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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恩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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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交错的喘息声,比一天中任何时候都要分明。
豫轩高仰着头,长睫微颤,唇角晶莹,眼底空洞又落寞——鱼水之欢无法让他沉溺,他仿佛只是下意识地去取悦眼前的男人。
萧容却很沉醉,他吻得缠绵,再借着这个吻将豫轩推回榻上。
“陛下……”豫轩轻唤了一声,纤秀的锁骨随着呼吸深深浅浅地起伏,像海浪里无依无靠的小船,豫轩仰头看向萧容,红着脸问:“你解我衣裳做什么?”
豫轩莹白的面容像一块精雕细琢的白玉,纵使在床笫中也依旧温润而高贵,萧容沉迷于此,重重地压过来,他低头将犬齿抵在薄薄的皮肉上,有种咬破刺入的欲望。
东宫里那些耸人听闻的谣言虽属捏造,可也绝非空穴来风——皇帝热衷于掠夺,征战与夺嫡早已将温和抹杀的干干净净,所以欲望的释放也更加血腥与肆无忌惮,萧容漆黑的眼睛雪亮,他知道小病秧子承受不起,也并不想把豫轩变成泄欲的工具。
他是爱豫轩的,爱便要克制。
萧容目光微聚,身下人骤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地低吟。
“别叫。”萧容粗着声音命令,“乖一点。”
豫轩噙着泪,他受不住,带着哭腔仰起脸恳求道:“陛下……我病了,不能这样。”
“你这是风邪,热一热,发散发散,只怕就好了。” 萧容说着将人拦腰一抱,胡乱吻了吻豫轩的唇,迫不及待道:“乖,忍着点儿……”
…………………………
豫轩醒来的时候,浑身疼得仿佛是被拆过又重新装起来的木偶,他的思绪一片混乱,突然想起还未恳求萧容收回禁足的成命,那一丝缱绻便又倏然消散了开去。
身上实在是疼得厉害,豫轩撑着身子,沙哑道:“送盏茶进来。”
外头伺候的小夏儿连忙送了茶进来,跟着他进来的还有江同。
江同哪里敢往上看,昨夜他听到了些动静,心道素日都传皇后多情似妖,迷得皇帝不爱其他男女,一心只极力奉承他一人,原来果真如此!心里惊叹,又想只要能讨皇后欢心日后定然荣华富贵,忙恭敬笑道:“微臣给皇后请脉。”
豫轩喝着茶,闻言便伸出一只手来,小夏儿忙用了一方极薄的蚕丝帕盖上了,江同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指腹覆上去,诊了半晌,笑道:“皇后的风寒倒是好了许多,再吃一两剂药也就无碍了。”
豫轩想起昨夜萧容说得那发散风寒的话,不由延了延唇角。
“你说得是。”豫轩轻笑着靠了回去,“送梳洗的东西进来。”
小夏儿忙去准备,江同便逼着手站在一旁,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哄皇后开心。
皇后似乎也是百无聊赖,余光瞟了一眼江同,含笑启声道:“不知江太医是哪里人士呢?”
江同见问,忙笑道:“微臣祖籍是郴州,后来考上来的。”
豫轩笑了笑,“九仙二佛之地,佛道皆发于此,这可是个好地方。”
“是。”江同笑道:“我们那儿可是有不少名寺,微臣小的时候,闻得当地有一位大师傅,最能除妖降魔,后来云游四海去了,他……”
豫轩并不信佛,觉得无聊,只淡笑道:“是么。”
江同见皇后不喜,忙又捡着他喜欢的说道:“只是郴州到底还是小了些,微臣年少时,曾去禹州待过一段时间,那地方当真是万里无垠之地,比中原又是一番伟貌,还能见着各种奇人异事,微臣以前还想着要在那儿住下呢。”
皇后果然有了兴趣,含笑道:“江太医也曾去过禹州么?”
“是。”江同忙道:“微臣去禹州,是去寻那曼珠沙华的,微臣家境贫穷,又自小学医,知道曼珠沙华的价钱,那时便同着几个友人,打算去禹州贩些曼珠沙华来卖,好赚些钱贴补家用。”
豫轩道:“曼珠沙华乃北遗国花,就算在禹州,也不多见,你们此去,只怕是扑了空的。”
“是。”江同苦笑道:“微臣几个跋山涉水去的,岂料……”他顿了一顿,措辞赔笑道:“微臣几个虽赔了路费,但节度使下令烧毁曼珠沙华,微臣等是赞同的,那北遗的东西又岂能在大衍的地上开呢。”
“外祖带兵多年,手下多少将士死在那片土地上,他不喜北遗人,所以厌恨这花。”豫轩笑了笑道:“这是他的理。”
“是。”江同忙道:“节度使胸怀大义,微臣明白。”
正说着,只听外头报王太医求见,豫轩又问:“这曼珠沙华竟能用药么?”
“是,曼珠沙华有催吐、祛痰、止痛、消肿之效。是一味好药。”
豫轩点了点头,见王羌进来,便含笑道:“大人来得正好,没想到你手下这位江供奉倒也去过禹州呢。”
王羌已知道了杜青之事,闻言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赔笑道:“这微臣倒是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