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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驿外一梦春风渡    正是 ...

  •   正是落叶纷飞时,洛闫旧疾复发,卧床不起。难得天子清醒,召及旧部进宫议事,欲除摄政王。时江南为洛闫所控,旧部为贼党所制,为大晏三十六州最甚者。便以视察江南灾后民情为由,遣月子熙付江南除贼。
      不觉已行了半月,一更天时,一队人马才到杭州郊外。
      不比京师落雪,江南林中还剩些枝叶,嗦嗦作响,竟有些瘆人。赶了十几个时辰的路,众侍卫有些困顿,也不管林中如何,只要休息。
      领头侍卫拉住马道:“大人,我等已至抗州城外,不日便可到苏州城,舟车劳顿,不如在林中歇会。”
      “明日我便要去见韩王,不可误了时辰。若要修整,汝等可在此暂歇,明日戌时会面。”
      说罢,月子熙纵马而去。
      近二更时,月子熙到了杭州城外驿站,递了文书,进了驿馆的客栈。
      兴许是困意所致,月子熙付了铜棒,没听小二所说,随便推开二楼梯口的一扇门,脱了外袍,裹上被子,睡了。
      梦中,月子熙看到有一身着白衣的男子,侧躺在不远处,虽有大半身子被被子遮盖,但能清楚地看出其生的俊朗,睫毛微翘,眉峰如剑,唇色浅淡,泛着水光。却让此人更有一分仙风道骨。长发乌黑如墨,散在瓷枕处,又顺着瓷枕滑下一段,好似仙境中的瀑布。
      好一个谪仙人,我莫不是梦游仙境?月子熙心道。
      他望着那人,越发入神,不久。他双手不知被何人控制,竟忍不住掀开盖在仙人身上的被子,欲一趟究竟。
      被子在他手中被慢慢地推下床,那人优美的身段也随之展现。腰不粗不细,却有让人一眼就就能看出刚劲有力的样子,双腿修长,白净,手白而不柔,长而不妖。更添几分仙意。
      双手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不由双顿微红,全身颤抖起来,感觉有一滴透亮的水珠从眸中落下。
      恍惚间,二人的周身也升起白雾,阻挡了天地万物的视线,正如仙宫般云雾缭绕。
      如此神秘虚幻,远胜芙蓉暖帐。
      三更天,月子熙恢复了神志,极为诧异此梦为何这般奇怪,真是污人心志,不是士大夫还有该有之举。
      他伸出手,摸了几下,准备拿了衣服赶紧起身。只是衣服还未摸到,他的手就碰到一个带有温度与弹性的物体。
      他心中一颤,缩回手,难道昨夜非梦而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黎明前月光微弱,房内伸手不见五指,只得继续摸去,果然躺着一个人,触感简直和梦中一样。
      月子熙大惊,脑中空白一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战战兢兢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五更后,月子熙转头看去。自己身旁躺着一个衣裳不整的人,如梦中之人一般。再自己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身侧之人还乱。
      那瞬间,他感觉天要塌了,原本还有几分不信,如今早已证实。大滴的汗水经过脸流向脖颈,将被褥浸湿,不一会儿,双手也入刚出水时的样子。
      或许是惊吓过度,稍稍清醒后,他又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那男子醒了,整理好衣物 ,转过身,将手放在月子熙额处,并念了几遍清心咒。月子熙方才慢慢苏醒。
      睁眼后,月子看到此人神色入常地坐在自己身旁,只觉头脑发热,不知如何解释。
      常人被自己这么做已是过分,何况观此人衣冠 ,应是道门中人,自己可是犯了别人的大忌啊。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方才是在下、对、对,对不住。冒犯了道长,还,还,还望道长……”
      他没有说下去,海涵?自己做了什么,对方应该都知道,这要传出去,按大晏法当大卸八块。
      “施主不必如此惊慌,”那道人为他穿起衣服,替他擦起汗来,“此乃命中注定,贫道多年之前便已推算到你我的缘分。并非施主之错。”
      那道人声线不低沉不明亮,带有磁性,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十分顺耳。
      “道长何必宽慰我一介俗人,让道长破戒,已是重罪,实属不该。事到如今,落不是大业未成,我自会一死了之。”
      月子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圣人不容的事,他都做了,作为一个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你我本是天定的道侣,怎会破戒。”见到月子熙面色煞白,道人一笑。
      “道侣是何物,我曾听闻道家可是不得婚娶?况且不仅道门,儒家也不许这般。小人之事,君子怎能行得。”月子熙摇头道。
      “自佛门传入中原,受其门风影响世人多传僧道皆不能云雨,实则并非如此。道统传承已久,门派众多,我非修全真道,自是可以婚娶。”
      见月子熙心中依然畏惧,道人只得施咒让。他平静
      “纵是可结为道侣,可你我绝非道侣,苟且之事,怎可为之。”月子熙突然感到心情舒畅了些,说道。
      “我派从未有此戒律,既是命中注定,无论何时何地,结契与否,都可施为。”道长又笑道。
      “道长贵派?我未曾听闻此事”月子熙疑惑道。
      “天师府,易沆渊。”那道长答道。
      “国师!”月子熙大惊,“这可不能假扮,道长你……”
      然而,月子熙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玄玉令牌。
      月子熙突然又十分后怕,冒犯了国师,这可是大罪,还好人家不追究。
      “小辈月璟,见过国师。”
      月子熙起身下床,拱手道。
      “何必在乎这些虚礼,还是过来坐着吧。”
      说着,易沆渊一招手,月子熙重新坐回了床上。
      “国师这是何意?小辈冒犯,国师不治小辈的罪小辈已是感激涕零,怎可与国师同坐榻上。”
      月子熙平稳的语调中带着自责和略微的惊慌。
      “贫道早已说过太傅是贫道命定之人,太傅又何必要低人一等。”易沆渊依旧淡淡地说道,“事已至此,贫道必会负责,择日与太傅结契。”
      “小辈未入道,怕是不妥。”
      “无妨,太傅今日与贫道阴阳相合,已算是道门中人,结契又何妨。”
      “如此小辈便谢过国师了。”
      月子熙打算再次行礼,还未行过,便已被拦下。
      “道侣之间哪需行礼,庚时之宴,贫道与太傅同去如何?”
      “甚好。小辈多谢国师了。”
      “如今伏室大难,太傅救助太子,以百姓为重,真乃今朝才俊。”
      易沆渊再次勾起嘴唇,此时月子熙才发现此人笑起来如雪莲一般。
      “国师谬赞了,小辈当不起。只是这些日子太子落后,怕是无法继承大统。”月子熙也一道赔笑。
      “无妨,太子天命仁君,乃是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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