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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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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看着豫轩活似个鹌鹑,忍不住笑了,他俯身下去,亲吻着豫轩裸露着的光滑的脊背。
蝴蝶骨上有一枚小小的痣,随着肩的敏感颤栗而上下滑动。
“豫轩。”鼻息里是很好闻的青桃香,萧容自顾自地说着呢喃情话,“朕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
豫轩不想理萧容,得到的结果是被萧容彻底压在身下,豫轩闷闷地哼了一声,“重……”
“不重。”萧容低沉的声音饱含情欲,胡乱地吻着,恶劣地留下一撮撮红痕。
豫轩很容易就能留下莫名其妙的痕迹,一场云雨下来,常常“伤痕累累”,瞧着十分可怜。
豫轩被胡渣戳得难受,蝴蝶骨敏感地颤抖着,耐不住要往被褥深处爬,萧容哪里由得他,拦腰一捞,豫轩只来得及短促地抽了口气,就被萧容翻过身来,他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双腿被迫抬起扣在了对方腰部。
而萧容却坏地要命,像是猫捉了耗子一般,并不急着吃了它,而是欲情故纵地戏弄,他一圈圈地研磨着,就是不进来,豫轩闭上眼睛,轻轻地喘着,因为用力,两条抬起来的腿忍不住地抖。
大猫终于戏耍够了,才愉快地将小老鼠吃干抹净。
次日一早,陈平进椒房殿请安,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锦盘。
陈平躬身让那小太监上前,向豫轩笑道:“皇后今日请还上这一身官制锦吧。”
豫轩今日算是强撑着下了床,他坐在软榻上看向小太监手里展开的衣裳,那是一身淡绿色锦袍,清雅文采,虽是官制,花色却十分考究,针脚极密,看上去费了好大的工夫,豫轩问:“这衣裳是单做的布料?还是如今官制的都是这般?”
陈平忙回道:“陛下与皇后这次出去所用一应都是宁府织造局的东西,并不敢有特殊。”
豫轩随口道:“几年前豫府上下用的官制衣裳也是织造局的缎子,不见得有这般细密,可见如今是越发奢靡了。”
陈平陪着笑道:“这织造局乃是户部统一规制,想来是没什么大错的。”
豫轩听了也没多问,便道:“出宫诸般事宜可都安排妥当了?”
“具已安排了,午初一刻,由高统领陪同陛下与皇后出行,燕影卫于暗处随行,皇后大可放心,此事机密,外臣只有高统领知晓。”
说话间,小燕儿早已上前接过衣裳,豫轩看着女孩儿天真烂漫的背影道:“很好,对了,替丫头也备一套出宫的衣裳罢。”
陈平看了一眼小燕儿,向豫轩陪笑道:“回皇后的话,承乾宫另派了掌事宫女跟着出去,燕姑娘在宫里伺候尚可,要是出去,到底年纪小了些。”
“无妨,去准备吧,就当带她出去玩玩”
陈平只得答应,打了个千儿,回身带着小太监去了。
人一走,小燕儿就扑到豫轩跟前,欢喜得了不得,“公子!奴婢也能出去吗!”
豫轩低头笑道:“是。”
小燕儿趴在豫轩膝上,眼睛都快笑没了,“那奴婢能回去瞧瞧夫人还有吉大人吗?”
豫轩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他伸手将小燕儿散下的发别至发髻里,“应当是不能的。”
小燕儿“喔”了一声,“奴婢如今已经学会界线了,夫人知道了定然欢喜!”
豫轩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厚重的年糕,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堵的生疼,半晌才轻声道:“夫人会欢喜的,燕儿日后自己当家立业,也有个傍身的手艺了。”
小燕儿脸一红,“奴婢才不当家立业,奴婢就跟着公子。”
“傻气。”豫轩淡淡笑了笑,“去泡茶来。”
小燕儿“哎”了一声,自去泡茶,豫轩慢慢靠回椅背,看着丫头蹦蹦跳跳,心里颇有些安慰。
虽然常年待在这不得见人的地方,但能护得住丫头这般无忧无虑,至少自己也不算太没用。
豫轩心想,等丫头过了十五岁,便在燕影卫里替她寻一个好儿郎,这辈子恩爱不移,锦瑟和鸣才好。
不多时,内务府便送来一套女孩儿的衣裳,小燕儿欢欢喜喜地捧了去试,又有承乾宫里的太监来传话,“陛下与兵部尚书还有些事相谈,请皇后自己用膳罢,午初一刻,就请凤辇移驾神武门,高大人在门处侯旨。”
既然萧容不来,豫轩便命摆膳,小燕儿已换了出宫的衣裳,鹅黄色的短褂子,娇俏又机灵,看着倒像个小子。
“公子也去换了吧!”
“不急,今日没人,你跟着我吃,省的再去闹。”
小燕儿便坐在小杌子上,有侍奉的宫女盛了饭来,小燕儿忙起身接过,嗅了嗅欢喜道:“是御米!好香啊!”
“快吃吧。”
主仆二人便用膳,一时饭毕,小燕儿看着众宫人收拾,豫轩便先去沐浴,椒房殿众人正忙碌着,萧容大摇大摆地来了。
小燕儿忙迎过去,“请陛下安!”
萧容拿眼一扫小燕儿这一身鹅黄,嫌弃道:“穿得跟个鸭崽似的,皇后呢?”
