘觉得可惜,怎么不再多说几句的时候。

      耳听的夫人冲窗外喊道:“让李嬷嬷进来回事!”孙姨娘忙忙答应,引李嬷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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