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华亭存斋

18、后妃

　　这里豫家父子回府，见豫吉果然已回家，彼此见过，问了宫中一些事情，豫吉一一回过，不提。

　　却说宫里萧容下了朝，虽说有心罢了那些人的官，但到底生气，他马不停蹄地回了承乾宫，就见小宫女送上一盅羹来。

　　萧容揭开盖子，挑眉一笑，“皇后叫送的？”

　　“是。”小宫女道：“皇后说百合雪梨清热下火，一早就命内膳房做的。”

　　萧容点头，接过去一口喝完，突然想起什么来，“陈平！”

　　“奴才在。”

　　“国师何时回来？”

　　“上回倒是说了去迦叶寺了，奴才差人请去？”

　　萧容点头，“去，告诉他，朕要办一场祈雨的法事，让他赶紧回来！”

　　“是。”

　　陈平去后，萧容便伏案看折子，午后闭目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唤了送羹的小宫女来，笑道：“去椒房殿传话，今儿晚饭朕去那儿。”

　　小宫女去了，不一会儿回来道：“陛下，皇后说了，宫里头的五位主子是二十二日送进来的，眼下已经过了些日子，陛下今日晚饭可择一位主子召见。”说着呈上一样名册。

　　萧容蹙眉接过，这五位女子真是半点没从他手里过，全是豫轩替他选的，他从头看去，分别是：岭南南安王的次女，护国公安彪的嫡女，左相沈通的内侄女，镇北侯周琼的次女，还有一个是御史台韩栋的嫡女。

　　萧容对豫轩是又气又好笑，你可真会把自己夫君往外推，连次序都给朕编好了。

　　小宫女提着一口气，眼见着陛下拧着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这才悄悄得呼出去。

　　“那就这个吧。”萧容点了点南安王的女儿，“晚膳传她过来。”

　　“是。”

　　这南安王的女儿是王室郡主，自然尊贵，承乾宫按着规矩，派了辆恩撵去接。

　　萧容百无聊赖，想了想，扯过一张宣纸，托着腮，勾着唇，涂涂改改，半天自己端详了一番，十分满意，折好塞进一个锦盒里，递给小宫女，“去，给皇后送去！”

　　小宫女转身就要跑去送，又被皇帝叫回来：“皇后看了，什么表情，好生回来告诉朕！”

　　“是！”

　　椒房殿里豫轩见她又回来，便道：“陛下又叫你传什么话？”

　　“陛下叫奴婢来送个东西给皇后。”

　　豫轩将信将疑地接过，打开宣纸，看到上头的东西，手指宛如碰到了火，差点将纸扔了。

　　小宫女不明所以，眼巴巴地盯着皇后的表情，以便回去模仿，但皇后好像不太高兴，脸还红了。

　　豫轩憋了半晌，一拂袖道：“你回去告诉陛下，他若是真闲着无事做，就多读几遍《道德经》！”

　　小宫女一路回来，想不通皇后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怎地发这样大的火，此时正值晚膳，她回宫的时候，就见陛下身边坐了个妙龄少女，正在替陛下盛汤。

　　萧容抬头就看见小宫女，命她过来，含笑道：“皇后怎么说？”

　　小宫女迟疑地抬头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娘娘，小声道：“皇后……皇后他生气了……”

　　“噢？”萧容来了兴趣，那毕竟是他亲手绘制的春意儿，“他怎么生气了？他还说了什么？”

　　“皇后气的脸都红了……他让陛下去读读《道德经》叫您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萧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小宫女眼见着旁边的娘娘正捂着嘴儿笑，十分艰难道：“皇后叫陛下不要白日宣淫……”

　　萧容：“……”

　　萧容摆摆手，命小宫女下去，一脸平静地与身边少女道：“吃。”

　　“陛下与皇后真是恩爱夫妻。”少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萧容笑笑，“柔嘉，你父亲可还好，朕也有一两年没见他了，去岁召他回来过年，叔侄也当把盏叙旧，结果闻他又染了风寒，朕着实忧心，如今身体也还好吧？”

　　萧柔嘉忙笑道：“父亲年纪大了，时常肯病，去岁没来成京都，懊悔得了不得，如今身子也大不如前了。”说着，抹泪道：“陛下恕罪，臣妾有些想念他老人家。”

　　萧容淡淡道：“天伦之乐朕自然明白，不过，如今你既然已进了宫，朕必然会好好待你。”

　　萧柔嘉忙点了点头，心中思付陛下嘴里的笑意也去得太快了些，果然如父亲所言，这人阴晴不定十分可怖，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之后萧容懒懒散散并未开口，萧柔嘉又不知该说什么，正坐立难安之际，有人传国师求见。

　　“请他进来！”萧容面向柔嘉，“你吃好了吗？没吃好可以继续吃。”

　　萧柔嘉立刻起身，“臣妾已经吃好了，臣妾告退！”她慌慌得正要出去，转身就对上了迎面而来的白衣国师。

　　国师微微一笑，“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免礼吧。”

　　国师打量了一眼萧柔嘉，笑道：“陛下，贫僧来的时候，正好远远瞧见禄德公公往这边来。”

　　萧柔嘉微微一愣，脚如同生了根一般定住了，禄德是后妃的福星，谁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果然，国师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通报。

　　“陛下——”禄德巴巴儿地进来，满脸堆着笑，“陛下，诸位娘娘的绿头牌已经做好了，陛下请选吧。”

　　萧柔嘉暗暗捏紧了拳，她就站在这里，陛下怎么也该选她的，只要她能先怀上龙子，那日后既可母凭子贵，豫轩再受宠，可他到底是个男人，主理后宫多有不便，瞧着这几次去给他请安就知道了，他连人都是坐在屏风里的，面都未露过，到时候，宫中人多，必然要选个贵妃主理后宫，那……

　　萧柔嘉心潮澎湃，只觉将来争荣夸耀，指日可待。

　　萧柔嘉余光里瞄着那绿头牌，果见陛下拿起了她的那块。

　　“就柔嘉吧。”

　　禄德看起来比萧柔嘉还高兴，就差老泪纵横了，“是！请萧娘娘回宫准备些个，老奴晚些时候接娘娘去！”

　　萧柔嘉忙应了一声，忙忙带着宫女儿下去。

　　国师笑道叹：“萧娘娘好福气。”

　　萧容面色平静∶“坐吧，朕与国师商量一件事，”

　　“陛下请讲。”

　　“国师的锦囊朕看过了，今年风水不调，江南干旱，东北却阴雨，南边瞒着，东北却有折子呈上来，今年必是要收成减半了，朕心里担忧啊！”

　　国师笑笑， “大衍这些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陛下倒也不必忧虑至此。”

　　“话虽如此，朕还是想去做一场祈雨的法事，也算是顺应民意。”

　　“陛下有此心正是民生之福，此事，贫僧立刻便与太常寺一众人等操办。”

　　萧容点头赞赏，又道：“对了，国师上回来替轩儿诊脉，给他开了药，他倒是吃的认真得很，你再去看看他吧。”

　　国师微微笑道：“是，贫僧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