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儿》南柘

6、嗯 年关将

　　年关将至，北京的一号线都开始空了起来。文澄阁也迎来了大封箱，封箱这词在相声里头没有，是从京剧里引过来的。指是年末把演出的家伙什儿封起来，等到来年春再开箱演出。
　　文澄阁发展至今，加起来100多号演员，共分为八个队，各队先在园子内小封箱，再聚在北展进行大封箱。
　　哥俩这次终于不是开场了，而是倒四。两人表演了个传统的节目《福寿全》。
　　秦书海：“后来呀，我才明白，太阳也没能做到让所有人喜欢，你说它温暖，我说它刺眼，谁能不挨骂呢。”
　　两人把场子炒得火热。
　　七个节目结束，观众们掌声不断。
　　返场
　　林澄眠笑着：“七个节目演完啦，咱们把后台的演员都请上来。”
　　一后台演员乌乌泱泱的站在台上。
　　林澄眠：“一路走来，各种坎坷，各种不顺和阻碍，终于，我也看到了花团锦簇，也看到了灯彩佳话，那一夜，我也曾梦见百万雄兵。文澄阁能发展至今，离不开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林澄眠王纮带领文澄阁全体演员向各位衣食父母致敬！”
　　“好！”不少观众起身鼓掌，紧接着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秦书海看着，心里万分感慨，曾经的文澄阁，便是只一个观众也是有的，卖不出一张票也是有的。到今天，北展剧场七八干座次爆满，还有很多买不到票的观众在场外等着。相声，好像真的又繁盛起来了。
　　又是新的一年，某次演出后，大家一起去聚了餐。
　　一开始还有点兜着，到后来没有了顾虑，便满桌子乱窜了。几个师哥烟都点上了，还递给了方书洋，方书洋会抽，但是没有烟瘾，他顺手接过叼在了嘴里。
　　秦书海被灌的有点多，呆呆的，眼睛都发直了，坐在那一言不发。
　　“师哥，喝多了？”方书洋用手在秦书海眼前挥了挥。
　　秦书海偏头转向方书洋，脸颊微红，仍嘴硬的摇头说自己没喝多。
　　方书洋无奈地笑了笑，丢掉手中的烟：“师哥，您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把秦书海的椅子朝自己的方向一拉，那待会儿咱回家。”
　　“啊！”一声尖叫突然响起，大伙儿被吓了一跳，秦书海更是直接被吓醒了。
　　“你你你－你们是不是那个文澄阁，那个秦书海，对不对？”女孩兴奋得原地跺脚。
　　秦书海脑子还是懵的，被这么一指，胡乱点了点头。
　　“我能跟你要张签名嘛！”女孩拿出了本子和笔。
　　“哦，好。”秦书海接过了本子，挥了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那，能要个微信吗？”“啊？”秦书海正要开口。
　　“不能！”方书洋抢着说出了口。
　　看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方书洋不由得火大：“走，回去了。”
　　说是回家，其实就是宿舍。当初两人搭档时，为了方便，便安排在了一起。
　　秦书海走到半道就不行了，昏昏沉沉的。方书洋无奈，背着他走了一路：“就你这酒量，还喝呢。”
　　秦书海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方书洋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
　　“方昊桐。”秦书海朦胧地喊了一声：“我今天其实…很开心。但是，但是又很迷茫，不…不知道接下来路该怎么走了。”
　　“直着走。”方书洋说道。
　　秦书海摇了摇头，嘴巴动了动：“我，我想到三哥了。”
　　“想他做什？睡觉吧你。”方书洋强行把被子给秦书海盖上，关了灯，走了出去。
　　他坐在客厅里，抽着烟，一台演出的成功，带给秦书海的似乎是更多的困惑和怀疑。
　　这一晚，注定无眠。
　　那晚后，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什么隔阂。
　　其实更多的是秦书海无颜面对方书洋，那天晚上他说了些啥呀，啊！
　　方书洋一直想找秦书海聊聊，可下了小园子后，秦书海就跑的没影了，晚上连人带被搬到了于棋刚那去了。
　　方书洋觉得需要给他点时间去好好想想，也就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