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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枯树 “……重伤 ...

  •   王家家主和他的夫人膝下有三子,大儿子也曾在白玉阁任职过,唤王屿,二儿子曾担任过白玉阁的阁主,唤王渊。

      只不过离奇的是,他这二个儿子都消失不见了。

      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多了。

      夫人蹲下身拍了拍孩子的背,叹了口气:“现如今,我也只有你了,你就莫要在乱跑了。”

      孩子还小,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可王钦听的懂,心底泛起的酸涩被他压了下去。只是神情更加落寞。

      夫人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对王钦知礼貌询问:“不知公子是何许人士?”

      王钦知恰时解释道:“在下王钦知。”

      夫人有些惊讶,似乎在疑惑能单枪匹马救出柳阁主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孩子。她点了点头,带着些敬重:“原来是钦知仙客,久仰久仰。”

      王钦知勉强笑了笑,“夫人是来寻柳阁主的吧,他在里头,您进去看看吧。”

      夫人挥了挥手,吩咐下人道:“来人,叫个大夫给王公子瞧瞧有没有伤到那里。”

      王钦知连忙拒绝:“不用了,这伤——”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一阵眩晕,一时竟有些站不稳。

      不对劲,明明刚才他已经把丹田的灵力逼迫到筋脉四处了。按理说,他现在这具身体应该是无伤状态。王钦知感到一阵头疼,他连忙用手探了探自己经脉。

      闭上眼睛,却感觉到一阵窒息感。王钦知猛然突出一口血,他的眼睛,鼻子先后渗出血来,竟是有七窍流血而死之兆。

      王钦知道身子微微颤抖着,他闭上眼睛,耳朵几乎失聪,只隐约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周围人焦急的交谈声。

      他迅速在自己身体上点了几个穴位,勉强止住了流血。又从衣袖里取出一枚药丸,发抖着把药吃了下去。

      五感渐渐恢复,王钦知急促的呼吸渐渐恢复下来,只是头脑越来越不清醒,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眼睛还未睁开,声音已经传入耳,却是模模糊糊的,到底听不清在讲些什么,他索性睁开了眼。

      屏风外的人还在说话,王钦知半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

      “你的意思是说——他命不久矣了?”

      隐含浅浅怒意的声音传入耳,王钦知皱着眉,一时没有听出来这是谁在说话。他低咳了几声,屏风外焦急的人就走了进来。

      王钦知抬眸,看见一男子率先走来过来,听见男人温声唤道:“钦知。”他才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是柳枝,嗯?不对,王钦知的五指收紧,意识在这一刻猛然回归,面前这人不是柳枝是……柳青爻。

      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喉咙里泛起丝丝血腥味,刚想忍下去,背后却被人注入一股强劲的灵力。

      鲜血从唇中溢出,王钦知淡定的抹了把嘴角。

      “你若惜命,就别忍着。”清冷的女声传入他耳,王钦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脸上笑意愈深:“好久不见……啊姐”

      王钦知抬起头,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脸上的不自然。

      柳青爻眯了眯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王钦知对“啊姐”摆了摆手,有些虚弱的说:“啊姐先出去吧。”

      啊姐没动,王钦知抬眼看她,轻声道:“怎么?啊姐有话对我说?”

      啊姐垂下眼来,犹豫了一伙,还是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柳青爻坐在床边,漫不经心问道:“她是谁?”

      王钦知缓了缓,温声答道:“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柳青爻挑了挑眉,不等他说些什么,王钦知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你的伤怎么样。”

      “还行。”

      “死不了?”

      柳青爻突然靠近,他玩弄着王钦知的发丝,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王钦知顿了顿,拍开他的手,淡声道:“安分点。”他的眼睛看了看窗外,问道,“啊姐怎么来了?”

      “你说李姑娘?”柳青爻轻笑一声“在你出事的第三天,她就莫名出现在王家大院外,自称是你的熟人。”

      柳青爻语调一转:“不过她和我说你……重伤久矣,活不久了。”

      “王钦知,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柳青爻笑着问,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甚至玩弄着他发丝的手,也在轻微发抖着。

      王钦知认真的看着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我说是假的,你信吗。”

      柳青爻听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她说你这张脸……不是你的。王钦知,这又是什么意思?”柳青爻虽然故作轻松,可那愈来愈紧的五指却出卖了他。

      王钦知淡淡道:“松手。”

      “我救你,只是单纯的不想死。”王钦知顿了顿,继续说,“啊姐应该和你说了,我的丹田已无灵力,只是一具空壳子了,我原本可以活的更长久——”

      原本的他,靠着丹田仅剩的丝丝灵力,可以活到白头,可若是把丹田的灵力逼迫道筋脉里去,就相当于土壤里已经没有一丝水分,只是从外表看,这仍是一颗苍天大树,可只有树自己知道,它快死了。

      它的根早就被人切断,从此再也不能汲取养分。

      王钦知缓了缓,继续道:“本就是苟活,早死晚死都一样。”

      柳青爻听他那么说,眸光幽深,“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好奇我是谁吧?”王钦知虚假的笑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勉强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啊姐问道:“啊婆呢?”

      啊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终她叹了口气,告诉王钦知:“死了。”

      王钦知道身子又是一晃,面上在无血色,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就在啊姐想要扶住他的时候,柳青爻从里面冒了出来,把王钦知抱入怀中,不怀善意的盯着啊姐。

      柳青爻把人打横抱起从新放在了床上:“身子虚弱就别乱跑。”

      而王钦知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扒拉着柳青爻的衣服,看着啊姐,又悲伤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王钦知呼吸有些急促,他闭上眼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勉强将一切情绪都压了下去。

      啊姐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无感触:“你若想活,就不因该把丹田灵力都压迫在灵脉里。”顿了顿,见王钦知不语,她叹了口气,便继续道,“当初你选择了这条路,今何故为了他人再改呢?”

      王钦知道声音已经虚弱:“啊姐直说吧,我还能活多久。”

      “你以病入膏肓,又擅自捣鼓自己的身子。如今就只剩……三年了。”

      王钦知的睫毛颤了颤,五指抓着柳青爻的衣袖也无意识收紧,他声音淡淡的:“也够了。”

      “只是不知啊姐怎么来找我了?”王钦知抬眸 ,定定的看着啊姐。

      啊姐:“你忘了,这已经是第五年。”

      王钦知的五指愈加用力,若不是有层衣物隔着,恐怕手指在就被他掐出血来。王钦知忘记了,距离他从悬崖跌落已经过去五年了。时间过的格外快,他的记性竟也越来越不好了。

      王钦知道:“我知道了……”

      他们这些话柳青爻听不明白,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落下斑驳的痕迹,柳青爻看着地上的光影,眸光幽深。

      他的疑问有很多,可他知道,王钦知不会告诉他的。柳青爻一想到这个俊俏的郎儿活不久了,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疯。

      他与王钦知相识在四年前,相处过后,更觉投缘。柳青爻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过王钦知的眉眼,四年了,他们之前似乎很熟悉,但如今的一切又都让他感到陌生。

      是他错了吗?他不该往王钦知体内种植情丝蛊的。柳青爻悠悠思考着,但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错误,他没有错。

      柳青爻漫不经心的看着王钦知,心底却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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