小燕儿一缩脖子,“皇后正在沐浴更衣,在……在寝宫。”
豫轩正在更衣,不能相迎,萧容也不在意,他想着,妻子更衣,丈夫服侍,倒也是一番乐趣,于是便大模斯样地往寝宫而走。
小夏儿正服侍更衣,抬眼瞧见萧容进来,又见萧容示意他不许声张,忙打了个千儿,小心地退了下去。
寝宫内只剩下帝后二人,豫轩并未回头,伸手去够腰封,身后立刻有只手抚在了他的腰上,豫轩一个激灵,“陛下?”
萧容不作声,也不准豫轩回头,从身后虚虚揽着,手微微用了力,慢慢将腰封收紧。
豫轩的腰很细,萧容端详着镜中人,大手在豫轩的腹部量了一量,一瞧,果然能遮住。
“怨不得楚王好细腰。”萧容鼻息里发出一声笑,“当真盈盈一握弱柳扶风,朕也欢喜的紧。”
豫轩蹙了蹙眉,“好生下作,放着那些有建业的帝王不比,非去比楚灵王。”
“人性本恶,是人都想声色犬马。”萧容笑道:“朕就做一日昏君又如何?”
豫轩微微侧过头:“陛下若想做昏君,那自然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是了,不能劝诫陛下勤政,愧对列祖列宗,日后自然得出家恕罪才是。”
“梓童贤良。”萧容低声叹道:“为夫如何敢不谨记?”
二人于镜中相视,萧容抱着豫轩,一腔情绪无处宣泄,于是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尖。
“别闹……”
“就闹。”
“陛下怎么这样?”
萧容不答,明明他比豫轩年长八岁,但若是真细细探究起来,吃醋、大闹、强占的人好像都是自己,豫轩表面上任他揉搓,可其实说放就放,果断至极。
如今的自己只怕连外头那个小丫头的份量都不如了。
想到这事,萧容酸得要命,质问道:“干嘛带那鸭崽子去?”
“嗯?”豫轩奇怪道:“鸭崽?”
“那一身黄穿的,不是鸭崽子么?”
豫轩忍俊不禁,在镜子里望着萧容笑:“丫头的母亲是我的乳娘,前头生的哥哥没了,后来才又养了丫头,我一向把她当作妹妹,女孩儿家正该穿这样鲜活的颜色,怎么就成了鸭崽子了。”
“朕不许带她去!”
豫轩听了,半晌道:“好。时辰到了,也该出门了。”
萧容的一颗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就不恳求朕带着她?”萧容拦住豫轩,有些愠怒,“你撒个娇儿,朕还能不依你吗?”
豫轩目光散散,白净的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
一个阴晴不定的皇帝,他真不知要怎样爱这个男人,所以只要萧容不故意找事,他宁愿把深情藏起来,相敬如宾岂不是更好?
但皇帝总是不遂他愿,明显又开始找事儿。
豫轩心里叹了口气,“那陛下可以带着燕儿吗?”他扯出一个还算和煦的笑看向萧容,“就当是依着轩儿,好吗?”
萧容目光对上豫轩,动了动唇,滞涩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想带那就带着。”
豫轩垫了垫脚,凑近了,在萧容颊上轻轻一吻,“那就走罢?”
萧容像是一只被定住的大犬,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豫轩搂进怀里,揉着、沉沉道:“你回来,好吗?”
豫轩眼里似乎进了沙子,他轻轻问:“回来什么?”
“回来什么?”萧容重复了一句,咬牙切齿,“朕要之前的豫轩,你把他还给朕。”
“轩儿不明白。”豫轩温声道。
“朕知道你心里有气。”萧容胸膛起伏着,有些气急败坏,“但你不能……”
他似乎在想什么措辞,半晌道:“你不要这样规矩,朕不想要你规矩!”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都与他生分,那简直是太没用了!萧容是皇帝,他不准自己这般没用。
“你是朕最亲近的人。”萧容解释道。
豫轩低头,掩饰了眼底的无可奈何,轻轻的叹了口气。
萧容有些预感豫轩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却没有打断,因为他也想知道如今到底算什么。
“山野里藤蔓与树虽然互相纠缠,可也只是藤蔓一厢情愿而已,两年了,陛下只是习惯了轩儿,若陛下真的……真的疼我,是断然不会说出那些话,也不会打我。”
豫轩抬起头来,眼底有莹润的水光,“曾经沧海难为水,可我竟连沧海都不曾掬起一捧,又怎会心里有气?陛下是轩儿的夫君,只要于陛下有益,那便是轩儿的福气。”
萧容静静地立着,很清明地知道,这是豫轩第一次直白地与他分道扬镳。
得到了不想要的结果,可萧容却并不惊讶。
“你看上了夏侯倾?”萧容冷冷地开了口。
豫轩摇了摇头,无奈道:“陛下为何不信轩儿只爱过你。”
爱过……
萧容心口郁结,他从未经过如此棘手的事,一个年纪轻轻的豫轩,竟比三代老臣都要难搞,他一个皇帝,已经低声下气地求爱了,到底还要他怎样?
萧容恨豫轩恨得要命,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但这次,萧容到底不会再伸手去掐豫轩的脖子,他只是冷冷地转身,“时辰到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